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余听到陆娇娇的话,他也想到了对这类病症的记载。
“确有其事,我曾见过一名患者,在被感染犬类病灶后,他对光、声音、风等一些自然现象都会产生喉头紧缩的感觉。”
一旁的梅清听完了他们讨论的全过程,急不可耐的开口问道:“宸妃娘娘、莫太医,小主不会有事吧?”
两人对视一眼,这种事情没有人敢承诺什么,万一有个好歹,算谁的?
梅清看着两人的反应,心里多少有了些猜测。
她叹了口气,噗通跪在地上,“奴婢求求你们了,求你们想想办法,救救小主吧。”
陆娇娇实在是有点受不了梅清这动不动就下跪的行事作风,她皱着眉喊了声,“起来。”
“若是有办法,本宫和莫太医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不论如何,惠宝林现在是穆渊的妃子,还怀着孩子,陆娇娇跟她的恩怨,轮不到孩子来承担。
“太医,可有办法?”
如果是在现代,说不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可这里是古代,陆娇娇又不懂医术,她只能寄希望于莫余以及太医署的其他中医。
“臣再去想想办法。”莫余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梅清在一旁哭哭啼啼的,让陆娇娇看着就觉得头疼。
“你不去伺候你的主子在这儿做什么?人还没死呢,用不着你哭丧!”
陆娇娇的训斥让梅清抖了抖身体,她颤颤巍巍的退了下去。
在人离开后,陆娇娇偷偷找到了莫余,询问是不是有解决的办法。
“娘娘,医者仁心,若真的有救治的办法,臣定当竭尽全力,可太晚了。”
“惠宝林又怀有身孕,药物相克,臣无能,救不了她。”
陆娇娇知道这个结果时,有些遗憾,但不意外。
古代的医疗水平摆在这里,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了。
“嗯,莫太医尽力便是。”
陆娇娇垂下头,神色不明道:“莫太医,劳烦你找个时间把惠宝林的事情告诉皇上吧,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是,臣马上去。”
莫余不敢多耽误,要知道这还是有皇嗣呢。
万一因为知情不报被穆渊治罪,他们真的要冤枉死了。
当天下午,莫余趁着给穆渊请脉的时候,他说了惠宝林的情况。
“皇上,惠宝林患的是疯狗病,已经治不好了。”
“以惠宝林的身体状况,她还能撑一段时间,那时小皇子差不多成型了。”
“只是,惠宝林不一定能平安诞下小皇子。”
说着说着,莫余突然跪在了地上。
“皇上,还请您早下决断。”
穆渊望着莫余,忽然理解了他的深意,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大胆!”
“莫余啊莫余,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是不是仗着自己医术好就为所欲为啊?”
“剖腹取子,亏你想得出来!”穆渊怒不可遏,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越想越气。
“臣不敢,臣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惠宝林的疯狗病不会传给小皇子,而她的生病已经是走到了尽头。”
“臣自当是全力医治惠宝林,可这非人力可以逆转的。”
穆渊在莫余的分析下,渐渐冷静下来。
在确定没有其他的选择后,穆渊选择听从莫余的建议,剖腹取子。
“莫余,这件事若是让第三个人知道,朕要你的脑袋!”
莫余的身体一颤,他恭敬的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刺骨的寒冷使得他头脑越发清醒。
在被威胁了一通后,莫余只能听从。
“臣遵旨。”
日子一天天过去,惠宝林的肚子越来越大,很快就到了太医预估的预产期。
这些时日里,惠宝林因着疯狗病,她食不下咽,身体上备受折磨,她已经瘦成了皮包骨。
高高隆起的小腹看上去诡异且可怕。
尤其是在胎动时,薄薄的肚皮几乎要被撑破了,小宝宝的手、脚顶起一抹弧度,伴随着惠宝林的哀嚎,怎么看怎么恐怖。
梅清这段时间亦是被折磨的瘦了一大圈,惠宝林的事情不能外传,只能悄悄的进行。
等好不容易熬到了生产这天,梅清立即引着产嬷嬷进了寝宫,寝宫里的味道一言难尽。
产嬷嬷黑着一张脸,指挥着惠宝林生产。
惠宝林因病受折磨就罢了,她没有经历过生子,嬷嬷的话对她没什么用处。
她的情绪崩了,致使她在生产时犯病。
惠宝林抽搐着窒息了,孩子在腹腔里没有生出来,在惠宝林没了呼吸后,梅清大喊一声:“啊!”
在呼声落下,她立即跑出来,跪在莫余跟前,求他救人。
莫余二话没说,带上药童提着药箱进了寝宫。
当看到惠宝林的肚子还有动静时,他吩咐药童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用具,准备剖腹取子。
在这些准备工作后,莫余用刀划破了的惠宝林的肚皮……
当莫余用双手拖出婴儿,并剪掉脐带时,他发现婴儿已经没了呼吸。
他窒息了!
莫余遗憾的摇摇头,把惠宝林的身体复原,孩子放在她身旁,缓缓走出寝宫。
他一走出来就看到了一抹明黄色的衣料,他当即跪下,“臣无能,惠宝林生产时犯病了。”
余下的话莫余不敢说,剖腹取子失败了,还不知道穆渊会如何惩罚他。
“这样……”穆渊的声音有些哑,他轻叹一声,“惠宝林因难产之痛,魂归天际,令朕痛惜不已。她为皇室血脉的延续,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今日,特着封她为惠婕妤,以彰其德。愿她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穆渊面色如常,对惠宝林的离世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陆娇娇躲在人群中,却意外的看到他舒了一口气,像是在庆幸?
还没等陆娇娇想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穆渊就已经带着莫余离开了惠宝林的寝宫。
今天,惠宝林去世。
萧皇后以及陆娇娇等人还要为其打理后事。
人死如灯灭,即便是生前有恩怨,今日陆娇娇也不得不掉两滴泪,以免落人口舌。
等好不容易忙完这一切,陆娇娇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了芳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