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愣了一下,看向跪在地上的众人。
他微微一笑,道:“等马堂主醒了,你们跟他一起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
远处的几名女孩,瞬间摆出一副花痴脸。
“哇,好帅,跟他一起来~”
“犯什么花痴,不过确实有点。”
“可是你们看人家身边的姐姐,多漂亮,你们呢?”
众人说着,嬉笑着离开。
许安和叶红鱼牵了马,往家里面走去。
刚回到家里,便看到 林清月自己一个人坐在门口,手里面抱着一个饼正在看着天上发呆。
许安愣了一下,偷偷走过去,发现走到她身边了,她都没有发现。
“清月在这干什么呢?”许安皱了皱眉头说道。
林清月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差点将手里面的饼扔掉。
看到是许安,她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姐夫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是我要问你,你在这坐着干什么?天上有什么?你手里面的饼是天上掉下来的吗?”许安道。
林清月眨了眨眼睛,眼睛弯弯地笑了起来:“姐夫你真会开玩笑,这饼是姐姐做的,见叶姐姐去了,知道你要回来了,所以姐姐们在家里面做饼呢。”
“姐姐做饼,你怎么不帮忙?”许安道。
林清月嘻嘻一笑:“本来我打算跟着小光他们出去玩的,姐姐她们嫌我笨手笨脚的,可是我出来的时候,两个人不知道去哪儿了,不带我。”
许安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远处。
村子一共就这么大,现在勉强算是往山上三十六寨的方向,这一片地方也算是他们的了。
但是这中间毕竟是没有正式安排什么人,他们现在去了,必然还是会有些危险的。
许安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家里面,果然林清宁和香儿正在忙活,而旁边沈怜雪,此时一张俏脸已是一片漆黑。
看到许安,他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道:“这活儿真不好干,我以前从没有干过,没想到第一次就这样。”
“你呀还是往后点吧,你也算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干这个。”林清宁笑了笑说道。
沈怜雪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说道:“说起来,你以前不也是千金大小姐,你能干,我怎么就不能,再说了,现在我已经不是了,跟你们一样。”
说着,沈怜雪再次走了上去,往灶里面添柴火。
许安忍不住笑了笑,说道:“你们倒是干得挺好,听清月说,你们烙饼烙得不错啊。”
听到许安的声音,众人愣了一下。
林清宁先转头回来,看到许安,瞪大眼睛上下看了看,说道:“我听说县城出事儿了,你没事儿吧?”
“哦,我没什么,我去救了个人而已,周大人……”许安突然整个人愣住,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僵硬。
他猛地转身看向外面,暗叫一声:“坏了。”
“相公,你怎么了?”林清宁见许安这个样子,也是吃了一惊,赶忙走过来。
许安回过神来道:“我倒是没事儿,只是我好像忘了个人……红鱼,周大人呢?”
“我,我不知道啊,走的时候,你说要走,我们两个就走了,周大人还在那吧?”叶红鱼愣了一下,小声说道。
与此同时,忠义堂内。
周全坐在一旁,看着众人领了银子,一片的欢声笑语。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许安,一下发了数千两银子。
这么多钱,这是什么概念?
他这个小县城, 几年的收入大概也没有这么多吧。
怪不得这些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兴奋异常。
可现在人来人往,并没有理会自己。
他们倒是都围着权大夫转,怎么自己堂堂一个县官就变成这样了?
想到这里,他起身,强装镇定地朝着当中一个人走过去。
“这位兄弟,我问一下。”周全笑嘻嘻地说着,努力地做出一副谦卑的样子:“你们这晚上都住哪儿?”
“哪儿能住就住哪儿啊,你这青天大老爷,难道连铺盖也不会收拾,不会还要让我们给你收拾吧?”那人说完,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周全整个人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态度?
自己毕竟也是个县令,这态度,岂不是在藐视自己?
正想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全回头一看,却见正是权大夫站在身后。
他笑嘻嘻地看着周全,道:“周大人,不如晚上你就先住我那里吧,他们刚刚给我收拾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还算干净,我反正也是睡不着,你就先住着。”
周全忍不住苦笑起来,他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长叹一声,道:“周大人,还什么周大人,权大夫,我现在已经快要成了周小人了。”
“哎,周大人不能这么说,这县城丢了也不是你的过啊。”权大夫忙说道。
周全摇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一个县令,竟沦落到这个地步,真是可悲啊。”
权大夫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在周全的身上打量了一下。
则会周全状元出身,按理说,确实不该这个样子。
但这状元,要是高在庙堂,倒是还好,若是落到他们这些人中间,自然是格格不入的。
想到这里,权大夫开口道:“大人,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哥你但说无妨吧,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人了,我也想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周全苦笑道。
权大夫点了点头,道:“我过去抓药,总是照本宣科,书上怎么写的,我就怎么抓,有的病人说希望多加一点量,我也拒绝,因为书上写的药量就是这么多,可后来我就发现,来我医馆里面的人越来越少了。”
“为什么?”周全一愣看向权大夫:“这难道不是本着为他们的健康负责吗?”
权大夫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看向周全,道:“这当官,我想就跟我抓药一样,后来,我根据病人的病情来增减药量,人就多了起来,因为我治好的病人也多了。”
“周大人,您作为一个县令,若是不能够融会贯通,学会应变,那这个县令,您当跟别人当,有什么区别呢?”权大夫看向周全。
周全突然全身猛地一颤,他瞪大眼睛看向权大夫,一时之间只觉得醍醐灌顶。
眼前的阴霾,好像突然一下散开,雨过天晴。
“周大人,周大人?”见周全一动不动,表情震惊,权大夫也是吓了一跳。
可别是因为自己话说得太重了,导致这位县令大人惊厥了,本来这里已经有一个病人了,再来一个可不好。
就在他慌忙准备去给周全掐人中的时候,却见周全猛地深吸一口气,转身一把将自己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