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着眉头问道:
“不过……她怎么会同意啊?你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你可别骗我。”
“你不信?晚上她约我们吃饭,还叫你一块来,她跟你商量。”
周青更加激动了。
她一把抱住我,捧着我的脸就猛地亲了几下。
阿宁也很识趣地将头转向了车窗外,假装没看见。
“江禾,我爱你死了!”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这……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啊!你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每天睁眼就是一堆破事,闭眼就是明天又有什么麻烦。现在好了,总算能松口气了。”
“喂喂喂!你悠着点!”我往后躲了躲。
“不管,我就要亲。”
说着,她又捧着我的脸,狠狠吧唧了几口,这才放过我。
下午的时间,我就特地陪她逛街了,什么都没去想。
濠江的街道很窄,但店铺很多。
周青挽着我的胳膊,一家一家地逛。
她不怎么买东西,就是看,偶尔试一件,对着镜子转两圈,又放回去。
但她很开心,一直笑,一直说话。
至于香江那边的事情,周青已经派人去帮我打听了。
新的身份也还在弄,不着急。
晚上七点,我们提前到了餐厅。
周青选的地方,是濠江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小楼。
外表看着破旧,走进去却别有洞天。
青砖灰瓦,木质门窗,院子里种着几竿修竹,角落里有假山流水。
服务员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把我们领进二楼的包厢。
包厢不大,但很雅致。
雕花窗棂,红木桌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窗外能看见老城区的夜景,灯火阑珊,别有一番味道。
周青这个女人还真不是那种,养尊处优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大小姐。
在她订饭局这点上就看得出来,她没有去选择那些高档的酒楼,而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餐厅。
因为何秋芸那样的人,自然是吃惯了各种山珍海味。
偶尔换一换口味,这种老城区的小馆子,对她来说更是稀奇。
不张扬,不浮夸,安安静静吃顿饭,比什么都强。
她还告诉我,这家是濠江的老字号,只做熟客生意。
并不是那种苍蝇小馆,也不会让人觉得上不了台面。
我把何秋芸的名片递给周青:“你给她发个地址。”
周青接过,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周青把手机收起来,歪着头看我。
“你说她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
“不是说了吗,跟你商量事情。”
“商量什么事?”
“不知道,”我摇摇头,“不过肯定跟永鑫有关。”
周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服务员进来倒茶,又端上来几碟开胃小菜。
卤水拼盘,凉拌海蜇,炸花生米,摆得精致好看。
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等着。
等了大概十分钟,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何秋芸来了,抬起头一看。
愣住了。
进来的不是何秋芸。
是李泽成这家伙。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打理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这都能遇见?
看见他,周青脸色骤然一变。
她下意识地往我这边靠了靠,开口道:“李泽成,你既然跟踪我到这儿了?”
“谁告诉你我跟踪你了?”
李泽成双手插在裤兜里,晃了晃身子,笑得一脸无辜。
“我可没那么闲。我还想说是不是你跟踪我到这儿了?濠江就这么大,吃个饭都能碰上,巧了呗。”
“你……”
周青刚开口,就见李泽成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脸色阴沉。
他站在李泽成身后,不怒自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还有两个年纪相仿的,同样穿着考究,一看就是在濠江这一片有头有脸的人物。
周青的目光越过李泽成,落在那个脸色阴沉的中年男人身上。
她顿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
“李董。”
周青的态度还算客气。
听她喊李董,在看他和李泽成的相貌。
我一下就明白了。
这人应该是李泽成的父亲,东亚财团的董事,濠江李家的话事人。
看他们这样子,还真不像是跟踪到这里来的。
李泽成虽然混账,但他父亲这种身份的人,不至于带着人满濠江追着一个年轻人算账。
估计就是刚好碰巧吧。
李泽成的父亲并没有回应周青的招呼,依旧脸色阴沉。
他站在门口,目光从包厢里扫了一圈,从我和阿宁身上掠过,又落在周青脸上。
他冷漠的开口:“周青,我听泽成说你今天约了他却又爽了约?还叫人把他揍了?”
周青愣了愣,显得有些慌了。
可见李泽成这个父亲,在濠江还是很有排面的。
李泽成却率先开口道:“爸,别把我说的那么没用。我不是被揍了,是被他们给阴了。他们两个人打我一个,还带了十几个帮手,我那些朋友都是去劝架的,结果也被打了。”
我听到这话,只想笑。
到底是他阴我呢,还是我阴他啊?
明明是他带着一群混混堵在酒店门口,非要跟我单挑,输了又不认账,叫手下一起上。
现在倒打一耙,说得自己跟受害者似的。
不过跟他这种人扯不清楚。
李父倒是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没用的东西。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丢人现眼。”
李泽成一个屁都不敢放,低着头,缩着脖子。
但他只是老实了一秒,突然抬手指着我,厉声说道:
“爸,就是这小子,还有他旁边这个闷葫芦。就是他俩动的手,你看我这脸上的伤,还有这手……”
他撸起袖子,露出一截胳膊。
胳膊上有块淤青,是今天摔在地上磕的。
其实也不重,但在灯光下看着确实有点吓人。
李父向我和阿宁看了过来,那眼神犹如两把锋利的利器。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阿宁,目光在我们脸上来回扫。
阿宁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跟没看见似的。
周青这时立刻站了起来,接过话说道:
“李董,这事儿有误会的。是李总先带着一群社会上的人堵住我们,在半岛酒店门口,还……”
没等周青说完,李泽成突然大怒:“周青你别胡说!那几个都是我的朋友而已,你怎么能说他们是社会上的人呢?人家都是有正经工作的!”
他顿了顿,又指着我和阿宁:
“明明是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个社会上的人,你这是恶人先告状啊!”
他说着,还故意向我和阿宁看了一眼。
那眼神十分不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我忍不住了,终于开口道:“李公子,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