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级了……
白定泽脑海中久久回响着这几个字。
帝国究竟经历了什么,他其实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他知道最终的结果:
旸帝的亲哥哥旸杨死了。
至于开天团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旸帝只口不提。
民间流传了许多个版本。
有人说是开天团培养的女杀手费尽心思接近了哥哥旸杨,然后在他放松警惕之后下了杀招,这个版本传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还有时间地点什么的,就是没有目击证人;有人说是兄弟两个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两人争风吃醋才害死了哥哥旸杨,而那个女人,就是开天团派来的。
大家都更热衷于后边那个版本,毕竟,这种手足争风吃醋的旖旎新闻,才更引人遐想嘛。
白定泽倒是觉得,事实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旸帝消沉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又恢复如初了,至少从表面上看来,他已经不再黯然神伤了。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定泽本无意涉入旸帝的家事,可他必须得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哥爱上那个女人了。
那女人本身也是个可怜人,她身不由己,倒也不是她的错。
她在和我哥的相处过程中,也深深爱上了他。她是被开天团制造出来的人,从小就在开天团长大,被洗脑太深。
在我哥的帮助下,她还是渐渐走出来了。
只是,我们没想到,开天团的人在她体内埋了逆转录酶,这酶还带有靶向内切、聚合作用。时间一久,她就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性了。
后来的事,你大概就知道了吧。”
旸帝说到这里的时候,嗓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显然已经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不过,听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白定泽已经明白了旸帝的担忧,如果开天团只是洗脑的话,那些奸细可能还没有那么可怕,但要是直接用生物手段控制,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那是第一代人造人,黄夕宇造出来的。最近派出来的,却是第二代人造人。
我在开天团埋的线人说,第二代人造人比第一代人造人还要难以应付。第二代体内的逆转录酶,采取了全新的激活方式,连第二代本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他们会以为自己是普通人,隐藏得浑然天成。等达到那个未知的条件,第二代被控制之后,大家才会知晓一切。
可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白定泽听完,久久沉默着,他脑中那张巨大的网不停流动,仍在高效地操纵着万千无人机战斗着。可他心里,却翻腾着,无法平静。
知道身份的敌人并不可怕;完全未知的敌人,大概也算不上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敌人,是那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人。
不知年龄,不知男女,可能是任何人。
“好了,白帅,游戏结束了,我也要回去了。”旸帝的声音透着股疲惫,但却听不出一丝软弱。
彼此对战了这么多年,白定泽对旸帝当初的恨早就淡了,只剩下最后的一丝不甘,和越来越浓的感激和惺惺相惜。
白定泽停住了攻势。
他闷闷地朝着旸帝说道:“你也多保重。下次,想引起我的注意力,也别用这种劳民伤财的方式了吧。”
旸帝哈哈大笑,回怼道,“那也比你劳民伤财带着未婚妻到处玩的好。”
消息还挺灵通。
白定泽怒道:“别操我的心了,管好你自己吧!帝国是没人敢对你逼婚,可你自己也得想想继承人的事。”
旸帝被戳中痛处,哼了一声便驾着朱厌离开了。
他身后跟着的几万架无人战斗机,在瞬间就重新排好了阵型,补上了那些被白定泽击落的无人机空缺,又一次重组成了块坚不可摧的矩阵。
白定泽轻叹了口气,朝着小白道:“那监听设备的电池,你赶紧给整没电了,我回去也好瞒过去。”
“可是……”小白想劝白定泽正常点,努力编个像样的理由。
却被白定泽打断了,“就这样,我现在没精力去应付这些,就这么编吧。”
小白不情不愿地照做了,心里却一直嘀嘀咕咕,这能混过去才怪呢!
果然不出小白所料,白定泽带着剩下的不到五万无人战斗机回到第7舰队指挥舰上的时候,陶方一脸为难地朝着白定泽说道,“白帅,联盟军会发飙了。”
“嗯,我去解释。”
白定泽径直走到指挥台前,望向面前的3D投影仪,联盟军会议长们那愤怒的脸鲜活如在面前。他勉力解释着,“没电了,真的,不信你们看……”
说着,白定泽还把监听设备举了起来。
“白定泽大帅,你是想侮辱我的智商,还是想侮辱你自己的智商?”
开口的是斯丹议长,他脸颊瘦削,在暴涨怒意中显得格外阴冷。
这是联盟军会中最难缠的人了,没有之一。
白定泽脸上笑意不减,朝着他耐心解释道:“是真的没电了,平时习惯了维持低能源状态,就没在意这件事。”
“而且,旸帝刚说让我切断监听,我就切断了,那不显得我好像在和他勾结似的,我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呢?”
白定泽反行其道,听起来竟然还挺有道理的样子。还顺便把联盟军会限制他能源的事,给拎出来数落了一番。
斯丹议长冷哼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们谈了什么?”
“开天团又要行动了,或者说,已经行动了,他们想渗透联盟高层。”白定泽对着议长们说道。
白定泽将最重要信息隐瞒了下来,对于第二代人造人只字不提。
他对联盟军会并不能完全信任。开天团洗脑功夫一流,早早便在联盟中安插了不少暗棋,根本就没人知道,联盟军会已经被渗透到什么程度了。
说不定,这11个有决策权的议长中,就有开天团的人。
“你是在怀疑我们?”斯丹议长冷冷问道,他本就轮廓深邃,此刻显得更加阴沉可怖。
“不,斯丹议长,我是在提醒自己,要经得住诱惑。”白定泽说得轻描淡写。
斯丹议长还没反应过来,托克议长就先变了脸色。
托克议长一直想把白定泽和温甜夕凑成一对,他听到白定泽这番含沙射影的话,当即就明白过来了。
白定泽这是在祸水东引,想借着这个由头,把之前同意和温甜夕交往的事给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