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没想手下留情,我知道他们都是跟着陈冰做事的,但这种蠢货不要也罢。
阿强被我扇了那一巴掌后,整个人还有点懵,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突然,他伸手从麻将桌底下抽出一把砍刀,猛地向我劈了过来。
我闪身一躲,那砍刀直直的砍在麻将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麻将桌被砍出一个大豁口。
另外两个见状也纷纷抄起家伙事,也在同时阿宁动了。
他对付这种人,那就是爸爸打儿子,两拳就给解决了。
阿强再次扬起手中的砍刀,再次向我挥了过来。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空手夺白刃,将砍刀直接夺过来。
反手压在他脖子上,将他整个人压在麻将桌上。
“还敢动手?你他妈还算是红门的人吗?说话不算数是吧?”
动静声引起了外面几个小弟的注意,他们纷纷冲了进来。
但也就三个人,这个阿强手底下也就这点人。
黄毛他们五个人正准备动手,我大喊一声:
“别动!他们只要敢动一下,我喂他吃麻将。”
说着,我抓起一颗麻将就要往阿强嘴里塞。
阿强被我按在麻将桌上,砍刀架在脖子上,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刀刃贴着他的皮肤,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喉结上下滚动,蹭着刀锋,渗出一丝血。
门口那三个小弟刚冲进来,看见这场面,全愣住了。
跑在最前头那个手里还攥着钢管,举在半空,脸上的表情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又懵又怕。
“进来啊。”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正好,麻将桌还缺几个位置。”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动。
有一个胆子小的,腿都开始抖了,裤腿跟着一颤一颤的。
阿强被我压着,脸贴在麻将桌上,脖子歪着,腰拧着,但他不敢动。
刀刃就在他喉咙上贴着,动一下就开一道口子。
可这孙子嘴还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你敢动我,军哥不会放过你。”
“军哥?”
我把砍刀往他脖子上贴紧了一点,刀锋陷进皮肤,血丝又多了几道。
他立刻闭嘴了,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珠子往下翻,想看看脖子上的刀,又不敢动。
“你刚才不是说,钱要回来了,位置让给我坐吗?现在钱在这儿,你倒是让啊。”
他不吭声了,因为他没话可说。
我拍了拍他的脸,不轻不重,拍得啪啪响。
“说话不算话,在红门里算什么?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回来?”
他还是不说话,嘴唇抿得发白。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语气放慢了一点:“就不说你是红门的人,你他妈但凡是个爷们,就说话算话。”
顿了顿,我又说:“当然,如果你现在承认,你不是爷们,我就放了你……不过,我得把你那没用的玩意给一刀切了,选吧!”
“让位!”
黄毛他们五个人齐声喊道。
其实我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让他让位,我要他这个位置来也没什么用。
一个小头目,管着几个烂仔,一个月收那点保护费,还不够我抽烟的。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种作风,说话跟放屁似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何况他还是在陈冰手底下做事的,那我更得管管了。
阿强还是不吭声,整个人趴在那儿装死。
我突然想起他刚才说的军哥。
军哥。
不知道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阿军?
就是之前跟着陆明远那个,后来被陆明远利用,带着一帮兄弟回来报仇,结果又被陆明远暗算的那位。
我救了他,他带着一帮兄弟跟着我在西贡码头对陆明远打了最后一仗。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天。
但我对他的印象挺深的。
这人是条汉子,重义气,说话算话,是老一派江湖人的做派。
不像眼前趴桌上这个,烂泥扶不上墙。
我收回思绪,向阿强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军哥,叫什么名?”
阿强趴在那儿,但那股不服气的劲儿还在。
“你有资格知道吗?你今天有本事就弄死我,你看军哥会不会放过你?”
我被他给气笑了:“我不杀人,但我会让你很难受。”
说着,我抓起麻将就往他嘴里塞。
他的嘴一开始还抿着,不肯张开,我掐住他下颌骨两边一用力,他的嘴就张开了。
麻将牌塞进去,硌着牙齿,硬邦邦的。
他“呜呜呜”地叫起来,不停地挣扎,两条腿在桌子底下乱蹬。
但我一只手按着他后颈,把他整个人压在桌面上,他根本翻不了身,只能像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一样扭来扭去。
旁边那几个人看着我,动都不敢动。
黄毛他们倒是看得眼睛发亮,一个个攥着拳头,恨不得自己上来动手。
我把麻将往他嘴里又塞了一点,牌角顶着腮帮子,把他的脸都撑变形了。
他还在剧烈挣扎着,但被我压得动弹不得,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旁边那几个人看着我,动都不敢动。
“军哥叫什么?”我又问了一遍。
他拼命点头,嘴里“呜呜呜”地叫,那声音又急又慌,像在说“我说我说”。
我把麻将从他嘴里抠出来,带出一根血丝。
他立刻干呕了几下,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不知道……我们都叫他军哥,他身边的那些兄弟都叫他阿军……全名我真的不知道……”
他气都还没喘匀,就赶紧开口了,生怕我再把麻将塞回去。
阿军。
搞不好还真是我认识的那个阿军。
他现在怎么跟着陈冰做事了?
我盯着阿强,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接着问道:
“好,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陈冰你可认识吧?”
阿强愣了愣,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你到底是谁呀?”
“你不要问我是谁,我问你什么,你老实回答我就行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后像是认命了似的,有气无力地说:
“我不认识。”
不认识?
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如果陈冰是他们这个堂口的老大,他怎么会不认识呢?
就算他平时接触不到陈冰这种层级的人物,可也不至于连名字都没听过吧?
难道消息有误?
还是说,陈冰藏得太深,底下这些小喽啰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我正琢磨着,还没来得及再问,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车声。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