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到院子门外了。”
红袖的声音惊醒了穆熙妍,她一把推开陈天福,眼神复杂地盯着这个大胆的家奴。
陈天福知道她在思考该如何处置自己,这次他没有求饶,只是对上她的眼睛,一言不发。
穆熙妍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裙,直起身,看着他红彤彤的脸,不禁嗤笑一声:
“陈天福,狗奴才,你这幅样子被人看见,马上就会被乱棍打死!”
陈天福尴尬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衣服,低着头没有说话。
穆熙妍看她这幅死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翻开马车车厢旁边的小柜子,掏出一瓶膏药丢在他怀里。
“不该说的不要说,想活就自己机灵一点,还有,给我老实在里面待着,要是本夫人见完手帕交回来见不到了,以后都不用见了!”
说完,穆熙妍整理好衣裙,拍了拍高傲的心口,顺了顺气这才掀起帘子离开车厢。
“红袖,你留下来,给那个狗东西擦药,顺便帮帮他!”
陈天福心里骂骂咧咧。
表面上却没有出声,乖乖听从安排。
穆熙妍离开后,红袖小心翼翼钻了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坐在他对面的位置,纤纤玉手拿起他放在旁边的药膏瓶子。
“福哥,我来帮你擦药吧,二奶奶吩咐的。”
她没问陈天福为什么脸肿了,还有个巴掌印,用屁股想都知道,就是二奶奶穆熙妍打的。
“那就麻烦你了。”陈天福笑了笑,脸上顿时痛的他皱起眉头。
红袖轻笑一声,打开药膏盖子,给他轻轻涂抹了起来。
还别说。
二奶奶的药就是管用,涂上去清清凉凉的,感觉过一会儿巴掌印就能消失。
想到刚才的一切,陈天福心头火热。
忽然,红袖掀起他的衣服,似乎要查看他有没有其他伤势,好给他擦药。
他顿时红着脸按住衣服,“红袖姑娘,我自己来吧,还有我只有脸上有伤。”
“不行,二奶奶吩咐的,必须奴婢亲自来帮你,你也不希望奴婢受责罚吧?
“可是…这会不会不太好?我就小小家奴,红袖姑娘你的清白……”
红袖嗤笑一声,“我一个丫鬟能有什么清白?而且…福哥你都跟二奶奶…总之,我来帮你吧。”
红袖其实也紧张,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子如此亲密接触。
二爷赵云松不算。
赵云松虽然整天盯着她跟添香,但二奶奶看的紧,赵云松根本没机会碰她们。
陈天福见无法拒绝,也只能闭上眼睛默认了。
一会儿后,红袖把自己用来抹药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收拾好。
她看向脸红的陈天福,不禁笑道:
“福哥,说起来上次还得谢谢你为二奶奶医治,不然我和添香少不了被罚一顿板子。”
当家主母穆熙妍在自己的照顾下出了问题,她这个贴身一等丫鬟不死也会脱层皮。
陈天福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连忙答道:
“红袖你别那么客气,其实我也只是为了自救而已,还有就是有点不忍心二奶奶如此天仙般的人那么痛苦。”
“而且,其实我出手的时候也很怕被责罚,甚至是仗杀,幸好二奶奶没有怪罪,不然我说不定会连累你们受罚。”
红袖见他语气随和,没有丝毫高傲,更没有得意,不禁对她好感大增。
“福哥,该谢还是要谢的,而且上次奴婢还阻止你,呵斥了你,实在是有些不你好歹,还望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谅奴婢。”
“我有什么好怪罪的?红袖你也是忠心护主啊,我也知道我一个家奴说会医术是没人信的,我觉得我们都应该感谢二奶奶,她是如此的深明大义,赏罚分明。”
陈天福不敢居功,反而一个劲夸穆熙妍。
他知道穆熙妍能听见。
武师级别的武者,耳朵可是很灵敏的。
拍了下穆熙妍的马屁,陈天福目光落在红袖的那张精致的小脸,顿时又有些蠢蠢欲动。
一个丫鬟也生得如此秀美,不愧是二奶奶身边伺候的。
红袖也注意到他的眼神,脸颊顿时羞得通红。
眼看气氛变得奇怪,变得让人慌乱,红袖连忙转移话题。
“福哥,你真是个谦逊的人。你知道为什么二奶奶给贴身丫鬟取名红袖添香吗?”
陈天福连忙摇头,“不清楚,二奶奶的事也不是我一个烧火家奴能打听的。”
红袖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解释道:
“我偷偷告诉你哦,其实二奶奶跟二爷成亲的时候,也是抱有期待的。”
“我跟添香也因为这份期待,改名红袖添香,我们俩都是二奶奶给自己的夫君准备的妾室。”
“然而洞房那晚,二爷却去了花楼……”
“后来,二爷怕被二奶奶鄙视,自尊心作祟,,就再也不跟二奶奶同房了,反而一个劲在外面花天酒地,于是二爷红袖添香的机会就这样没了。”
陈天福有些惊讶。
“啊,还有这种事?二奶奶如此美若天仙,二爷居然宁愿去花楼也不……”
“是啊,谁知道二爷怎么想的?二奶奶当时可委屈了。”
红袖颔了颔首,继续道:
“现在你也知道了,二奶奶压力很大的,每七天就要经历痛苦不说,还要处理府上丫鬟和家奴们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她真的很苦。”
“表面上是高贵的当家主母,是掌管国公府中馈的世子夫人,实际上二爷根本不关心二奶奶。”
陈天福闻言心头一跳。
难不成要我来关心穆熙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