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烫到指尖,疼得我一激灵,最后那点昏沉也散了。
酒吧的喧闹被甩在身后,夜风呼呼地刮,吹得身上酒气和女人香水味七零八落。
可心里头那块石头,还死沉死沉地坠着。
回到江梓别墅楼下,我站住脚,仰头往上看。
大多数窗户都黑了,只有二楼娇娇姐那间房,还亮着一小片暖黄的光。
软软地透出来,像个无声的盼头。
我心里那根刺,又往里钻了钻。
白天那场砸了的“惊喜”,她通红的眼睛,我那些带冰碴子的话……
一股脑全翻上来。
我吸了口凉气,推开没锁的入户门。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孙健他们估计早睡了。
我踮着脚上楼,直奔那扇亮着光的门。
在门口站了会儿,手抬起来,又放下。
最后还是曲起指节,轻轻叩了两下。
里面安静了几秒,传来娇娇姐的声音,有点哑:
“谁?”
“姐,是我。”我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
又安静了一下。
然后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门锁“咔”一声轻响。
门拉开一道缝,娇娇姐站在后面。
她穿了条丝质的吊带睡裙,外面松松垮垮披了件针织衫。
眼睛果然肿着,鼻头也红红的,头发有点乱。
看见我,她眼神晃了一下。
“江禾?你……你回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了味儿,“喝酒了?”
“嗯,喝了点。”我嗓子发干。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对不起……真是我不好……”
我抬手打断她:“先进去吧。我能进吗?”
她这才反应过来,侧身让我进屋。
房间里,布置得温馨雅致,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馨香。
我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娇娇姐轻轻关上门,转身去倒了杯温水,放在我旁边的矮几上。
然后自己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无意识地拧着睡裙的系带,头埋得低低的,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孩。
我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那么跟你说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她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又红了,使劲摇头:
“不怪你,江禾。是我太蠢了,光想着给你惊喜,根本没琢磨你现在的处境……我不该吓你。我……我就是看你太累了,想让你笑一笑……”
话没说完,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看她哭成这样,我心里那点火气和烦躁,一下子被浇得透透的,只剩下揪着疼的愧疚。
我站起来,走到她跟前。
本能想伸手抱她,胳膊动了动,又僵住了。
最后只是扯了张床头柜上的纸巾,递过去。
“别哭了,”我的声音软下来,“真是我的错。我不该冲你吼。”
她没接纸巾,反而一把抓住我悬在半空的手。
她的手心很热,还有点抖。
她仰起脸,眼泪糊了一脸,哽咽着说:
“江禾,你知不知道……今天找不到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们准备了那么久,一直等着,可你一直没回来,打电话也关机……后来江梓说你回来了,又急匆匆走了,我还以为……以为你生我气,再也不理我了……”
她哭得更凶,攥着我的手越来越紧,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
好像一松手,我就真没了。
酒精让我脑子转得慢,可心里头翻腾的东西却更烈了。
看着她这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样子,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这些话。
这些年她为我担的惊、受的怕,她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和守护。
还有藏在温柔底下,那份我早该察觉的孤独和不安全都涌上来,冲垮了我心里最后那道堤。
“不会的,姐。”
我哑着嗓子,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抬起。
轻轻抚上她泪湿的脸颊,拇指笨拙地擦拭着不断滚落的泪珠。
“我怎么会不见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和我有点重的呼吸。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我带进来的酒气、烟味混在一块。
我的手指还停在她脸上,能感觉到细腻的皮肤。
她的睡裙领口有点松,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一截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再往下……
随着她抽泣的节奏,微微起伏。
酒精烧得我视线发飘,也把某些被理智死死按着的念头,撩拨得蠢蠢欲动。
我想起浴室门口那惊心动魄的一瞥。
想起这些年她每一个温柔注视我的瞬间。
想起她为我流的每一滴眼泪。
还有我蹲号子时,她每次隔着玻璃看我的那种眼神……
“姐……”
我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娇娇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没有躲开,反而抬起眼帘,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望着我。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温柔和克制,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情感。
“江禾……”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颤抖。
“我……早就不是你的嫂子了。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我心底某扇一直紧锁的门。
所有的顾虑、隐忍、自我约束……
在酒精和她此刻的目光里,碎得干干净净。
我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她。
带着酒气的,滚烫的,毫无章法的一个吻。
她的嘴唇柔软微凉,带着泪水的咸涩。
起初她好像吓住了,身体轻轻一颤。
但很快,她回应了我。
手臂环上我的脖子,把我往下拉,拉得更近。
她的吻生涩,却带着一股压抑太久的、不管不顾的热情,像要把我也点着。
这个吻又长又急,好像要把对方都吞进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俩混乱交织的、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缓缓分开。
我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
看着她水润的唇瓣和迷离的眼睛,理智终于清醒了一些。
可身体里那把火,却烧得更旺了。
“江禾,我们……”
她轻声唤我,手指抚上我的脸,眼里有迷恋,也有一丝后怕。
“别说话,姐。”我打断她,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更加温柔,却也更加深入。
我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一把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身体随即压了上去。
她的睡裙在动作间被蹭得更乱,丝滑的布料滑开,露出一片晃眼的白。
我的手像有自己的主意,抚上她光滑的肩头,顺着那诱人的曲线往下滑……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动。
脸上泛起诱人的红晕,双手紧紧抓住我胸前的衣服。
意乱,情迷。
有些事,到了这份上,就像水往低处流,拦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