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的关系,说不清也道不明。
有利益,有交易,有感激……
但要说纯粹的感情,我不敢说。
但我很享受。
享受她带给我的那种感觉。
她很懂得讨好一个男人,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主动,什么时候该顺从,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懂事。
再加上她的身份,让她做我的女人,说实话我是赚的。
此时,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全然忘记了她昨晚那种妖娆大胆的模样。
她嘴唇微微嘟着,像在索吻。
睫毛偶尔颤一下,不知道梦见什么。
几缕发丝散乱地贴在脸颊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我伸手,轻轻把那几缕发丝拨开。
她皱了皱眉。
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把脸往我怀里蹭了蹭。
那动作,像只小猫在找舒服的位置。
我忍不住笑了。
就这么躺了不知道多久。
她的睫毛忽然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带着睡意,迷迷蒙蒙的,看着我。
看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
然后她用力将我抱紧了一些,那温软的身子紧紧贴着我。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又飘过来,钻进鼻子里。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暖的。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不想动了。
“早安!”
她温柔的声音,将我从失神中拉回了现实。
“早。”我低头对她温柔的笑道。
她就这么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摸到旁边的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
发现她还一直盯着我看,我笑了一声:“看什么呢?”
“看你。”
那手凉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最后停在嘴唇上。
“看看是不是真的,怕一眨眼你又不见了。”
我轻轻一把握住她的手,说道: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她点点头,又把脸埋回我怀里。
那动作像只小猫,在我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那就好,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走了。不声不响的就走了,我醒来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找不到你。”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没说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不舍,也有一点明白。
她知道我终究是要走的,知道这里不是我的终点。
“可你得走。”她努了努嘴,有些不舍地说,“我知道,我留不住你。”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但你就在这里陪我两天,好吗?就两天。”
“好。”我说。
顿了顿,我又对她说道:“不过你得帮我和阿宁重新弄一个身份,我现在是个死人,不能用原来的身份。”
她懂我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一会儿派人去帮你弄,濠江这边我有熟人,办个假身份很容易。”
我又吸了口烟,烟雾慢慢吐出来。
忽然想起什么,我问道:“我还没问你呢,接手永鑫后,还顺利吗?”
“嗯。”她点点头,“虽然没有我爸在的时候那么顺,但目前也算是稳定住了。不过……”
她突然停顿下来,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不过什么?”我问。
“没什么。”
她摇摇头,又往我怀里钻了钻,“咱们之间不聊工作,只谈情。”
我低头看着她,一脸严肃地说:“你都说是我女人了,为什么这都不愿意告诉我?是觉得我没能力帮你?”
“不是。”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委屈。
“我这不是不想给你增加麻烦吗。你的事情比我的棘手多了。”
“你要再这么说,我现在就走了。”我作势要起身。
她用力抱着我,嘟着嘴说道:“好啦好啦我说,你别走。”
她停顿一下,这才说道:
“我以前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太简单了,觉得永鑫在我手里一样可以日进斗金,觉得我能跟我爸一样镇得住场子。可自己真正主持大局后,才发现太难了。”
“你就直接告诉我,你现在遇到什么事了?”
“其实也不算什么事。”她轻叹一声,“就是被其他同行打压着。我爸不在了,那些同行觉得我一个年轻女孩好欺负,个个给我做局,想让我出局,想瓜分了永鑫。”
“这么明目张胆吗?”我皱了皱眉,“永鑫好歹也是濠江数一数二的赌场啊。”
“倒也没有明目张胆。面上都客客气气的,背地里下黑手。最近赌场总是出现一些老千,抓都抓不完,我怀疑就是那伙人故意搞的。搞得客人都不敢来了,营业额掉了三成。”
听她说完,我沉默了。
其实也能想到。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接手永鑫这么大的盘子,能做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些老江湖,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看见一个小姑娘坐在这么一大块肥肉上,能不眼红吗?
在我的沉默中,周青又说道:“我跟你说这些,你不要有压力。我知道你的事情比我的更棘手,你顾好自己就行。”
我沉默了一会儿,向她问道:“我问你,你有办法解决吗?”
周青轻轻点头:“倒是有一个办法,正在谈。你放心啦,我也没有那么不中用的。”
她说完,又笑了笑道:
“行了不说这些了,开心点。我这么久没见着你了,这两天只想好好跟你在一起。”
我也没再多说,但她的事我记住了。
她也没再说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些。
那手环在我腰上,紧紧的,像怕我真的跑了。
我们就这么躺着,谁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向我问道:
“饿不饿?”
“有点。”
她笑了笑,然后忽然坐起来。
被子滑落,她一丝不挂地坐在晨光里。
那画面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看着我。
甚至还挺了挺胸,嘴角带着笑。
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袍,随意披在身上。
那动作行云流水,酒红色的丝绸从她身上滑过,遮住那些让人心动的曲线。
她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笑意。
“你再躺会儿吧,我先去换衣服。”
说着,她走进隔壁的换衣间。
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依旧半躺在床上,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我肯定不能这么莽撞地回香江。
得了解清楚那边的情况,得知道宋青山和文龙现在在干什么,得知道红门对我的通缉令撤销了没有。
还得把身份重新弄一下,不能让人认出来。
这两天就在濠江帮她处理一下这些事情吧。
总不能人家都给你睡了,你提起裤子拍拍屁股就走人的道理吧?
那不是人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