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兄弟分别娶了一对双胞胎。
我娶了总裁姐姐,他娶了医生妹妹。
婚后两年,我患上尿毒症,情况危急,急需肾移植。
可当我手术时,总裁老婆却中途截胡,把我的肾源给了陌生人。
我联系她要解释,却被呵斥:“你又死不了,大不了多做几次透析,吴非答应朋友找肾源,我不能让他爽约。”
我默然,等着小姨子给我来做透析维持生命。却被通知她早已推掉了所有安排,去做另一场手术。
叶均急得给他老婆打电话,却被回复:“我现在要给吴非的朋友做手术,很忙,别来烦我。”
眼看我越来越虚弱,叶均将自己的肾移植给了我。
术后,我们不约而同对视,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离婚!
1
我醒来的时候叶均还在睡。
他昨天又是担惊受怕,又是亲手捐出了他的一颗肾,以至于精神和身体都透支过度。
我偏过头,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心里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
昨日绝望的感觉仿佛还萦绕在我身旁。
我和叶均的床离得很近,中间隔着一个小的床头柜,上面放着我们的私人物品。
冰冷手机安安静静,我只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它。
我拿起手机,手机电量却是满的,心中升起一抹希冀,我和叶均昏迷的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人来照顾了我们?
手机解锁,通讯录干干净净,最近的几条通话全是昨天我病危打给姜笙,无一例外,全是未接来电。
打开微信,难得收到了她发给我的消息。
一句,忙,还有一句,有事找小郑。
距离上次他给她发消息还是在两周以前。
小郑是她的助理,我见过她几次,是个很开朗热情的女孩儿,许是姜笙在她面前念了一下,小郑倒是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
我轻描淡写的回复小郑,没事。
然后点开姜笙的聊天框,许久,我才点开语音框,一张口才发现声音嘶哑,喉咙干涩。
只好把想对她说的话用文字发过去。
姜笙,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回应。
我把手机扔在一旁,按下床头的铃,让护士给我倒杯温水。
这才知道原来我和叶均的手机都是她帮我们充的电,就是怕到时候家属打电话联系不到我们,可惜我和叶均一个电话也没有。
等到叶均醒了,手机才响起,是熟悉的铃声,我特意为姜笙设置的,就为了次次不落下她的电话。
按下接听,等来的不是关心,也不是挽留,是夹杂着怒火的呵斥。
“苏漾,你又在闹什么?你不知道最近公司有多忙吗?我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有事就找小郑,他会处理的。”
“还有,苏漾,你一个人胡闹就算了,别带上叶均一起胡闹,你不知道昨天是凝凝给吴非朋友做手术的时间吗?那是一条人命,这颗肾是救命的,不是让你用来争锋吃醋的,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苏漾,我看过你的病情报告,你现在还是早期,肾源还会有的,吴非的朋友比你更需要这颗肾,更何况我早就答应了吴非,你应该感谢吴非不和你计较,差一点你就成了杀人凶手!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就当没听到你的这些疯言疯语。”
“姜笙,我……”
她打断我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苏漾,你一个大男人,别作。”
她挂断电话。
我躺在病床上,温暖的阳光洒进来,竟然比冬天的雪还要冷。
2
叶均在一旁担忧的看着我,这么多年他是知道我有多么喜欢姜笙的。
电话的声音不大,但那头姜笙的声音几乎是用吼的,再加上病房太过安静,叶均听了个百分百。
一直以来,我营造的家庭和睦,夫妻恩爱的假象都被彻底粉碎。
我和姜笙结婚两年,刚开始我们也和普通夫妻一样甜蜜,直到他的白月光吴非回国,我们之间的矛盾和争吵越来越多。
他觉得吴非温柔解义,而我小肚鸡肠,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放大无数倍。
后来我更是查出了尿毒症,她对我越来越冷淡。
明明已经为我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却因为吴非一句话,转手就送给了别人。
如果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叶均当时也做了匹配检测,否则昨天我就该去见阎王了。
可我总是心怀幻想,期待着我们能回到曾经,可现实只会一次次打我巴掌,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彻底粉碎掉我对她的所有期望。
哪怕放下了,但我还是很伤心,因为那是我曾经逝去的青春。
看着我抱着手机黯然神伤,叶均气不过,点开姜笙的聊天框就是一顿输出,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那头不知道是在忙,还是已读不回,半晌都没动静。
叶均正洋洋得意,替我出了一口恶气。
姜笙的聊天框出现一个感叹号,叶均被拉黑了。
下一秒,姜凝的电话就打来了。
和我不一样的是叶均直接开了外放。
手机里传出姜凝的辱骂和不耐烦。
“叶均,你神经病啊!你和我姐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马上去给她道歉,听到没?”
“我姐和苏漾再怎么闹,那是他们的事和你没关系,以后别瞎插手,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苏漾要死了,今天他就活蹦乱跳的,他一个人发疯就算了,你别跟着一起发疯。”
“就算他真的要死了,他有我姐收尸,你瞎担心个什么劲。”
我看了一眼叶均,在心里默默给姜凝点了根蜡。
叶均和我不一样,我是出了名的人狠话少,不服就干,而叶均是出了名的一点就着,以德服人。
要不是当初我对姜笙一见钟情,为了迎合她的喜好,努力忍者一次次不发火,在她面前温柔沉稳,装久了连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什么样子,否则她早就被我骂得找不着北了。
果然,现在形势一边倒。
叶均和姜凝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叶均单方面碾压他。
“姜凝,你有种就和老子离婚,没种就别像个狗一样在这嚎叫,我这不是垃圾桶,更不是回收站,什么垃圾都要。”
放狠话谁不会,那头的姜凝显然是气急了。
“好,叶均,这是你说的,就算你到时候哭着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回头。”
“啪”
叶均利索的挂断电话。
我们相视苦涩,就连笑容都勉强,突然又释然了,哈哈大笑起来。
3
我和叶均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才被允许出院。
在这期间,姜家姐妹没有任何一个人给我们一通电话,一条短信,一句问候,哪怕我们住院的地方是姜凝上班的地方。
却也更加坚定了我和叶均一定要离婚的决心。
之前姜凝和叶均争吵,但她们好歹确定了要离婚。
我给姜笙发消息,消息总是石沉大海,了无回应。
我给小郑发消息问姜笙的行程,小郑说的含含糊糊。
这时吴非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姜笙在给他洗手做羹汤,姜凝在给他剥葡萄投喂他。
他们三个人和谐的就像一家人。
除了视频他还给我发了一句话,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我的朋友圈。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不光是记录生活更多的是炫耀和显摆。
印入眼帘的最新的一条朋友圈,在一个小时前发布。
是三个人在一起做蛋糕的九宫格,姜笙和姜凝两姐妹一左一右把吴非护在中间,就像女仆在侍奉她们的王子。
吴非的配文是我们的约定,从来没有人缺席。
姜凝在下面回复了个爱心。
姜笙回复了一句,生日快乐,我的王子。
再往下面滑,吴非的朋友圈里总有她们两个人的身影。
有她跟我说去出差,其实去陪吴非了,有她给我带的礼物,其实是吴非不喜欢的,有她故意忘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其实是因为吴非不喜欢,他说这个日子晦气……
各种各样的借口,只是为了去陪伴她心爱的白月光。
甚至在我病危的那天,她还在和她的白月光一起包饺子,甚至配的文案是,凝凝,等你忙完了,我们一起吃饺子。
果然,三个人的爱情太拥挤。
我直接在他最新的朋友圈里去回复姜笙。
“我们离婚吧!”
这下,她总能看见了吧!
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姜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苏漾,你有病啊,在吴非的朋友圈乱评论什么!马上给我删了,听到没有!”
“苏漾,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以前明明那么理解我,现在怎么变了,你就不能学学吴非吗?”
姜笙和以前一样,一上来就各种阴阳怪气直呼我不理解她,然后再怀念我以前各种温柔,可我所有的不懂事不都是被他一点一点磨灭的吗?
“想让我删朋友圈,可以啊!姜笙,我们离婚吧!”
我无视她说的一切,直入主题,我要离婚。
“苏漾,别闹,离婚不是小事,这不是你和我能决定的。”
“怎么,你离个婚还是国家大事?是影响国家经济还是影响国家政治,姜笙,你要是不答应离婚,我就天天在吴非在朋友圈评论,我不光评论,我还要骚扰他。”
“苏漾,你别无理取闹,我们的事和吴非没有关系。”
“我就无理取闹,怎么了?我就问你一句话,姜笙,这个婚离不离?”
“好,你说的,苏漾,别后悔!我不会给你第2次机会!”
最后他妥协了,她和我约了个时间谈离婚,毕竟她好歹是个公司总裁,我也有自己的产业,和她离婚财产纠葛是必不可少的,拿多了她心疼,拿少了我不愿意。
4
我和叶均在医院磨蹭的收拾着为数不多的行李。
这住院的一个多月以来是我们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叶均在病房里等我,我去找了这段时间负责我们病房的小护士,这段时间多亏了她,我和叶均都想好好的和她道个别。
顺便也向她请教一下我最近的疑问。
按理以来,我自从被查出患上尿毒症,需要经常来医院做透析,该忌的不该吃的我一样也没违背,我的病是怎么突然严重的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惑我到现在。
按理来说,我的病算不上多严重,检查的时候只是早期,多做两次透析,等待下一次的肾源是完全可以的。
可一个多月前它突然爆发,如果不是我查出得了这个病,叶均就去做了配型,危急关头我还真就没办法。
我去护士站找她,她正好查房去了。
我百无聊赖的站在旁边等她。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吴非,他激动地搂住我的肩膀。
“苏漾,是来找笙笙的吗?”
“不好意思啊,苏漾,如果不是我不小心受伤,笙笙就不会坚持送我来医院,害得你找她还要来医院堵她。”
一开口老绿茶男了。
轻飘飘的两句话就把我说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更搞笑的是,一个大男人,眼泪竟然也是说来就来。
姜笙把他护在身后,恶狠狠的看着我,姜凝也站在一旁,目露凶光。
还不等我解释,整个医院忽然哄闹起来。
一个双目猩红的家属手上拿着一把刀,他在人群中肆意挥舞,一字一句都在质问这所医院的医生。
姜凝也是这所医院的医生,她不能坐视不理。
只剩下姜笙在原地紧紧跟着吴非,生怕他有闪失。
人流涌动下,我们都被冲击着很难受。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和吴非不知不觉间,被挤到了最前端,再往前,就是闹事的家属。
“啊,苏漾…”
吴非突然倒向闹事的家属,那人身上的刀在吴非的手臂上划上血淋淋的一道伤口,随后被抓住机会的保安一把制服。
人群混乱,没人知道是谁推的吴非,但一定不是我,姜笙把吴非扶起来,吴非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吴非,你没事吧!”
“苏漾,你这个混蛋!”
姜笙骂着,一脚踹到我的伤口上。
剧烈的疼痛之下,我摔倒在地把我踹掉在地,缝合的伤口受到外力撕裂,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裳。
“我都说了,我们的事和吴非没有关系,这一脚就算是你给吴非的赔罪。”
叶均挤进人群,一巴掌挥到姜笙的脸上,和小护士一左一右的扶着我去找医生。
姜笙伸出手想拦住我们,吴非抓住他的衣袖,虚弱的轻声叫。
“笙笙,我疼。”
姜笙就再顾不得其他。
吴非在里面缝合伤口,姜笙在走廊发呆。
姜笙只要一想到苏漾躺在地上,鲜血淋漓,心里就一阵发慌。
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姜笙想也不想就抓住她的手。
正是和叶均一起扶着我离开的小护士。
“苏漾,她,怎么样了?”
小护士一脸审视。
姜笙迫不及待的解释。
“我是她老婆。”
小护士更不信了,她照顾了我和叶均一个月,从来没见过我们有家人来探望过。
恰巧姜凝处理完了那边的医闹事件,听说吴非受伤了,马上就来了。
小护士不认识姜笙,但他认识姜凝。
在姜凝的证明下,小护士才告诉他们。
“苏漾先生一个月前尿毒症突然恶化,如果不是他兄弟叶均给他捐了一颗肾,我们现在就可以吃席了!”
“你们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