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老婆接着说道:“只有一点美中不足,丹丹毕竟是个女孩子,作为女人我们太清楚了,女人就算是再强势再能干,抛头露面做生意谈业务还是有诸多不便,总不如你们当男人的。”
笠超有些糊涂了,不明白老婆说这些干什么。他知道老婆做生意辛苦,可她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哪怕流露出一点点的不满来,笠超当然知道老婆把公司当作她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她训斥过当当,过去甚至还抱怨过丁丁不够活泼,少年老成,有他那个年龄的不该有的老成持重,可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她的公司和生意,乐此不疲,好像那才是她十全十美最宠爱的亲生儿子,现在怎么啦,总不会让我重出江湖嘛?
笠超集中精神,专心致志的和老婆的意识能量共振,想读取她的心灵信息,可是却是一片空白,不由得埋怨道:“嘿,这个烨儿,无事生非,没事教你柔姨那没有的干什么,你妈都不像你那么爱管闲事呢。”
青柔继续说:“可是看看我们家里,你和丁丁都不可能出来做事,当当更指望不上,他的兴趣不在这里,他的理想是读麻省,像日渥布基那样成为一个大物理学家,而且当当那么聪明,我这个当妈的肯定是要支持的。”
笠超心想我们都不行,那该怎么办?
“上次文颜和若姒给凡哥儿和朵朵一起办百岁宴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多羡慕她们俩,现在铃铛又怀上了,真让人眼红呢,所以……所以,我也想再……再……”说道这儿,青柔一下子变得吞吞吐吐了。
笠超闻言激情荡漾,一下子突破了老婆的能量屏障,大声笑道:“你也想再生一个儿子嘛,对不对?”
青柔羞涩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们再生一个儿子,从小就培养他对生意的兴趣,将来他来**,有了丹丹,有了他,将来我们家的生意就不会青黄不接了。”
“我们不是还有个凡哥儿么?好好培养培养他也可以啊。”在凡哥儿的百岁宴上,笠超和青柔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非常正式的将凡哥儿收为了义子。
“我们家以后那么大的生意,光靠凡哥儿一个人能行吗?俗话说打虎还得亲兄弟呢。我们再有个儿子,以后我们干不动了,凡哥儿和他兄弟俩人相互帮衬着,有商有量的,不知道该有多好,这样我也放心。”
“呵呵呵,这么好的事情绕这么大的圈子干什么啊,直接说不就行了么。”笠超笑着调侃道,不再逗老婆,“要得,今晚我们就开始造小人儿哈,柔柔!”翻身就把老婆压在了身下。
青柔推了老公一把说:“丁丁当当还有香香那儿你去说哈,我可不好意思跟孩子们讲这事儿,我怕他们笑话我,你不怕,你脸皮厚!”
笠超乐不可支道:“丁丁当当才不会在意这事呐,香香更不用说了,你不晓得她有多羡慕果果和尼摩呐!”
喜不自胜的笠超没察觉到太太心灵深处一颗包裹得无比严实的意识能量球,那是青柔不想老公知道的一点点私心:自己天天忙于生意,没多少时间陪伴家人。好些女人明里暗里向老公献殷勤、取悦讨好,总让她心烦不已。开悟后她知道自己和老公是灵魂伴侣,她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相信老公的为人和定力,可他就算是开悟了,但是身体毕竟是肉体凡胎,有七情六欲,又正值壮年,血气方刚,一点都不显老不说,反而更加的风流倜傥,器宇轩昂。这万一哪次经不住诱惑干出来苟且之事,自己将何以自处?过去他和柳若姒的阴影并没有完全消散,青柔是吃一堑长一智,她想把老公的精力、注意力都转移到孩子身上,认为这绝对是个好主意,自己跟他说了要生个儿子**的,他也同意了,如果生了个女儿那可不算……
三月中旬,丹丹来电话说秋湫也怀孕了,二姐妊娠反应好强烈,想爸爸妈妈陪在自己身边。丹丹说她马上回来接爸爸妈妈回加拿大去。
这天玉堂知道了这些事觉得有些好笑,就跟和自己一起喝下午茶的外甥调侃道:“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笠超正聚精会神的想着一件事情,一连三天夜里,自己都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魅黯骑士,纳维尼亚呼唤你……魅黯骑士,纳维尼亚呼唤你……”这个声音好像是梦里听到的的,又像是在脑海里响起的,自己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谁是魅黯骑士,我嘛,可是静心时去观这件事情,却是一团迷雾,若隐若现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好像只有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昨天晚上更是怪异,梦到有人击杀当当,自己去救儿子,居然发现想要掌毙儿子的人竟然是自己,真是乌七八糟,怎么回事,颠三倒四的。而且自己居然还拦不住自己,最后又去请来了阿米留斯还是谁,有点模糊记不清楚了,丁丁呐,那会儿丁丁在哪儿?
啊呀,呸!怎么还想到丁丁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自从当当小时候还不记事时挨了自己那一痒痒挠,屁股被打得红肿后,这么多年了,别说打他,自己连重话都没说过他两句,怎么会梦到……
肯定是发梦癫了,绝对是,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
笠超不想什么事都去问丁丁,这样的事自己慢慢参悟就好了,他想,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持之以恒,最后总会弄明白的。此刻听到玉堂突然说道什么“又到了交配的季节……”心里发虚,以为老舅知道了自己和老婆造小人,准备再要个儿子的事,怯怯的干笑了两声,并不敢搭话。听玉堂继续说:“诶,毛毛,要是这会儿你们和菲菲都再要个娃娃,那家里要上演大闹天宫也说不准了哈。”
“哎呀玉堂,你晓得啥子哦,”笠超赶紧岔开话题:“人家菲菲和二姐夫都跟我说了,他们今后不打算再要娃娃了,啥子大闹天宫哦,还封神演义呢。”
“咋个呢,他们都这么年轻,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老骥伏枥,梅开二度,要不你哪儿来朵朵那么乖巧的妹子。”玉堂半自嘲半炫夸说道。
听玉堂说到‘老骥伏枥’笠超便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厉害啊老舅,宝刀未老。但人家菲菲和子溪不是这个事儿,是因为冬瓜。特别是菲菲,觉得她这辈子亏欠她儿子太多了,冬瓜才那么一点儿大就背井离乡去了国外,都长这么大了才回到他们身边,菲菲以后想把所有的爱都给冬瓜,把她儿子这么多年孤苦和寂寞都弥补回来,子溪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他们不打算再要娃娃,上次菲菲和玉娘聊天时我听到的。”
玉堂闻言微微一笑说:“他们不容易,苦尽甘来了,自然懂得珍惜。”
见玉堂不再纠缠‘又到了交配的季节’,笠超暗暗松了一口气……
博宽二十岁不到就出国念书,学成后更是走南闯北,满世界的留下足迹,回去加拿大照看秋湫,哪里用得着小女儿来接自己和太太。但是接到丹丹得电话后,他不置可否,只对女儿说:“好啊,我和你妈收拾收拾,等你到了我们就走。”
馨荑知道丹丹要来锦都接自己和老公会加拿大,并不感到有什么奇怪,更没有问丈夫这是怎么一回事,只静静的等候女儿到到来。
嘿,这两口子,虽然身无彩凤双飞翼,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年纪越大,越发的了解彼此心中的想法了。
这回到机场接丹丹,除了笠超,还有青柔。
见到婶婶也来接自己,丹丹有些喜出望外,挽着青柔一个劲儿的问:“婶婶,你这么忙的,怎么抽得出时间来接我啊?”
笠超调侃道:“你婶婶是夜猫子进宅,有事才来,丹丹,你可小心了,她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青柔戳了一下老公的额头嗔怪道:“你这个当小叔的,说什么呢,把我说成什么人了。我今天不正好有空吗。”
婶婶一直是丹丹心目中的偶像,见状马上帮腔道:“小叔就爱吊起嘴巴乱说话,该,看你还敢欺负我婶婶。”
笠超讨了个没趣,开着车呵呵笑道:“你也赶紧找个可以欺负的人,那小叔就解放了,等你下次回来就不用小叔接送了。”
此话正戳中丹丹的伤口,心中不由得一阵的绞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丹丹脸色都变了,青柔觉得有些心疼,打了丈夫一下说:“好好开车,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
笠超暗忖道:“这可是为了她好,不让她感到痛,她就变得麻木了。”
丹丹在奶奶家自己的那间闺房里收拾行装,香香喜欢好看又时髦的三姐,自告奋勇来帮忙。
香香见丹丹把夏天穿的裙子都收拾好放到旅行箱里,便好奇的问道:“丹丹姐,你为什么把裙子和那件最好看的游泳衣都收起来了啊,你这次要回去很长一段时间吗?要在国外过夏天吗?”
香香的话触动了丹丹的心事,她伤心的想,自己都回来两三天了,可那该死的乐乐连照面都没打一个,他肯定知道自己这次是来接爸爸妈妈回去的,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时间可以回来了,哼,他心里可能巴不得我永远都不要回来,永远都不再和他照面,那样他就可以心无挂碍的和他喜欢的人逍遥自在,快活似神仙,哪管自己黯然**、伤心欲绝……唉,不是已经决定放手了吗,怎么又想起他了,真是该死!自己这么就这么没出息,这么轻贱不自重,人家心里早就没有自己了,自己这会儿却在这里为他惆怅、神伤,有什么用呢,此人无情至斯,他早已不是过去那个情深义重的乐乐了!
想到此处,丹丹眼睛都红了,自己跟自己赌气,自己恨自己,负气回答道:“不想回来了,香香,三姐再也不想回到锦都,这地方让姐姐伤心,想起来都堵得慌。”
香香闻言惊诧不已,怎么会这样呢,这里可是三姐的另一个家呀,过去冬瓜回不来是因为他有病不能回来,可是冬瓜说他做梦都想回来,回到他朝思暮想的故乡。香香问过爸爸,爸爸说这是因为冬瓜和香香还有果果尼摩睿睿还有哥哥们一样,他的根在这里,无论他走到哪里,他住在世界的那个地方,可他的心已经深深的埋在这里的土地里,身体便无时无刻不想回来,回到心灵淹没扎根的那片土地。
香香想,照爸爸的那种说法,丹丹姐的心埋藏在这里,可是她的人又在其他地方,这辈子都不回来,那她不是比冬瓜还要不开心还要痛苦吗?这是为什么呢?
香香偷偷看了三姐一眼,发现她眼眶都红了,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就不敢再问她是什么原因,但是她又好舍不得三姐,不由自主地问了句:“丹丹姐,那要是香香想你了,想见你了,该怎么办呢?”
扭头看到香香怯生生的样子,丹丹知道自己失态了,也真是的,冲香香说那些气话干什么呀,真是该死!
丹丹好生后悔,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搂住妹妹宽慰道:“香香乖,知道心疼人,所以姐姐最喜欢香香了。今后香香要是想三姐了,就跟爸爸、妈妈来加拿大看三姐,去香港也可以,姐姐以后可能很多时候都在那里。”
香香听了感到一阵阵的难过,心想大冬瓜终于回来了,可是三姐又要离开,她可不像冬瓜,她说她再也不回来了,连过年都不回来。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亲人总是要分离呢?
灰心沮丧的香香跑去前院的那座树屋里,暗自神伤,恨自己年纪太小,丹丹姐马上就要伤心的离开这里了,自己却什么都帮不上她,越想越是不开心,心中满是悲凉,不由得流起了眼泪。
“嘿,到处都找不到你,人家就猜到你肯定在这里,每次找不到你的时候,在树屋肯定可以找到你,是不是嘛香香。”突然人影子一闪,尼摩出现在香香面前,兴高采烈自顾自的说着。
香香吓一跳,她怕尼莫看到自己哭了,赶紧把脸转到另一边。
可是她哪有尼摩的速度快啊,尼摩马上又出现在她的另一侧,笑嘻嘻地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不解的问道:“香香,你咋个了,你咋个哭了呐,哪个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自己,可是香香却感到好伤心,比受了别人欺负还要难受,还要无奈,忍不住把头埋在双臂间,“嘤嘤”地哭了起来,弄得尼摩手足无措,你很少见到香香这个样子……
“这个有啥子好哭的嘛香香,”晓得了实情的尼摩大大咧咧的一挥手说:“肯定是哪个王八蛋欺负丹丹咯,不然她咋个可能不想回家嘛。人家妈妈就算是要骂人家、关人家黑屋子,人家都还是想回家的嘛。人家马上喊果果来,他是老辈子,最喜欢管闲事,跟他商量没得错。”
话音刚落,尼摩一闪就不见了。
树屋里,几个小伙伴围坐在一起。果果听香香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之后,果断的一摆手道:“这个简单,肯定是乐乐那个狗子的瓜娃娃又欺负丹丹了,乐乐咋个搞起的哦,妖精十八怪的,一会不跟丹丹耍,一会又不跟烨儿耍了,是不是嘛,你们看烨儿都好久没过来找我们耍了对不对嘛。”
真不愧是老辈子,鞭辟入里,一语中的。
尼摩和香香细细一想确实是这样,尼摩说乐乐现在咋个变成小气鬼了,牙奸得很,就问果果该咋个办?
果果想了一想说:“要不然我们先去找丹丹问清楚,乐乐到底是骂她了还是打她了,然后我们才好收拾乐乐,要是他们只是吵架了,那我们就把乐乐押到丹丹面前,喊他赔礼道歉认错,保证以后不会再犯错误,丹丹可能就原谅他了也说不定。”
说干就干,几个小伙伴马上就到丹丹的闺房去找她。
可是丹丹不在,果果他们看到丹丹准备了好大的两个箱子,收拾了好多东西,连她床头柜上的照片都收起来了。
果果说:“哦哟,看丹丹这个样子,好生气哦,真的是一辈子都不得回来咯。”
香香急得又要流泪了。果果忙安抚她,然后打开丹丹的两个大箱子,看看她装了些啥子东西。
“咋个还有和老乐合影的的照片哦,好像都是他们小时候的。哈哈哈……果果香香你们看,乐乐那个时候好胖哟,憨痴痴的笑嬉了,像个哈儿一样。”果果和香香听尼摩这样说,都凑过来睁大眼睛看:“香香你看,丹丹姐小时候长得好乖哦,长得好白哦,跟你现在差不多乖哈。”
“丹丹姐小时候好漂亮、好洋气哦。”香香由衷地称赞道。
尼摩从箱子里翻出来好多叫不出名字的玩具,好像是哪个人做的手工,有彩色石头小手链、塑料墨镜、小手套、很小粒的珍珠项链、挂着生日祝福的小直升飞机……林林总总、琳琅满目。
“丹丹收拾这些东西干啥子哦,又不是啥子宝贝。”果果疑惑地看着这些被小心装在大小纸盒子里的玩意儿暗忖道:“现在外头想买可能都买不到哦。”他随意的拿起一本牛皮面的笔记本翻看了一下,然后很生气的说:“我就说是乐乐搞的鬼嘛,狗子的啥子男生哦,把女生都气起跑了也不晓得过来哄一下,看我不扎扎实实的收拾他一顿才怪呐!”
说完拿起丹丹房间里的电话就要找乐乐。
尼摩拉住果果说:“不用不用,人家跑到乐乐家去把他押过来,比你打电话还快哟,小老辈……”
果果是吃一堑长一智,他晓得尼摩一说完人就消失了,所以赶紧打断他说:“把睿睿和冬瓜都喊过来,我们大家一起好生批斗一下乐乐那个不懂事的娃娃哈。”
尼摩回答一声“要得”,人就不见了。
当乐乐被尼莫拽进丹丹的闺房,见果果睿睿冬瓜和香香都在这里,一脸懵逼的他问果果:“小舅舅,啥子事哦,面馆里头好多事情哦,我忙都忙不赢。”
果果站的直直的,双手叉在胸前,拿出老辈子的威严重重的“哼”了一声说:“乐乐,你搞啥子名堂哟,你为啥子要欺负人家丹丹,丹丹气安逸了,她跟香香说这回她走了就再也不得回来咯,你看嘛,她收拾了好多东西,连她的照片都收了,把房子都腾空了,你老老实实跟我们交待,你咋个欺负丹丹的,是骂她了还是打她了,不然的话我跟你说,今天你脱不了爪爪的哈。”
乐乐哭笑不得,但他哪里惹不起这一帮古灵精怪的小爷,除了冬瓜和香香好说话一点,其他的可都不是善茬,于是只得大声叫屈道:“啥子哦小舅舅,丹丹回来这两天我都没有见过她,也没有打过电话,我咋个可能骂她嘛,更不要说打她,你当老辈子的要了解清楚嘛,不要随便冤枉好人哦。”
“那丹丹咋个都要哭了呐,还说她永远都不得回来了,我们都没惹她,不是你的话还有那个嘛!你以为我是瓜的嗦,那么好骗。”果果气呼呼说道:“过来,你看下这些东西,认不认得道,不晓得丹丹从那儿搞来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哦,现在外头怕是都没得卖的哦。”
乐乐走又走不脱,只得听果果的话,委委屈屈的走上前来瞅瞅。
这一瞅不打紧,看得他心里一颤,这是东西他哪能不认得呢,都是小时候他送给丹丹的,有生日礼物,有平日里送她的小玩意儿,还有惹她生气了送她礼物取悦她讨她欢心的……
居然有这么多,乐乐真没想到丹丹竟然把自己送的礼物宝贝似的保存到现在,十几年了,生日贺卡上,自己小时候歪歪扭扭写的祝词此刻竟挤眉弄眼嘲弄看着现在的自己,好不屑的样子,就像是昨天的事情。乐乐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