钟嘉亦拉过安怡然，自己伸手将那块看起来处理地更为干净的人皮拾了起来。
“这是什么？”乔归和杜威不知道之前的那些事，现在看到安怡然被一块不知材料的布吓得后退也是极其不解。
钟嘉亦将人皮甩给杜威，等人拿起来对着灯光认真端详才淡淡开口，“人皮。”
听到这两个字，饶是经历过许多事的杜威都身形一震，不过还是稳住没有丢自己的脸。
倒是乔归饶有兴趣地从杜威手中抢过这块人皮，细细观察的样子专注认真，没有半点不适的样子。
所以这人完全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吧？安怡然心里吐槽，正常人谁会把一张人皮放在眼前翻来覆去，还手指轻拢慢捻，甚至还凑上去闻！
不过乔归并不在意她的看法，仔细地翻看之后才仍回给钟嘉亦。
“回去，那两个有危险。”
抛完，站起来就往外走，留在后头的三个愣在原地。
“还站着干嘛，你们不在乎你们家里那两个弱了吧唧的鬼，我还在乎小斌呢。”
话音落下，三人总算知道那两个是谁，一下子奇招各出，一刻不停地往侦探社赶。
率先到的是钟嘉亦和安怡然，家里一片祥和，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们怎么回来了？”蔡米斯拿着洒水壶在走廊给千年松浇水，看到匆匆回来的安怡然有些疑惑。
“家里没事？”
“没事啊？”
“齐婉蓉她们呢？”在她们房间里，蔡米斯指了指西侧的卧室。
安怡然如风般擦过，转眼间已经跑进室内。
“她们一直在里面？”钟嘉亦在后头，觉得不对劲地问道。
不在里面能在哪？蔡米斯点头，“你们走之后就一直在里头，没有出来过。”
前半句没什么，但是还后半句那个从没出来过还是让钟嘉亦升起一丝不对劲来，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脚下步伐更快了点，不过更快地安怡然这时已经推开了房门。
“不见了！”
房间里只剩下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祝亦斌，而应该在旁边照看他的齐婉蓉母女却已经不见了身影。
乔归和杜威也到了门口，听到安怡然的汉化还以为祝亦斌也失踪了，一向稳重的杜威甚至还打了个趔趄，不过看到小师弟安然在床上躺着时还是将吊起的心又放了回去。
“除了那母女，你家小狐狸去哪了？”乔归环视一周，先提起的却是不见踪影的七小小。
这时候安怡然才发现小小也不见踪影，心头一紧，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幸亏钟嘉亦在旁边接住了她，“你别担心，它这一生顺顺遂遂，不会有太大的挫折。”
安怡然悲痛地点头，她也知道这些，但是从出生养到现在小小对她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助手，一个宠物了，更多的它是家人，是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乔归没有打扰他们俩之间的交流，反倒是将视线放在了打开的窗台处，大冬天的，这窗台是为什么开着呢？
想着，慢慢地走了过去。
窗台大开，在已经有了些冰霜的窗台处，几个凌乱的小狐狸脚印显示着不久前这里发生的挣扎。
“你家小狐狸也不是太蠢。”乔归叫来还在房间里找来找去的安怡然和钟嘉亦，指着窗台处被利爪割下的一点碎衣片。
安怡然眼尖地捡起来，那是一个普通的棉布面料的衣角，被利爪抓得有些破破烂烂，但是安怡然还是一眼看出这绝对不会是自己某件衣服的料子。
不是自己的，那就是过来掳人的！
终于有了线索，安怡然喜出望外，拿着东西就往外走。
“你去哪？”钟嘉亦拉住她。
“检测。”
“检测？”
安怡然点头，“不然你能和小小一样嗅嗅味道就找到这衣服主人？”
钟嘉亦认输地摇头，这他还真不能做到，没见过面就没办法定位，就算见过面也没办法，毕竟他专攻的还是鬼界的事。
安怡然得意地扬起头，“所以说，有时候科技这个东西啊，还是很有必要的。”
拉着蔡米斯进房间一阵捣鼓，仪器换了一台又一台总算是找到了一点有用的线索。
“你们看这个。”安怡然兴奋地拿起一根试管，里头有几颗零零碎碎的小沙粒，要是不提醒，还真的注意不到。
“这又怎么了？”
一点小碎石子，啥都没了啊？
安怡然嫌弃翻白眼，“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石子，这种石子产地很特殊，整个S市只有阮水河边有。”
“所以你觉得？”
“不是我觉得，”安怡然凭着一个优秀的细节说明一切的习惯否定了钟嘉亦的说法，“一切都是证据在说话，作为一个优秀的侦探，我从来都不会在里头添加我主观情感。”
好吧，钟嘉亦只能假装认同地点头，听优秀侦探安怡然的认真教导。
“行了，也没什么需要讲的了，直接讲重点吧。”
乔归说出了其他人的真实想法，安怡然刚摆出的架势直接破功，“也就是说，这个人肯定是会路过甚至就是从那边来也有可能。”
“直接去吧，那就。”乔归替大家做了决定，没人反对。
这次杜威不能出发，这里毕竟还有个昏迷的小孩和手无寸铁的女人。
本来不让跟去的安怡然还是坚持肯定自己是有用的，硬是拽上了钟嘉亦的袖子，跟着一块到了阮水江边。
江边人不多，只是零散的有几个在锻炼身体的人，不过大冬天的河边有人才是奇怪，寒风刺骨实在是难以待下去。
三个人沿着最北的码头一直走了快半小时，除了一两个江边的水文监测塔，再没有其他的建筑。
但是安怡然总觉得，小小和齐婉蓉母女一定就在这附近，甚至在走过中间路过的某个水塔时，她恍惚间还听见了小小吱吱叫唤的声音。
“看来是不在这了。”乔归停下，不再往前。
这条江流经地域十分广袤，他不可能就这么在这走上整整一晚，与其耗费力气，不如现在就停下。
安怡然还是坚信，小小真的就在这一片区域，女人的第六感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虽然她知道，直觉这个东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但还是抱了很大的希望。
“这样吧，你先回去看看杜威他们的情况，这里我再陪着小然找一下。”钟嘉亦的提议正中乔归下怀，但是他也隐隐地有些，莫名的预感。
“再半小时，如果没有发现，那你把那布料交给我。”虽然已经经过了一系列的化学实验，但是这上头的人味还是可以查一查的。
安怡然不置可否，她的办法找不到小小总不能也不让别人试试。
三人一路无话，顺着路往回走。
“等一下！”安怡然叫住两人，遥遥地看着远处水中伫立的水位监测塔。
又是这里，又是这种全身过电般的感觉！浑身微微战栗，心中又有些不忍离别的莫名情愫。
“怎么了？”
钟嘉亦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赶紧从前头跑回来扶着安怡然。
这个时候的安怡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浑身颤抖，废了老鼻子力气才抬起手指向远处的监测塔。
已是深夜，加上又是寒冬，河面上雾气朦胧还隐隐的倒映着路灯幽幽的光，监测塔伫立在离岸边大概十四五米的地方，刚好被雾气所围绕，迷迷蒙蒙的让人看不真切。
“你在这陪着，我先去看看。”
乔归当机立断，钟嘉亦还没点头他就已经走下了河堤，往监测塔掠去。
监测塔下有灯光，乔归站在底下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水雾弥绕，和其他监测塔没有半分不同。
“怎么样？”看着去了又回的乔归，钟嘉亦替安怡然问出了她想知道的事。
乔归摇了摇头，“没什么。”
“不…不对，”那阵从心底出来的酸软和不舍愈加强烈，“我肯定小小就在那，一定就是这里。”
乔归面露疑色，的确有人能靠自己的直觉探查到一些事，但是他并不觉得安怡然有这个能力。
“我相信小然的直觉。”钟嘉亦坚定地站在安怡然这边，乔归不知道的他都知道。
当年狐七趁安怡然还在沉浸在既悲痛又感动的感情之中时，抽出了一滴腹中孩儿的心头血打入了安怡然心内，从那时开始，小小和安怡然就已经建立了不可分割的联系。
这种联系不像主仆条约那样无限限制小小，但是又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安怡然去借助小小能力去完成某些事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钟嘉亦当时没有阻止的原因。
这同时也是钟嘉亦相信现在安怡然这份直觉感应的原因。
乔归无话可说，人家两个都抱团了，还能说什么？那就一起下去看看呗。
乔归打头，安怡然站在中间，钟嘉亦在后头护着，磕磕碰碰总算是到了监测塔下。
三个绕着看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什么。
可是安怡然还是不想放弃，“能上去吗？”
“上去？”钟嘉亦绕着看了看没有看到门，抬头之后发现在塔的中部有一扇小小的门，他迅速隐身飞身上前。
就在伸出双手去推的时候，异变突生。
那门竟然像是涂了粘合剂一样，钟嘉亦刚碰上就被粘在上头。
等被粘住了，他才发现远不是被黏住这么简单，这门在黏住他之后开始竟然狠辣地开始吸取他身上的魂力。
霸道，狠辣，防不胜防！
“乔归，上来！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