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场面很乱,地方又小,那人带着帽子,穿着黑色披风,动作奇快,和轩辕的人过了几招后,轩辕后人跑了,他也就跑了。加上角度问题,我们当时根本就没看到那人的脸。”者地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你认识的人的?你连他的脸都没看到。”
“流沙刀!”者地看着小七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被我们九黎族灭掉的那个流沙部落?当时我们族人在西征的路上曾打败过这个不知名的小部落,他们的部落首领受降以后兵主没有为难他们,反而还给了他们土地和牛羊,还让族里人教授他们纺织和耕种的技术,后来那个首领为了感恩曾教给兵主一套名为流沙刀的刀法……”
“你是说那个?”小七似乎想起来了:“可是那套刀法不是不怎么厉害吗?紧紧好看而已,我记得当时我哥要教我我还不乐意学……”
“非也,”者地摇了摇头:“那套流沙刀原来绝对不是流沙部落所有,实际上真正的流沙刀不仅打出来好看,而且是有很强的实战性的,首领当时就察觉出了这套刀法的不简单,只不过没有伸张,但后来他悟没悟出真正的流沙刀,我们这些兄弟也不知道,反正后来我是没见过首领再用过这套刀法。”
“而你这次看到那人打出流沙刀法了?”小七继续问道。
“绝对没错,再没有刀法能像那套刀法一样漂亮了,虽然已经有几千年没再见过了,但当他打出那套刀时,我立马就想到了,而这套刀当时也就我们族里部分人知道,并没有外传,所以,我怀疑这个人应该是族人。”
“可是你说他是以这套刀与老高过招的,老高用的可是轩辕剑,他用的什么东西?难道他已经悟出了真正的流沙刀了吗?”
“不清楚,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当时事情发生得太快,你说的老高偷袭幕暗的时候被争奴发现,争奴用手去挡刀,结果差点半个身子被劈下来,但还好那时候那个人来了,他在后面出手被姓高的察觉到,结果手里的刀偏了两寸,只削了一条手下来。”
“等等等等”我半路打了个岔,“刀剑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商朝才有的东西吗?你们那时候就有了?好奇怪啊。”
小七和者地转过头同时看向了我,两个人都没说话,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我挠了挠头:“怎么了?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哈哈……”者地笑了起来,小七眨了眨眼,道:“以前有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都已经消失殆尽,你们现在见到的所谓的古代不过是冰山一角。”
“啊?这么厉害?”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样看来的话,老高和那个人并没有打出结果,老高也没有受伤,那么他就很有可能还会再来,而那个暗中保护我们族人和老高做对的人应该也不会罢休。”小七分析着。
“那现在……”
“只有等了,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到我们还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我们吃不起亏。”小七回头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向病床,争奴依然在闭目养神。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和小七在医院待得也没什么事了,正准备出门弄点吃的,医院大门口就跑进来一个小男孩,而引人注意的是那个小男孩的手上抱着一只很大的鹰,她从大门口急匆匆跑进来,后面的保安跟着追:“诶,小孩小孩,那东西不能带进医院,快回来!”
但那抱着鹰的小鬼跑得很快,很滑溜,不一会儿就钻进了住院部。“那只鹰是洛吗?”小七回忆起争奴说的话,“走,我们回去看看。”
于是我和小七又跑回了病房,但刚到楼梯口的时候就看到一脸生气的者地下楼来了,我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者地就气冲冲地说:“这个幕暗还是那么意气用事,以前是,现在还是,我说争奴在医院他怎么没来,还让一个小孩送鹰……”
“他人呢?”小七听了也是一脸焦急的样子。
“山上,姓高的砍了争奴的手,他估计现在正在山上找他呢,真是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本事吗?那人本来就在找我们的族人下手,这下不正好给他送了个落单的吗?”者地边说便往医院停车场走,我们跟在后面上了他的车,刚关上车门一股血腥味就起来了,这车应该是刚刚带争奴来的。
者地一脚油门,车子就射了出去。说实话,我没想到这者地开车竟和小七洛汐一个德行,倒着开估计都能开上一百码,等到我们到了野地里一片山脚下的时候,我一个从来不晕车的差点吐了一地。
人应该就在这座山上,当时我们就是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进山里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三个不会要搜山吧?”我问道。
“不用,刚刚我打电话他答应说马上下来,”者地又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但这次似乎有点不对劲,没接,者地不甘心又拨了好几次,都通了,但还是没接。
“等不了了,他一个人在山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谁也不知道老高在哪。”小七提议上山搜,凭气味她应该能很快找到人。
“我们两个上山可以,首领的话……”者地犹豫了:“毕竟他现在是人类,到时候要真的遇上了,我们不能保证他的安全啊,要不还是让他留在这吧?”
听了这话我刚准备发言,小七却抢着说了句:“不行,”语气还很坚决,“我说了我们不知道老高现在在哪,要是他来个调虎离山,趁我们都不在来找他怎么办?所以他必须跟着我们。”
“嗯……行吧!”者地点点头,小七在前面根据气味追踪,者地在后面断尾,我被夹在中间,三个人就往山上走去。
小七不愧是小七,嗅觉真的像猫一样灵敏,带我们走过的路全是有人走过的样子,只是我有点奇怪的是,小七根本都没见过幕暗,她是怎么能分辨出幕暗身上的味道的呢?
“幕暗的能力是鹰眼,这个能力不是白叫的,事实上曾经幕暗的身上住着一只鹰灵,所以他才能拥有超凡的双眼。而异化之后,鹰灵几乎和幕暗的灵魂融合了,所以我能通过闻出鹰灵的气味判断他的行踪。”
鹰灵吗?又是一个我没听说过的东西。
我们就在树丛间穿来穿去,像这样树很高,很密,几乎遮住太阳的树林,我们走在里面的时候光线本就不好,感觉就很压抑,而且里面杂草灌木很多,蚊虫也是满天飞,走了大半天的样子,绕来绕去也没见到幕暗的踪影。
者地有点着急,但就在这个时候,小七突然在前面停下了脚步,一片灌木挡住我的视野让我差点一头撞在小七背上,“怎么了?发现什么?”我自觉地压低声音。
“不对劲,我们可能来晚了,我问到了老高的气味,就在前面,还夹杂着幕暗的鹰灵,还有……诶?”小七皱了皱眉头,开始继续往前走。
而者地这时在后面拉了拉我:“你走后面吧,前面危险。”我看了看他点点头,者地倒是真的挺好,始终想着保护我,我也不能给他们添麻烦,于是就提前就握紧了谶,防止突发事件。
谨慎地前进了大概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我就渐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心中顿时一惊,暗叫不好,无论这是谁的血,说明这里肯定发生过战斗。
前面的小七已经停了下来,她对着一棵树底下看着,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地上全是一坨坨扯断的藤蔓,树枝什么的,一个人影背对着我们靠在那棵不粗的树底下。小七走到那人对面,低头看了看,抬头对我们摇了摇头。
“啊!”者地大叫了一声,手中的军刀被他一砍插进了一旁的树干中,“又少了一个人!”
我走到小七旁边,那里光线昏暗,坐在地上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歪着头靠在树上,我摸了摸他的劲动脉,已经死了,但时间不长,身体还是热的,而且仔细一看,他的肚子上还插着一根木头一样的东西,小七伸手想把那根“木头”从那人的肚子上拔出来,但用了几次力都没有拔出,蹲下来一看,那个小伙子的双手正死死地抓着他肚前的那部分木头,手上全是自己的血。
小七没再继续拔下去:“这就是轩辕之剑了,没想到老高没把它拿走,不过看样子,嗯……应该没什么用了,剑灵都死了。”
“这就是轩辕剑?”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把像是枯树枝一样的木头,还真有剑刃,轩辕剑就长这个样子吗?我心说还没我手上的谶帅呢。
“剑灵没了,已经是把死剑了,幕暗死之前还拼命抓着这把剑,看来当时还有其他人参加了打斗,不然他不会有还手之力的,而且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轩辕剑灵死掉……”
“应该是深海之梅,你看……”者地从地上捡起一片黑色的东西,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片枯树叶,后来小七接过来我才看清楚,这是一瓣黑色的花瓣啊。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怪我闻到了一股海腥味,我还以为……”小七说着就打住了。
“洛汐?不会吧,她还在归墟里呢?再说就算她又跑出来了,没有理由不先来找我们啊,还有,她应该也打不过老高吧……”我说道。
“我也是瞎猜……”小七没再说了。
“洛汐?”者地皱了邹眉头:“那个人鱼?你们见过她?”
我点了点头。
“也不能说不可能,这深海之梅是长在深海里,悬浮在水中的梅花,据说采摘和制作的条件十分苛刻,所以极其罕见,洛汐作为人鱼倒是很有可能得到这种东西。”
我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唉,这一趟人倒是找到了,却不再是活的,者地回了趟车子拿来铁铲,我们只有把幕暗就地埋了。这附近还是危险,只有等回头再来重新给他修整坟墓。
所有事都做完了,我们按照原路回去,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然而就在我们刚到车旁,车门还没打开的时候,者地的手机响了,医院打来的,他听了一下,立马叫一声不好,挂了电话就拉我们上车,我再次经历了一场速度与激情,到医院的病房里的时候,争奴的病床上是空的,那个小孩从楼下跑了过来,哭着说争奴死了,刚从抢救室出来。
听到这话,我脑袋顿时嗡地一响,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只是手断了而已,怎么瞬间就死了?这可是医院呐。
我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七却拉住了我:“不用看了,肯定是轩辕剑上的符咒恶化生效了,只要是被那把剑砍到的人,哪怕只是擦破点皮,都活不了。你还是打电话叫他家里人来收尸吧。”后面半句话是对者地说的。
“他们没有家人,”者地摇了摇头,“争奴和幕暗是兄弟,但他们都是孤儿院长大的,没有家人。”
说到这里,小七也沉默了一下。
“走吧,这里不能久留,我们还是不知道老高的情况。”小七对我说着。我点点头,这次来内蒙,什么都没有收获,还见证了两个族人的死去。我和小七的心里都不好过,火车隆隆而行,一路上我的心情都很低落。
到家之后我立马就带着小七去了市中心最好的餐厅吃饭,小七倒是有点震惊,笑着说道:“怎么啦,转性子啦,今天这么大方,这里的东西可都是金子做的哦。”
我也笑了笑:“对啊,转性子啦,这次去趟内蒙,看到争奴和幕暗的死,我突然觉得或者真是好,可是我们不行,老高的威胁太大了,哼,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害怕老高的时候啊。所以,趁我还活着,带你把能吃的,想吃的,都吃一遍吧,吃过就不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