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KTV出来,颜儿游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听说嘉年华有假面舞会。寂寞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寂寞。她想混在一群人中间她应该不会太突兀。她挑了个天使白色羽翼面具,一袭黑色晚礼服,穿梭在人群。
穿着高跟鞋,她的走姿是无可挑剔的优雅。从侍者的托盘中轻挑起高脚杯,抿了一口。很呛,颜儿搭着长桌,缓缓转过身扶着额头。
“小姐,不知是否有幸请你跳支舞?”
颜儿闻声抬头看着眼前微微倾身相邀的绅士,黑色的面具,双眼狡黠。颜儿微微摇头,再度抿了一口酒。
他很有风度地走开了。颜儿抬眼,望着舞池,那里有多少对未成婚的情侣呢?颜儿不禁拍了拍脑袋,真是的,她是着魔了念念不忘考试。
旋身,撞入一双黝黑的双眸,没有温度却很清澈。
隔着一张桌子,颜儿隐隐感觉到他生人勿近的冷气场。颜儿没心情招惹,倒是他身边正同他聊天的朋友看了她一眼,向着她走来。“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颜儿缓缓伸出了手。他勾唇一笑,轻轻搂住了她的纤腰。两人滑入舞池。
悠扬的音乐在耳边飘荡,舞步娴熟优美。他望着怀中的人,在旋转中,手滑过她的手臂,肤如凝脂。他嘴角的笑意更浓。“小姐,可否告知芳名?”
“一支舞而已,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就如同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她的语气冷淡,嘴边的笑容也很敷衍,可是声音却是如此悦耳,似曾相识。
“你是上海人?”
颜儿点头,漫不经心地回答,“曾经是。”
“我祖籍上海,十年前搬来广州的。我们很有缘,不是吗……”他低头,独有的男性的气息带着好闻的古龙水的味道。就在他以为要吻到她唇的同时。她扬手,一巴掌把他打得晕头转向。他哪能善罢甘休,反射性地还手。腹部被她抬起的膝盖狠狠击中,踉跄后退。她缓缓挪步,走向他。他是退也不能,进也不得。退,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打得落荒而逃多丢人。进,眼前的这个女人简直比空手道十段还强。他抬眸求助地望向他的损友。
接收到他求助的目光。他缓缓踱步走向舞场,一手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她猛得回头,瞪着他。他笑,“得饶人处且饶人。”
颜儿瞟了他一眼。“放手,否则别怪我动手。”
他微愣,这声音……“是你。”
颜儿拧眉,“什么是我?我要你放手。”
“我替他道个歉,请你吃饭当做赔礼,如何?”他微微地笑,嘴角的弧度温暖和煦,与刚才的冷然截然不同。颜儿拧眉,看在他这么诚心的份上,她也懒得计较。“你可以放手了,我要走了。”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这次他学聪明了可不能就此放手。
颜儿挑眉,“想知道我的名字好找我报复吗?”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替他赔礼道歉。”他伸手指了指扶着肚子哀号的朋友。
“不用了。”甩手,却发觉根本甩不开。颜儿抬起另一只手横劈。他险险躲过。她双脚踮地腾空而起,扫向他的腰。不得已放开了手,侧身一闪,将落地未站稳的她抱入怀里。
颜儿的手抬起往后击,身后的他闷哼一声,在她耳边低喃。“我不想和你动手。”
“你到底想怎样?”两回交手,颜儿知道和他硬拼很费时,干脆听听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的名字,联系方式。”
颜儿伸手一点点掰开他搁在她腰间的手,咬牙切齿,“张小花。138……”随便绉了个号码,只求脱身。
“张小花。”他低低呢喃,“你说真的?”
好容易掰开了他的手,颜儿猛力一推,两人分开,一秒的对视。随即她转身,长发微扬,一条红色的细绳从她发梢滑落。红绳上有两个结,看上去质地很好,很细还带着荧荧的微光。他伸手接住,想喊。她却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默默收紧双手将那红绳放进西装口袋。
“有异性没人性。看见美女下不了手了?”
他缓缓转身望着他,毫不留情地嘲讽。“你不是挨了她两记吗?你应该知道她有多厉害。我可不敢乱来。”
“你要她号码不是真的要我去道歉吧?”
薄唇微扬,冷冷回话。“有需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