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如把丹丹拉到一旁,避开了所有的人,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丹丹,听大姑姑的话,忘了乐乐吧,你这样为他伤心折磨自己不值得,他配不上你这样的女孩,你这样美好,前面有更值得你爱的男孩等着你,不值得为乐乐这样的傻子浪费你金子一样的年华,放下他,就像是扔掉一根小草,然后你会发现你的前面有一个好大的花园,千万不要再耽误自己了。这次回去,一个人正好静下来好好想想哈,想想看大姑姑的话对不对。”
听一直支持自己的大姑姑说出这样的话,丹丹更是灰心丧气到了极点。
送完丹丹,笠超便召集家里所有的人,到赑屃山庄大门口集合,登上预先定好的大巴车,欢欢喜喜的去了紫霞瀑泡温泉。
全家人只有乐乐没有去,笠超也没有勉强他,让他一个人独自静静,应该会想明白很多事情。
睿睿还没有原谅哥哥,不依不饶嘲讽道:“乐乐不去最好,他好烦人咯,他切了我们大家都耍不安逸,喊他去日本噻,走得越远越好!”
乐乐也没有去日本,跑去干什么呢?
大过年的他把自己关在锦天府邸的那套房子里,形影相吊,独自舔着自己心灵上的伤口,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愈合。
乐乐满脑子都是烨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丽影,他想不明白,他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烨儿对自己的感情,怎么弄到最后竟以这样的结果戏曲性的收场,正所谓:
“辗转难眠空落魄,
宛如一江夹层冰。
情缘游水难挽留,
只恨一人一方悲。”
兴味索然、意兴阑珊时他也会想起丹丹,丹丹小时候常常跟着自己来舅舅这间屋子里玩,这里似乎还留有小时候俩人嬉戏打闹的欢歌笑语,幼龙稚凤,形影不离。那亲密无间的影子还历历在目,怎么现在和丹丹就搞成这个样子,水火不容,我真的讨厌她、厌恶她吗?乐乐想不出自己真正嫌恶丹丹的理由。此情此景,推己及人,反而让他对丹丹遭受到的挫折和打击感同身受。
想到大过年的时节,形单影只、孤零零黯然离去的丹丹,乐乐开始可怜起她来,不由的狠狠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这个年笠超过得是无比的满足、惬意,有格格、贝贝她们姐儿俩还有丁丁当当帮着看着那一大帮调皮捣蛋的娃娃,大人们便可以放畅了的打麻将、海阔天空的瞎侃,可以喝喝下午茶,可以在温泉泳池里舒服的泡温泉、快意的游泳,兴致来了还可以和小飞泽宇几个哥们儿去攀岩,甚至还可以躲开所有人的目光背地里和老婆搞搞暧昧……
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无比的舒畅、无比的称心,笠超都不想回去了……
毕竟神仙不是凡人做,红尘的功名利禄放不下,繁花似锦的生活,终究沉静下来归于平淡。
过了大年以后,年就算过完了,众人便都收了心,不管乐不乐意,都身不由己的做回了凡人。
亲戚朋友都散去了,各回各家。娃娃们这段时间玩得太疯,体力透支,都早早的安歇了。
艾赫拉摩里,只有笠超和丁丁在静心、冥想,借此恢复体力、养足精神。
十二点刚刚过,笠超突然感到身体巨烈的一震,一股强大刚烈的能量猛然穿透了自己的身体,事先毫无征兆,笠超没有一点防备,没有运起本体能量护体。身体周遭能量的剧烈变化,让笠超头疼欲裂,周身的血液如海潮般汹涌、翻滚,青筋凸显,像是要崩裂一般。
当笠超运功平衡那股激烈的能量时,他惊骇的发现,自己的那点能量根本就不能和对方抗衡,他激荡起来的能量,竟如泥牛入海,去如黄鹤,被对手强大的力量化解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一丝的印记。
笠超大惊,赶紧敛神屏气,气守丹田,不再轻举妄动。
这时,他的脑海中清晰浮现出一团灰暗稠密的能量团,像暴风骤雨前翻滚着的乌云,却又不时的发散出各色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祂传来真切明了的信息:“阿达尔母和所有的玛哈噶拉、守护灵都务必知晓,我厌倦了和你们游戏一般的对垒,你们这个星球的时间,七十二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在这个能让你们发挥出最大能量的地方对决,你们可以邀请你们能请来的所有的灵。我需要经验我、认识我、完善我,我需要完成使命。记住,七十二小时,时间对你们足够了。”
就像触电一样,笠超感觉浑身又酸又麻,无法使出劲儿来,直到那股黯黑的能量慢慢退去,如拨云见日,一切又恢复了原貌,笠超这才感觉到自己又能正常的呼吸了。他赶忙扭头去看丁丁,看见丁丁静坐在他的武仙台上,巍然不动,神色如常。
笠超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便调整呼吸,静心打坐等待丁丁出定。
过了一阵子,见丁丁缓缓睁开眼睛,笠超便马上往空境中发送信息:“丁丁,刚才那股能量是暗戾帝麽?祂太强大了,我们怎么办?”
“祂是暗戾帝,是祂本尊。祂有些焦躁,想通过我们认识祂证明祂。是的,祂无比强大。我正在和阿赫萨蠻商量这件事,暗戾帝不是现在的我和金刚玛哈噶拉们可以应付的。”
暗戾帝的弘大能量让笠超感到无比震惊,这是笠超第一次这么直接的面对暗戾帝。
笠超觉得,暗戾帝的能量刚烈无比,和丁丁身上绵绵不绝、柔和而又浩瀚的能量完全不同,暗戾帝的能量像狂风骤雨,猖狂而猛烈;丁丁的能量像阳光普照大地,像星辰般广袤、浩瀚无垠,可是现在的丁丁还不是完全开悟的阿达尔母,祂那无边无际的弘大能量还不可以完全的被释放,现在所有的金刚玛哈噶拉也没有彻底的觉悟,包括自己,也只是在彻悟的道路上,安暗戾帝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听丁丁的意思,他和我们所有的金刚们加在一起,都对付不了安力帝,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笠超苦思冥想之际,石门上的通话器传来尼摩焦急的声音:“Uncle,丁丁,快点开门,人家要进来,快点,好吓人哦。”
笠超和丁丁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打开了入口处的大石头门。
笠超眼前一花,穿着睡衣的尼摩已经站在他的面前,急吼吼地说道:“Uncle,丁丁,人家刚才做了个噩梦,人家就像被雷打了一样,一点都使不出劲儿来,格格说她也是一样的,但格格说那不是做梦,是真的,Uncle,人家的腿不麻了,人家马上就跑过来找你们咯,那个是啥子东西哦,那么厉害?”尼摩那样子倒不像是惊恐畏惧,更多的是激动、兴奋。
“尼摩,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过会儿果果、格格、冬瓜他们都会来的,还有当当、乐乐和香香。”丁丁知道尼莫一紧张一激动就想吃东西。
“可以,人家真的有点饿了。”尼摩影子一闪,已经在储藏室里翻东西吃了。他一边往嘴巴里塞着五香牛肉,一边含混说道:“哦哟,他们都晓得了嗦,人家也觉得刚才不是在做梦,被雷打了一样,身上好麻哦,气都出不赢,人家还在想,人家又没有调皮做坏事惹妈妈和爸爸生气,咋个会被雷劈嘛,而且又没有听到打雷的声音的嘛。”
被尼莫这么絮絮叨叨的一通搅和,笠超感到放松了好多,心里的压力也不像刚才那么大了,他暗忖:“管他娘的什么暗戾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你敢来,就打得你个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看你还敢耀武扬威的欺负上门不,居然敢跑到艾赫拉摩来下战书,终于憋不住跳出来啦,不用你的傀儡炮牌跑龙套啦?”
过了没多久,果果、格格、冬瓜还有当当乐乐香香他们真的都来了,睿睿居然也来了。
笠超想,安力帝其实并不知道谁是开悟的金刚玛哈噶拉,祂应该是把能量的震荡频率调整到一个尺度范围,凡是和祂的能量频率共振的人都会感受到祂发出的信息。
“是的,爸爸,你的认识是正确的。”丁丁在空境中肯定道。
笠超看了香香和睿睿一眼,对当当、乐乐正容亢色道:“你们俩马上带着香香和睿睿回去,你们不能在这里。”
平常和颜悦色的爸爸、舅舅突然变得如此严肃,威厉,让当当乐乐感到好不适应,嗫嚅着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意思是想留下来出点力,和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看见爸爸完全不为所动,当当悄悄戳了一下香香和睿睿,他知道,老爸最宠妹妹和睿睿,他们到爸爸那儿撒撒娇、说说好话,弄不好爸爸就准了也说不一定。
香香刚想扑倒爸爸怀里说好话,恳求他,那晓得却被睿睿一把给拉住了:“香香,算了,啥子都不要说了,我看到了,舅舅不得同意的,而且真的没有用,我还看到了好吓人的事情,舅舅丁丁为了救我们俩个,被弹得飞了起来,吐了好多血,鼻子也在流血,算了算了,我们赶紧走嘛,还是听舅舅的话,好骇人哦。”
睿睿就是个乌鸦嘴,说什么应验什么的百无一失,箭无虚发,他说的这种境况,听得众人心头一紧,感到祸事真的是凶险万分、不容小觑。
笠超心里也是一凛,他知道睿睿身体玲珑通透,肯定是看到了未来发生无数种境况中某一种可能,真实不虚,更感到事态的严峻、残酷。于是放低声调,颜色柔和道:“睿睿乖,睿睿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所以你们一定要听话,快点跟着当当和乐乐走,乐乐给你妈打个电话,今天你们都住婆婆这里了。”
乐乐当当便都不再说话,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还会给丁丁他们添乱,默默点了点头,拉着睿睿香香准备走。
香香听了睿睿的话,更加地担忧爸爸和大哥哥,挣脱乐乐的手扑倒笠超怀里,含着泪水说:“爸爸,我好害怕,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谁又想来害我们呢,怎么他们没完没了了,我们所有的人都是好人、善良的人,他们为什么缠住我们不放了呢?爸爸,我好担心你还有大哥哥,还有小舅舅格格尼摩他们!”
此刻的笠超不晓得怎样来安慰惊弓之鸟的宝贝女儿,香香才这么一点点大的年纪,已经尽力了太多的灾难,承受了她这个岁数不可承受之重,笠超觉得好愧疚,觉得好对不起女儿,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香香的宿命,是她元神自由意识的选择,为了她灵魂最高目标服务,任何人都没办法改变这一点,包括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阿达尔母。
何止是香香哦,包括果果、格格、尼摩、冬瓜,无一不是如此,这更让笠超感到肩负的责任之重大,不容他有任何的懈怠、散逸。不过,这也更激起了笠超内心与生俱来的旺盛斗志,为了儿子女儿,为了亲人和所有的金刚玛哈噶拉,就算扑汤蹈火、粉身碎骨,这样想着他便感到心无挂碍、无所畏惧了。
笠超抱起心爱的女儿,温柔地亲吻她的小脸,**她、宽慰她,然后看着当当乐乐和睿睿,神色坚定道:“放心吧,给我点时间,我会计划好所有事情,我们都会安然无恙平安无事的,相信我,好吗?香香,跟爸爸说,我相信你,爸爸!”
爸爸刚强的意志,坚决刚毅的心感染了香香,她抹了一把快要流出来的眼泪,一双如星光般明亮的美丽眸子笃信地看着爸爸,不由自主的点着头说:“香香相信你,爸爸,香香好爱你,爸爸!”
送走香香他们,笠超招手让大家各自坐在平常练功的水晶台上,静心进入定境,在空境中读取信息,领悟丁丁的开示。
果果和尼摩都感到将要发生的事件兹事体大,非同小可,收敛起傲娇嬉戏的心,老老实实的坐回自己的水晶台上,只是这回有了冬瓜的加入,好为人师的尼摩总免不了想要指点他怎么打坐才舒服,怎么样才能更快速的进入空境中,说话间中气略显不足,好像有些担心、忧郁……
在那绝对的宁静中,丁丁释放出温和而又恢弘的能量,像日月星辰之光照耀大地,他让所有的玛哈噶拉进入到时间的尽头,在那个境界,让他们重新经验过去转世中最重要的那几世,让金刚们突破所有的禁锢,迸发出自己最大的生命潜能……
在空境中,浮现出一团深黑色的光芒,闪烁着迷人而又明亮的光芒,让金刚们不由自主地想亲近祂,融入祂,皈依祂,和祂合为一体……
笠超知道,那就是正在开悟阿达尔母的本尊,是源头的一部分,和自己的本我源自一体,同出一辙,毫无二致,是佛门中‘心佛众生三无差别’……
玛哈噶拉们的心灵都受到这样的的开示:“受苦、劫难与事件毫不相干,却与人们对它的反应有关,发生的事、将要发生的事只不过是发生的事、将要发生的事,你对它的反应、感觉如何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受苦、劫难并非是通往源头、回归太极的道路,它毋宁是一种明显的状态,就是对于神的道路有需要学习、需要忆起的事……深陷劫难中,真正的我并没有受苦,而是在经历一套世人会称之为不可忍受的境遇。灵魂渴望去做有关于祂是谁、是什么的某件事情,以便祂可以在自身的经验中认识自己。所以灵魂的喜悦在于创造的过程,而并非结果……你的生命是创造,而非一个发现,你每天活着,并不是去发现生活为你准备了什么,而是去创造它,那样,你思考过、说过,并且做过的事情,就在你的世界里具体显现出来,在人生的这场游戏里,你没有办法输,也没有办法做错,你无法不抵达你要去的地方,你无法错过你的目的地,本源如此之大,你根本没有办法错过祂。享受并庆祝你已经创造的一切,承认它,保有它,祝福它,并且为之感恩……其实这一切的答案都存在你们的内心,想要认识祂,那就忘记你们的大脑吧……”
丁丁的开示,荡漾在空境,只有用纯粹的心灵意识才可以明白、了悟……
在空境中,每个玛哈噶拉都收到了黑色光芒发来一颗能量球,有的大一点,有的小一点,色泽各不相同。
第二天早晨,从艾赫拉摩出来的金刚们一扫积压在心里的忐忑、忧虑、忌惮和恐惧,心中反而涌动着一种期待和希翼,就好像是要去玩一种从未听说、接触过的游戏,浑身都洋溢着一种神秘的兴奋和欣喜。
当空荡荡的艾赫拉摩里没有其他的金刚时,丁丁呼唤出自己的守护灵阿赫萨蠻,笠超呼唤出自己的导师儒还有项,众灵没有太多的客套,直奔正题。
阿赫萨蠻往空境中发送意识道:“暗戾帝这样的急不可耐,不是祂的性格和行事方式,肯定是受到祂们那个大炮牌的怂恿,想趁着阿达尔母没有大彻大悟,强大的能量受到束厄、羁绊,不能尽情释放出来,在祂们占有明显优势的时候,毕其功于一役,打破这一维度时空能量的平衡,一举解除暗戾帝的心头之患,更会在所有的平行时空引发联锁的能量混乱,祂们就有了可乘之机,就可以心无挂碍的放手去完成他们来这儿的使命和任务。用心阴毒、凶狠,不择手段,暗戾帝那样高傲骄慢的灵不屑于占这种便宜,祂没有这么卑鄙、龌龊,这么邋遢的主意只有人类才想得出来。”
大神出马,一语便道破天机。
只是笠超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暗忖:“什么只有人类才想得到哟,我也是人,可这种恶浊的事我也不屑于去做的,人家出道以来行事光明磊落,不愧不怍,从无暗室欺心之事,你一钉耙扫翻所有的人,太武断了嘛,丁丁也是人类呢!”
“你的思维里也有同样的意识,只是你鄙夷这种行径,更不屑于显现在你的行动中。”阿赫萨蠻一语中的。
笠超想想也是,这些想法我不可能没有啊,想想就算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得做的,可是到了生死关头,傻子才不做呢。
笠超心头一直有个很大的疑问,当着格格果果他们的面他一直不太好问,现在没顾虑了,便往空境中发送意识道:“如果这次暗戾帝打败了我们,我们最坏的结局会是个什么状况?”
“我们会丢失所有的能量和超能力,变得和常人一样。之后暗戾帝会变得更加的强大,能量也将更加的充沛。”这回是丁丁回答的。
‘还好还好,就算是败给暗戾帝也没什么大不了嘛,我还以为要下地狱、万劫不复呢,呵呵呵……’笠超刚想到万劫不复,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当时在温家瑞墓前的情景,自己的心灵突然接收到一阵暴戾的能量流,此刻那怪异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来:“上官笠超,我会让你们上官家的人和所有的金刚一个个痛苦的死去,就像棺材里的这个笨蛋、蠢材,我会让你们上官家的人个个都生不如死,我要诛你们上官家的九族……”
笠超身不由己的打了一个冷颤,一股深深的寒意从心底瞬间传遍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如坠冰窟,百鬼缠身一般难受痛苦。
站在人的角度看这事情,再明显不过了,阿赫萨蠻说得对,这不是暗戾帝本身的意识,是非阴非阳选中的那个大炮牌的诡计。他利用暗戾帝的强大能量击溃我们,一旦我们失去能量,没有了超能力,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他随意的戏弄侮辱宰割了,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