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丹青一边炒着菜,一边轻叹了一声,说道:“杨老爷子说选好日子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哪天?”
“这个月28号,就还有三天时间。”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三天,也不知道余思曼那边能不能搞定。
现在的我,挺被动的,只能靠余思曼那边的消息。
如果她做不到,又或者突然发生一些什么意外,那就麻烦了。
这就是做局。
无论是谁,无论是有多么惊天的本事。
只要是做局,就会有意外和破绽。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万无一失的局,我也不是神人,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
就像这次对杨天做的局,我全程都很被动,只能把局面交给余思曼。
杨丽荣那边我是不担心的。
主要是余思曼,能不能拿下杨天,关键就在她了。
沉默中,刘丹青甚至反过来安慰我,“你也别着急,如果实在没办法了,就听天由命吧!”
“给那孙子生孩子啊?”
“那不然怎么办?跑吗?”
我稍稍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跑,现在还没到跑路的时候。”
刘丹青又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本事大,可是这次对付的人是杨天,杨家的二少,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别怕,有我在,就算真到那个时候,我也会保全你的。”
刘丹青看着我,会心一笑,说:“不说这些了,先吃饭吧,你都饿了。”
吃饭时我也还在想,这个局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我还没有备选的方案。
没答案是没有。
之前我做的几个局都有备选方案,唯独这个局没有任何备选方案。
一旦余思曼失败了,或者这三天之类没有完成,那就以为失败。
失败的后果就是我带着刘丹青跑路离开,而且能不能顺利离开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这时候我想再多也没用,已经下不去的棋,就没有悔棋的机会了。
只不过眼下,我只想把南霸天给收拾了。
这孙子简直太嚣张了,不弄他,我就算逃出去,也过不安生。
但是想弄他就得先接触上红门的人。
于是我向刘丹青问道:“先不说这事了,问你个事,你认识南霸天吗?”
“南街的扛把子嘛,认识,他还是红门左二爷的左膀右臂。”
江湖上的事情。
刘丹青自然清楚,问她就没错。
我又问道:“这个左二爷实力怎么样?”
刘丹青突然抬头看着我,问道:“怎么了?你不会把他们给招惹了吧?”
“我没招惹他们,是他们来招惹我了。”
刘丹青眉头一皱,忽然有些紧张起来:“怎么回事?”
于是我将今天和南霸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丹青听后也是一脸不安的样子,她愤怒地骂道:“这个混蛋玩意,之前就听说他在南街那边无法无天,没想到竟然把手伸那么远。”
“所以这梁子是结下了,我本想忍一忍,等一个好时机再弄他……但现在我真的忍不了他了,必须弄他。”
刘丹青停顿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道:“你刚刚说在楼下和马艺打球,我突然想起来了,马艺好像认识一个红门里的高层。”
只要能接触上红门内部,那就好说了。
我连忙问道:“你确定吗?你怎么知道马艺认识红门里的高层?”
“你忘了之前我做局让你帮我搞马艺那个姐夫的事了吗?我肯定把这些情况都摸清楚了,你当我傻啊!”
我笑了笑道:“行,那我等会儿去找她了解一下。”
刘丹青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江禾,我知道你一向有仇必报,我也拦不住你,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这个左二爷真动不得,要出大事的。”
“没事儿,我有分寸,肯定不会乱来。”
刘丹青知道怎么说也没用,她便只好对我说道:“不管怎么样,如果真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我们一起走吧,带上你嫂子,离开……以咱们的本事,换一个地方一样能混出头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我是真不想就这么狼狈离开了。
虽然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可离开我们又能去哪?
再说,义父坐牢的事情我还没有任何线索。
还有我父母死亡的真相,到现在也还没有半点进展。
包括我哥,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下落。
我能去哪里?
就算带着嫂子和刘丹青离开了,可我还有这么多兄弟,难不成带着他们一起走。
那不现实,而且能不能走得掉还是一个未知数。
走不掉,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我沉默了会儿,抬起头看着刘丹青说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送你和我嫂子离开这里。”
刘丹青面色复杂的看着我。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道:“你不走我也不会走,我是你的人,就算死我也和你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