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自然是喜欢听这种话的。
你绝对不能多说,直接就说排第一,她们一定会心花怒放。
当然,也会继续追问。
比如周青,她笑了一会儿又问:“真的吗?你是不是对其她三位姐妹,也这么说呀?”
“对啊!”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戛然而止,她“切”了一声,又朝我翻了个白眼:
“渣男!”
“你都不听我说完就骂我,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那你说,我倒想听听你要怎么说?”
“我刚刚说的都没错,你们在我心里都是排第一的,谁也取代不了,你们各有各的好,我对你们也是毫无保留的。”
周青轻哼一声,道:“你这个回答……太片面了吧?说了等于没说。”
“你觉得片面,可我是发自肺腑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如果你问我,你们几个同时掉进水里,我会救谁?我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陪你们,咱们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周青又笑了,就连后座上的阿宁也跟着笑了。
一阵说笑后,周青忽然又问道:“另外三个都是谁呀?要不哪天你约上她们,咱们一起吃顿饭呗。”
“我觉得这个提议可以有。”我笑着说,“不过到时候你们别打起来了。”
“那不至于。”她挥挥手,一脸大方,“都是姐妹。”
一路聊着,感觉没多久就到了。
何秋芸的公司并不是在一栋写字楼里,而是在靠近九澳的一栋私人别墅里。
说是一栋私人别墅,其实更像一个精致的会所。
白色的外墙,灰色的屋顶,简洁干净。
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开得正好,香气飘过来,淡淡的,沁人心脾。
门口没有招牌,也没有保安。
但我知道,这里里外外,不知道藏着多少人。
周青把车停好,对我说道:“我就不进去了,在这儿等你。何秋芸那人,不太喜欢见生人。”
我点点头,推开车门。
走到门口,门自动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站在门内,三十出头,短发,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干练又温和。
正是何秋芸的私人助理。
“江先生,请跟我来。”她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跟在她身后,穿过一个小小的庭院,走进楼里。
一楼是会客区,装修得很雅致。
没有想象中那种富丽堂皇,反而更像一个书香门第的客厅。
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一架古筝。
助理没有停留,直接带我上楼。
二楼,三楼。
最后在三楼的一扇门前停下。
她轻轻敲了敲门。
“何总,江先生来了。”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淡淡的,不高不低。
助理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
我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
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海景,濠江的海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几艘白色的游艇停在码头。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整个房间都是暖洋洋的。
窗边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整齐地摆着几叠文件,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白色的瓷杯。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照片,没有摆件。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正是何秋芸。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手腕上什么都没有戴。
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比之前见面时长了一些,垂在肩上。
她不是那种爱装扮自己的人,身上甚至没有什么首饰,只化了一个淡妆。
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来她那种原始的美。
不是那种惊艳的、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眼的美。
而是那种越看越耐看、越看越觉得有味道的美。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我。
那双眼睛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是那样看着你,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我见过很多女人。
有妩媚的,有温柔的,有泼辣的,有心机深沉的。
但何秋芸这样的,我只见过她一个。
她不说话的时候,你根本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她不笑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可她偶尔露出的那一点点笑意,又让人觉得,她其实什么都懂,只是不说破。
“坐。”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我走过去,坐下。
她看着我,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什么时候来的濠江?”
“昨天。”
“最近,发生的事不少吧?”
她语气平平的,像是闲聊。
倒是让我感到奇怪了。
之前两次见面她都不会跟我闲聊的,每一句话都在点子上,每一句话都有目的。
她不会浪费时间寒暄,不会说那些没用的客套话。
这次,怎么了?
面对何秋芸突如其来的变化,我着实愣了一下。
今天像换了个人似的,但我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对,确实发生不少事。”
她没问我出了什么事,反而打量了我一眼。
“衣服不错,谁帮你选的?”
“周青。”
她点点头,没再问。
就那么沉默了几秒。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海。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幅画。
我看着她的背影,试探性地问道:
“何总,这几个月我都没跟你联系,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她没回头,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你有你的事,你把一切都交给下面的人在打理,而且打理得很好。”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确实有点不靠谱。刚合作就消失这么长时间,换谁都得有想法。”
她突然转过身看着我,目光还是那么淡淡的:
“你不用解释什么,你安排跟我对接的人处理得挺好的,不过……”
她停顿一下,忽然问道:“那个人你信得过吗?这才是我想问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明白何秋芸的意思。
她不是随便问问,她是发现了什么。
以她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提这种问题。
这我也不敢保证信不信得过。
汤圆跟我的时间不短,他办事确实利索,脑子也活。
但要说百分之百信得过,我不敢拍这个胸脯。
但何秋芸这样问,就证明她应该发现了些什么。
“何总,有话直言吧。”
她看着我,停顿了一秒,然后说:
“那个叫汤圆的,事情办得是挺好的。每次让他做什么都很迅速,也有责任心。但我最近发现他手脚有点不太干净。”
汤圆手脚不干净?
我心下一紧。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除非被人利用了,加上他联系不上我,就中了对方的计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何总能说明白点吗?”
“好,那我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