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蚩尤派人攻打过那个养蛇的部落?”
“是的。”老白回答得很肯定,但这反而让我有点疑惑,仔细想想,一个深居山里的神秘部族,既不会威胁到当时盛极一时的九黎族扩张土地和疆域,更别说跟他们抢夺人口和粮食等资源了,那这两个实力如此悬殊的部族怎么会产生摩擦呢?很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蚩尤作为当时黄河之东的霸主,实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难道这个传说中的小部族就只靠养几条五头蛇,懂一点术法就能打败这么大一个部族吗?
“派了多少人?”我问道。
“十几个吧,应该。”老白回答道。
“怎么才派十几个?”我惊讶道:“十几个哪里是去攻打,是去送死的吧?”
“诶,你以为那十几个是人吗?蚩尤就算再怎么自恃强大,也不会刚愎自用到那种程度的!”老白解释着:“蚩尤作为九黎族的族长手下是有一只巫妖团的,那十个人全都是从那些巫妖中挑选出来的。”
“巫妖团?巫妖是什么东西?”我疑惑地问。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巫妖团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传说能进这个组织的都是对蚩尤绝对忠心的巫师,或者妖!他们全都是蚩尤的心腹,也是九黎族暗藏的一把匕首。”
“还有妖?”我问道。
“对,九黎族是三大部族里最亲近妖的一个部族,甚至有传说很多修成人形的妖怪都与九黎族的百姓生活在一起,而蚩尤自然不会拒绝用妖来壮大部族的力量,我想这也是为什么九黎族会比其它部族要强大许多的原因之一吧。”
“那也就是说当时他派出的那十几个人其实都是妖或者人类中懂得术法的人咯?”我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是的,或许是考虑到对方对于术法和妖术的熟悉,也只有派这些人去对付那个山里的小部落才行。”老白继续解释:“但让人没想到的是,那十几个人去了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按理来说就算是打不过也总有一两个逃回来的吧?”
“一个都没有吗?”
“一个都没有,直到后来蚩尤亲自带着十几个兄弟,再加上九黎族大军去踏平那座山的时候,才知道了原因所在。”
“什么原因?都被这些蛇咬死了?”我猜测道。
老白摇了摇头,“你见过鬼木,也见识过它制造过的幻觉了吧,根据我的猜测,那种五头蛇的第三只眼的能力就是制造出和那种鬼木一样的幻觉,才使正视那只眼睛的人会做出异常的举动,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没错,蚩尤带着大军围剿那个山中的小部落的时候,一开始也是吃了很大的亏,据说是山中的那些人放出了五头蛇,并通过某种手段控制着那五头蛇大军,凡是用眼睛看到那些蛇的九黎族人当场就会发疯,然后不分敌我地大开杀戒,这曾让蚩尤的人一时间大乱阵脚,死伤极多,可怕的是死伤的人大部分还都是被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在疯了的情况下杀死的,这就让五头蛇的恐惧在人们之间迅速蔓延开来,人们开始闻蛇色变。”
“最后呢?最后这场战斗怎么结束的。谁赢了?”我接着问。
“当然是蚩尤带领的人赢了,他们最后一把火烧掉了整座山,”老白说到这里时看了看我,“不光是山上的人,蛇,就连一只鸟都没飞出来,按理来说自那以后五头蛇就应该已经绝种了的……”
“但就目前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我用食指戳了戳那张蛇皮,“难道当年那些蛇并没有全部烧死吗?还有到底为什么那种蛇会被叫五头蛇?它眼睛那么厉害叫三眼蛇岂不是更好?”
“之所以叫五头蛇也是有原因的,而我之所以说五头蛇应该已经灭绝了也是因为这个,这五头蛇出生的时候是没有第三只眼睛的,但当时那山上的妖怪术士们发现了一种方法,那就是用猪头,牛头,羊头,蛇头和人头五种生物的头颅来饲养这种蛇,等蛇将这五只头的精血吞完之后,再经过某些术法之类的才能催发蛇的第三只眼长出来,这样这种蛇才得了五头蛇的名字。”
“喔,原来是这样。”我说道:“那那些术士妖怪被山火烧死后岂不是没人知道培养这五头蛇的秘术了?你说它灭绝的原因就是这个吧?”我问道。
“是的,但今天这张蛇皮自己找上门来,事情就不简单了,我能闻出这种蛇身上的味道,是五头蛇没错,所以,快去用用雄黄洗澡,光跟你解释这些东西已经花费太多时间了,我们动作得快点。”
“快点?这就一张蛇皮而已,我们连蛇都没看到,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奇怪地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晚你就要出事……”老白突然说道。
“出事?出什么事?你别吓我。”
“具体怎么回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先按我说的做就好了。”说着他一把把我推进了浴室,然后把我的衣服扔了进来。
于是我只好拿着衣服,在浴缸里倒了些雄黄然后放了一池子热水,然而正在我准备进去洗的时候,老白在外面突然又喊道:“雄黄全倒进去啊,少了我怕没用!”
我靠了一声,这雄黄倒在热水里发出的味道真心不好闻,但没办法,他都发话了我只好一摆手,把剩下的半袋全倒了进去,伸手在水里搅和了一番,才忍着那味道,迅速在水里打了个滚,很快洗完擦干出了浴室。
等我出门一看,老白点了外卖正摆在桌子上,此时他手上拿了一瓶二锅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不喝酒,最近胃不好。”我说道。
“胃不好也要喝,就今天晚上一顿!”老白已经开了瓶盖,然后又从他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又是雄黄!
他把纸包抖了抖,倒了一点雄黄到酒里,然后就直接把酒瓶子递给我了。
“喔,你开什么玩笑,我哪喝的了这么多,我不要命啦。”我指着手上的一整瓶酒道,心说这老白是要整死我吗?
“能喝多少就喝多少。”说着他又掏出一包烟递给我,“喝完多抽几根!”
“你这是干嘛?又雄黄洗澡又抽烟喝酒的,今晚到底有什么事?”我问道。
“你先喝了再说,”老白托了托酒瓶底子,我只好顺势喝了一口,白酒进口满嘴的雄黄味,再加上我身上的味道,估计我现在打个嗝都快是雄黄味的了。
“今晚可能会有蛇妖来取皮囊,我得把那蛇皮放在你睡觉的床头,到时捉住那蛇精把事情问清楚。”老白跟我说道。
听完这句话,我喉咙一动,呛了一下,酒呛到了气管里,我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你他妈是要拿我做诱饵啊?”我指着老白道。
“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不然我也不会让你搞这么多雄黄,哝,再抽点烟,三保险。”他说着从烟盒里磕出了两根烟,递给了我。
我接过烟和打火机,放下满是雄黄味的酒瓶子,说实话喝得有点快,脑袋有点晕,我“啪”地一声打着火准备抽支烟缓缓,哪曾想刚吸一口差点没把我呛死。
“怎么一股艾草味?咳咳……你搞什么?”我一边咳嗽一边责问道。
“这都是有用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看我身体有点摇晃,“好了别喝了,别关键时候醉倒了,去洗个脸醒醒脑子。”
于是我跑到洗手间洗了个脸,但这时候酒劲上来了我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的,老白摇了摇头,把我扶到了房间里,然后一下子掀起了床上的被子和床单和垫子,露出了光光的床板。
“你让我睡床板啊?”我晕乎乎地问道。
“只有这样如果今晚那蛇妖要来的话,就只能问道你旁边蛇皮的味道,是看不到你躺在床上的。”老白一边解释着一边就把我放在了床板上,然后抱走了被子和垫子,就在我身上盖了件床单。
临走时他关上了门,说道:“我就在外面,一有什么动静我就会进来,你不用担心。”
这个时候我的整个头都被老白用床单盖住了,说实话这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幸好这床单不是白的,不然我就真的像是一具尸体了。
我的头有点晕,没想到这二锅头劲这么大,迷迷糊糊我差点睡着。
我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掐了一下,让自己保持一点清醒,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按老白说的,如果今晚真的有蛇妖来取这蛇皮,我要是睡着的被她发现吃了,那就真的是太窝囊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起精神来,仔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尤其是窗口方向,这个时候那窗户也不知道是开的还是关的,要是关的话那蛇要是来的话岂不是要破窗而入了?
那张不知是谁寄来的蛇皮应该就放在我头旁边的床头柜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感觉有一股凉飕飕的风从蛇皮那边吹过来,让我心里很是紧张。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正在我昏昏欲睡,正处在睡着与醒着的临界点的时候,一阵凉风吹到我的脚板底,我顿时打了个哆嗦,心里一凉就彻彻底底醒了过来。
这不醒还好,一醒我张着一双耳朵听着安静的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感觉很不对劲,按理来说这应该还是晚上八九点的样子吧,老白家是处在小区的边缘,而小区的外面对着窗户的位置是一条街道,街上有很多店铺,一般来说这个时候在这个房间里应该是能听到街上的喧闹声的,老白家的楼层不高,之前他还提过他半夜还被汽车的鸣笛声吵醒过,可我现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这就有点奇怪的。
这整个世界里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其它的一切就像消失了一样,死寂一片。
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声极小的“咯嗒”声,是窗户那边传来的,虽然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了这声音,是风刮了窗户还是其它的什么。但我还是忍住没有探出头去看。
忽然,我感觉房间里的温度像是瞬间降了许多一样,我的手脚和背上传来阵阵凉意,“嘶嘶――”这时窗户那边一下子传来丝丝的声音,我顿时心中一紧,暗道不好,这么安静的房间里那阵丝丝的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就像蛇在吐信子一样,该不会被老白说准了,真是有蛇妖来找这张蛇皮了吧!
一时间,我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故意放得很缓慢,生怕发出什么声音,因为这次我真的是听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房间的地上爬,它撞到了我放在地上的鞋子,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完了。
我心中一凉,心道:这该死的老白怎么不记得把我的鞋子也给拿走?
“哗啦――嘶嘶――”它在爬,它在往我头这边爬!
我身上冷汗顿时冒了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真的忍不住想要一跃而起开门冲出去了。但我觉得我可能反应不过这地上的怪物,万一我还没跑到门口就被它一口咬住……我还是忍一下吧,万一老白说的是真的,我现在躺在床板上,身上盖着床单,她看不见我呢?这时候我能做的也只有不得不信一下老白了。
然而两秒钟之后,我就后悔我刚刚的决定了,我可能信错了人,这该死的老白骗我!
两秒钟后我还带着一丝侥幸像个傻子一样躺在床单下的时侯,我的床单一下子就被掀了起来,我被吓了一跳。
但毕竟我也是经历过了很多情况的人了,我条件反射地一把抽出谶就向那个小床单的狗贼捅了过去,管它是蛇精蛇怪,我只知道没有妖怪是谶捅不死的。
但似乎这一次我又失算了,我但还没捅出去就停在了半空中,窗外的光照在了那人的脸上,我看着她,一下子呆住了。
“洛……洛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