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柔恼怒地想,一扭头看到老公居然在笑,气不打一处来,愠怒道:“你还好意思笑,看看你那无赖儿子,讲的什么话,这可是在麻省理工大学,来宾可都是世界上一流的顶尖的科学家,当当这是想干什么,他疯了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太任性妄为了,都是你惯的、宠的,你还笑,还不想法把他给我揪下来,嫌他丢人现眼还不够啊!”
笠超赶紧止住笑意,宽慰老婆说:“再等等,再等等,老婆,你看人家阿尔伯茨教授都在笑,少安毋燥,安之若素,先看看再说嘛。”
青柔心里好恨,使劲在老公身上拧了一下。
坐在青柔身旁的日渥布基见状安慰道:“姐,你不要急嘛。你看当当现在多会说话,多会演讲,他能抓住大家的注意力,能调动大家的情绪,你看看会场的气氛多好,笑声一片。我参加过很多次的研讨会,沉闷压抑又古板,一点活力都没有,哪有现在这么轻松的气氛。姐,这些教授博士都不傻,他们要是觉得讲演没有价值,自己被愚弄了,早就起身走人,他们中有哪位不是大忙人,才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这儿干耗看脱口秀。”
青柔这才稍稍安心了一点,瞥见洪琳无比欣赏地看着台上的当当,心中责怪道:“哼,你宠出来的好女婿!真搞出什么乱子,看你怎么收场。”
听当当继续滔滔不绝道:“……所以我真的不敢在我崇敬、景仰的各位前辈大神作什么讲演,那样我会感到惶恐不安,心神不宁的。这样好不好,各位前辈有什么想知道的问题,直接说出来,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察,不照本宣科按照事先拟好的稿纸念,却要别出心裁现场回答全球顶尖科学家提出的问题,即时答疑,这样他就不会惶恐不安心神不宁了,骗鬼吗!
话音未落,马上就有一个瘦瘦高高的教授举起手想要提问。
当当一个眼神,尼摩早拿着麦克风跑到了那位教授面前,可能是因为尼摩跑得太快,那位教授愣愣的看了面前的尼摩好一会儿,才从他手上接过麦克风说道:“Mr。上官,我很想知道你是怎样发现这种新物质的呢,对此我好奇,也很感兴趣,充满了期待,谢谢。”
当当闻言笑了笑说:“前辈,您的这个问题我相信也是在座的很多前辈都迫切想了解的事情,好的,我这就满足您们的好奇。就在刚才,我已经说过,上帝寂寞时吃了个苹果,随手扔下的苹果核正好砸中了我的脑袋。是的,真实的的情况是这样,当我和我的家人在朋友家的游泳池旁进行烧烤派对时,这种新元素悄无声息地飘了过来,落在了我们的饭菜上,酒水里,我们所有的人都被它毒翻了,连庄园里的狗和鸭子都不能幸免……”一阵哄笑后,听当当说道:“然后,我就幸运的发现了它。”
马上又有人举手提问。
尼摩刚想要跑过去,当当赶紧一把抓住他,跟他耳语道:“大哥,低调,低调,我们不都说好了吗,要像平常小娃娃那样跑,不能使出超能力,那样太惊世骇俗,会吓到那些教授博士的,OK,大哥?”
尼摩哈哈笑着点了点头,以平常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送麦克风,拐弯抹角处却不见他有任何减速,身体灵活得像一只小猴子。
“你们是怎么知道中了这种新元素的毒,我的意思是说,这种元素毕竟在地球上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你怎么知道中了它的毒,这非常不可思议,你是用什么办法知道的,又是用什么办法解的毒?亲爱的Mr。上官?”那位先生问道。
“这位先生,您的这个问题很好。我想大家心里都有疑窦,很想知道答案,接下来我就给大家仔细讲解。在那次意外事故中,当我们所有人都中毒后,大家的身体变得僵硬,但是在我完全失去活动能力之前,我呼唤克兰多。克兰多是全球电脑联网系统,发起人用它来探测宇宙的奥秘,用于伟大的发现。我们几个小孩年轻好玩不上进,拿克兰多当导航仪,当管家,确实太委屈它了,”众人又笑,听当当继续说:“克兰多检测后,确认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元素或是他们的化合物,由此我们推断这是一种世上没出现过的新元素,克兰多经过计算和毒性配比后告诉我们,二氧化硅可以很快中和这种元素的毒性。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我们不管不顾的灌下去好几大碗用牙膏做成的解毒剂,弄得我直到现在刷牙时都想吐。”讲演厅里发出了阵阵的爆笑,就像是炸了锅一样。
当当接着说:“不过这种被我们称为‘钰’的元素有个奇妙处,很微量的‘钰’就可以和人体细胞中的蛋白质发生反应,让细胞壁晶体化,怎么说呢,就是服用微量的钰以后,表象上的变化就是皮肤变得柔嫩、红润,重新焕发活力,所以中毒后的女士们都没有吃亏,牙膏解毒后,女士们都像是做了个全身整容手术,焕发了青春,变得美丽无比,光艳照人。所以现在别人看到我岳母和姑姑都认成是我的妹妹。”
又是一阵的哄笑,洪琳被当当逗得,笑得花枝乱颤。
青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嗔怪道:“还好意思笑,都是你,你看你把你那个臭女婿都惯成什么样子了嘛!”
洪琳捂住肚子直摆手:“不行不行,我得缓缓,比脱口秀都要笑人,当当哟……呵呵呵……”
青柔狠狠瞪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都什么人嘛这是!
站在讲演台上的当当简直是如鱼得水,如虎得翼。他辩才无碍,谈辞如云,逗得那些学究教授古板博士笑到腹部陡现六块肌肉,笑声一浪盖过一浪。
尼摩崇拜的大神当当倒也不是闲得淡疼,飞了上万公里就为了跑来这里说笑逗乐,他可是有干货傍身的,要不那么多科学界的泰斗大神哪有那么好糊弄,尽看你插科打诨逗闷子,耍猴子呢。
当当抖出了他的压箱货,他把新元素命名为“钰”,用“Yu”代表这种元素,现场当当还写出了“钰”元素化合物的分子式,“三氧化二钰”,还有和蛋白质、水、氢气、还有二氧化硅发生化学反应后的分子式。
讲演的最高潮时段,当当小心翼翼地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扁平的水晶玻璃瓶,大声宣布道:“各位前辈,这就是我和我的小伙伴一起提炼出来的‘钰’元素,纯度99.9%,不要看我手上的这么一小瓶,价值比十吨黄金都不止。现在由我的小伙伴拿过去,请各位前辈过目。”
尼摩马上接过来,撒腿就跑了下去。
会场一阵的骚动,后排有不少来宾站起身来,掏出手机拍下这具有历史性的一刻。
玻璃瓶里的粉末很少,薄薄的一层,附着在瓶面上。有个戴眼镜的教授看不太分明,便举起玻璃瓶,对着灯光仔仔细细地观看。
台上的当当马上大惊小怪地叫道:“前辈,您千万要拿稳了,您要是不小心打碎了瓶子,我们这里所有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全都得挂了!”
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了。那教授更是紧张,举起另一只手一起握住瓶子,颤巍巍的慢慢放下来玻璃瓶。
这时听得当当哈哈大笑道:“开玩笑,开玩笑哈,我们那玻璃瓶是特制的,有三层钢化玻璃,中间的夹胶就是钰和蛋白质的化合物,结实得很,连铁锤都砸不烂,我们测试过的。瓶口封口有密码,只有我们才打得开,所以这瓶子有个别名叫‘不怕偷’,偷去了也没用,看着瓶子干捉急,没有我们谁都打不开。”
众人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有来宾便提问道:“Mr。上官,你们是怎么样来提纯的呢?我的意思是,之前世界上还没有这种元素提纯的技术、经验和先例。”
当当笑嘻嘻地拉来果果和尼摩,大声回答道:“这个成果是我们团队,我和我的小伙伴集思广益博采众长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用了超冷的冷冻技艺,还有这个世界上速度最高的离心技术,”说道这儿,当当又伸手指了指他自己的头说:“还有这颗脑袋里充满了智慧的大脑,这是我们共同的努力的结晶,关于具体的提纯工艺,请恕我直言,这个我可得保密,以后我们几个小孩都得靠这门手艺赚钱吃饭上大学呢。”
惹得众人又一阵的哄笑,只有拿着玻璃瓶观看的人不敢笑得那么放肆,心里对着瓶里的新元素还是存有敬畏之心。
最后瓶子传回到了阿尔伯茨博士手里。博士一脸庄重肃穆地举起玻璃瓶细细观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提出他参见这次会议的第一个的问题:“亲爱的当当,你能否告诉我,这种被你和你的伙伴称为‘钰’的新元素,它是通过哪种途径来到地球上的呢?我想这是一个非常严肃而又诡异的问题,我很想知道它来自宇宙的什么地方。”
当当收敛起嬉皮笑脸神情,表情肃穆,其实笠超和丁丁也没有跟他很明确的谈论过阿达尔母、暗戾帝的事情,这样的事情,笠超觉得儿子知道的越少越好,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知道,平平安安,和其他所有的平常人一样,风平浪静地度过这一生,那比什么都好。他们一家人里面,都有好几个玛哈噶拉了,笠超可不想再把这个儿子也拉进来,他和老婆青柔最盼望的就是自己这个聪明顽劣的儿子和可爱的女儿香香能和普通人一样,安然无恙的过平常人的日子,结婚生子,老来儿孙绕膝,颐养天年。这比什么大金刚、玛哈噶拉都重要,笠超和青柔也是人,不可能没有一点私心的。
所以当笠超发现女儿香香竟然天生就有狮子吼神功,便有些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平日里他也不让女儿跟着几个哥哥和果果他们练功,更不去刻意激发香香的这个天赋,随它自生自灭,对外甥睿睿他也是如此。
话说两头,当当闻言,沉吟了一会儿回答道:“尊敬的阿尔伯茨教授,这个我也不清楚,我猜可能是随着宇宙辐射能量流飘来的,或是走的蠕虫洞,又或者从折叠空间来,可能两个宇宙重叠时在冷斑里发生能量和物质的互换……一切都有可能,这也是我立志将来要考入麻省理工大学,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我有信心也有能力,最终我会解开这个谜底,相信我,阿尔伯茨先生,穷尽今生,我也一定会解开这个秘密的。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阿尔伯茨显然很欣赏当当这个半大小子,张开双臂拥抱当当,称赞道:“我相信你,Mr。上官,你的激情,你的天赋,似乎又让我看到了我年轻时的自己,你真棒,年轻人!”
来宾们也对当当的发言报以热烈的掌声,以资鼓励。
这时又有人问:“Mr。上官,那这种被你称为‘钰’的新物质出现在什么地方,在地球上的蕴藏量有多大呢?”
当当狡黠的笑了笑说:“这个我可不能告诉您,这个是商业机密,今天有幸来到麻省理工,和这么多的前辈大师们交流以后我才明白了,‘钰’这种东西除了可以做成化妆品让女士们变得更加美丽,它还可以做成其他的化合物,比化妆品贵重千百倍,所以麻省理工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圣地,今天这趟真的没有白来!”
讲演厅里又爆发出笑声。
青柔觉得好难堪,当当这小子太能胡乱侃了,这儿可是麻省理工,科学的圣殿,泰斗巨匠如云,他一个黄口小儿在这儿班门弄斧,太自不量力,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洪琳才不管这些,演讲会一结束,她就跑到台上和当当还有果果和儿子热烈的拥抱、合影留念,还和前来祝贺当当讲演成功的大神们合影,乐此不疲。
罗伯塔也来恭贺当当:“好棒啊,当当,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
研讨会后,《科学》和《自然》杂志社举办了盛大的晚宴。
晚餐会是自助餐,就在麻省的物理学院的大餐厅举行,便于来宾和麻省理工的博士教授们自由自在的沟通交流。
晚餐会费用由汤普森集团和汉国的锦天集团、洪氏集团全额赞助。
这是个多么难得的机会,平常能请这些巨匠们中的一两位共进晚餐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现在全球的科技界大佬们欢聚一堂,这般的盛事,若不是因为当当这层关系,这样的好事根本就轮不到锦天洪氏这些公司,这本来就是无上的荣誉,无比荣耀之事。
汤普森先生在晚餐会上致辞,对各位参会者来宾还有当当致以崇高的敬意。最后他风趣的说,他们家的陈年火腿和汤普森家族在澳大利亚酒庄出产的特级混酿酒,‘西拉·紫霞珠’,和当当发现的新元素一样稀有,请尊贵的客人们尽情的享用。
阿尔伯茨向来宾们介绍过汤普森,大家都知道他是总统候选人,听他如此说,只是礼貌的举杯略表谢意,平淡得很,和刚才当当讲演时的热烈场面相比,犹如云泥之别。
但汤普森老头却毫不在意。当下他的支持者主要是中产阶层和大量的产业工人,社会的精英阶层对他若即若离,不是太热情。今天趁此机会,和科技界的精英泰斗们欢聚一堂,共襄盛事,这会儿大家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对他并不排斥,对此汤普森已经感到很满意了。
当当果果尼摩当仁不让的成为了晚餐会上的主角,很多知名的教授博士都主动前来和他们碰杯交谈合影,几个小子出尽了风头,睿睿冬瓜香香好羡慕他们。
刚来到麻省,楠楠还是很为弟弟他们高兴和骄傲的,可看到弟弟那春风得意的风光样子,心里又有些酸不拉叽的,想到弟弟初试锋芒,就已经崭露头角,为洪家争了光,挣得大面子,听外公外婆说回去后还要大排宴席,为当当尼摩他们庆功,连最疼爱自己的爸爸看弟弟的眼神都在放光,最偏心的妈妈那就更不用说了。闪电怪那小子最不待见自己,不听自己的话,今朝功成名就,以后更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了,那今后他要是怼自己,家里人也好,Uncle家也好,怕是没有人会站在自己一边帮自己了,想到这些,楠楠感到好悲凉,对众人簇拥着的弟弟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恨。趁着弟弟一个人跑去拿饮料的时候,忍不住揶揄奚落道:“呵呵,洪家最得宠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变成个小跑腿的了,给当当拿果汁啊,他又不是没有腿,要你跑来跑去献殷勤么?”
尼摩听得出来二姐在嘲笑自己,讽刺自己,好不服气,立即反唇相讥道:“要你管人家,楠妖精,人家就想给当当跑腿,人家愿意,让你多管闲事。妈妈都说当当讲义气,守信用,有了好事没有忘记人家这个小舅子还有果果,她这个女婿选对了。人家当当才不像你,牙尖十八怪,阴阳怪气的,人家就是要给当当拿,还要给果果拿,还要给格格拿,还要给香香拿,还要给睿睿拿,就是不给楠妖精拿,气死你!”
尼摩经历的事情多了,长大了,嘴巴也利索了,连珠炮似的怼得楠楠张口结舌,无言以对,气得她小胸脯一起一伏的,把手上的饮料往桌子上狠狠一顿,攥紧了俩小拳头,上前就像教训这个不知进退,愣头愣脑的弟弟。
眼看着姊弟俩就要内讧,一旁盯着他俩的格格赶紧跑上前来拦住妹妹,冲弟弟说道:“尼摩,快去给当当送饮料,你看当当果果的杯子都空了,尼摩最懂事哈,赶紧去哈。”
楠楠挣扎着,愤愤不平道:“你放开我,我一定要教训一下这小子,刚刚才露了一下脸,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哼,不晓得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尼摩才不怕楠楠呢,楠楠又逮不到他。于是他冲楠楠又是做鬼脸又是扇耳朵又是扭屁股,还挑逗道:“来呀,楠妖精,来打人家呀。你要是能打到人家,人家就愿意给你拿饮料,还给你拿蛋糕。”
“啊呸,谁稀罕你拿饮料了,得意忘形的臭家伙。”楠楠呵斥道。
“你不稀罕人家还不愿意给你拿呐。”尼摩冲楠楠吐了吐舌头,拿了饮料,嘴里唱着:“楠妖精,发神经,多管闲事吃得饱,想抓人家抓不到,气得发疯到处跑……”
弟弟的滑稽样子和顺口溜逗得格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楠楠气得咬牙切齿,更加的恼怒,使劲挣扎要去收拾弟弟。
格格赶紧安抚道:“好了好了,楠楠,我们不要和小娃娃一般见识。我们快点去找贝贝哈,贝贝说,她和香香带了好多礼物要送给我们呢。”
晚餐会当中,当当尼摩还放映了小尼小当拍摄的会议立体投影影像。别看参会的都是全球顶尖的科学家,但是以前还真没观看过这么栩栩如生的逼真传神360度立体影像。
晚餐会后,每个受邀的来宾都收到一份精美的礼盒,男士的礼盒里是一条色彩艳丽的锦绣领带,女士的是一条锦绣围巾,每个礼盒里还有一个精致小巧的放映机,来宾们被告知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和邮寄地址,今天会议立体影像拷贝出来后,将快邮给他们。来宾稀奇那神奇的立体影像,都很乐意留下联系地址。
这是若姒的主意,这样可以轻轻松松就收纳到所有参会大佬们个人信息,珍贵无比。
连汤普森老头儿都称赞这是个goodidea,洪琳夸奖若姒好鸡贼,花那么一点点小钱,把全球科技大佬的个人信息都纳入囊中,真是高招。
青柔倒是有些不以为然,调侃说,若姒和铃铛连自己儿子参加研讨会的机会都不放过,真是敬业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