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定泽还是有良心的。
他决定把杨舒铭抱回卧室去,好歹还能让小杨再舒舒服服地睡几个小时。
沙发上那些不知道是啥的东西也太碍事了,白定泽打算把这些东西往旁边推一推。可他掀起那堆东西一看,就愣住了。
这些东西都是画框,看画中的笔触,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些,应该都是小杨画的。
而画里的人,也都是同一个人,全都是白定泽。
白定泽说不清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内心确实有种微妙的小惊喜。可其中惊讶的成分居多,喜悦只有稍稍几许。
这种感觉对白定泽来说,太陌生了,他一时也没法判断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二天,杨舒铭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时,已经快中午了。他愣了半秒钟之后,突然就反应过来,他昨天明明是在沙发上睡着的啊!
杨舒铭慌忙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的毯子盖得严严实实,俨然就是昨天他在沙发上裹着的那块。
莫非,又是白定泽?
那些画呢?也被他看到了吗?想到这里,杨舒铭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他还没去客厅沙发上找呢,就在卧室的桌子上看到了画框。
那些画,被人摆得整整齐齐,把整面桌子都占满了。
摆在最前边的一个,正是杨舒铭每次睡不好觉都要拿出来摩挲的那个——他给白定泽画的第一幅画。
那木质的画框都有些掉漆了。
这些画框是谁摆在这里的,除了白定泽,杨舒铭不做他想。总不可能是真真偷偷摆的吧,她压根就想不到这些,而且,她还没这桌子高呢。
杨舒铭很想知道,白定泽在整理这些画的时候,会带着什么样的表情?
小心翼翼藏了这么久的东西,突然就见光了,还是被正主给亲手摆出来的。杨舒铭突然就觉得,好像也没啥必要继续藏着掖着了。
反正现在也没地方放这些画,杨舒铭灵机一动,干脆在客厅做一面照片墙得了。都已经被白定泽看光了,下次就算他看到照片墙,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吧。
杨舒铭是行动派,有想法就马上动手了。
这改造难度也不大,没多久,杨舒铭就收拾停当了。
他退后几步,左看看右瞧瞧,他自己是觉得满意极了。白定泽什么角度都好看,杨舒铭画他的时候还带了粉丝滤镜,自然把他画得更帅气了。
这一大片白定泽的画像,让原本朴素的白墙,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你们感情真好。”真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来到了杨舒铭的身后。
杨舒铭这才反应过来,家里多了个人。
他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了。他这几天,还真是经常会把真真给忘了,也就她突然出现的时候,才会想起来。
杨舒铭打了个哈哈,他不敢在真真面前演得太过,但也不敢否认白定泽和他之间的“感情”。
“他会经常来找你吗?我查过他的资料了,感觉,感觉你们悬殊有点大啊。”
这话,杨舒铭没法接。
他赶紧转移话题:“学校的事你不用担心,他说他来解决。不过,这样的话,等你入学以后,还是不要提他的名字比较好。我怕被人知道……”
真真点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杨舒铭知道真真很特殊,又从白定泽口中听到了惊天阴谋。再看真真,已经带上了有色滤镜,和真真的每一句对话,他都会往阴谋论的方向联想。
但真真好像也没什么异常,除了一点,对他和白定泽之间的关系特别上心。
杨舒铭心想,这大概不算异样吧,只能说,真真从小就比较八卦?他不敢贸然下结论,便打算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白定泽说会安排真真去私立小学,可杨舒铭没想到,竟然会安排得这么快。
他刚刚做好午饭,就接到了一通陌生人的来电。通讯腕表里那人面容陌生,但一看就是个社会精英人士。这人请杨舒铭下午带真真去星宇小学报道。
杨舒铭心知,这应该是白定泽安排好的,便礼貌谢了那人。
“真真,这次的学校你应该会喜欢。星宇完全学校,我个没养过孩子的人都听说过的,专门培养高智商人才!”
真真闻言,并没有显得有多高兴,她朝着杨舒铭问道:“我就说自己从福利院出来的?”
杨舒铭略一思考,回答道:“对,就这么说吧。反正不能把桃源村说出来,你身世现在还是个秘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真真明白其中利害,便郑重点了点头。
杨舒铭带真真去了星宇小学,本来他还担心真真这种从来没上过学的人,会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没想到,真真适应得不错,竟然还挺喜欢这里。
杨舒铭接真真放学的时候,真真跟他说,“这里的同学都挺好的,老师讲的内容也算有意思。”
杨舒铭终于放下心来了。
他带着真真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又一次被吓到了。
严严竟然在他家门口站着。
两人面面相觑,杨舒铭这会就算把真真藏起来,也躲不过严严的追问了。他一想,这事不好解释,还得真真配合一下。
杨舒铭不动声色地捏了捏真真的胳膊。
要是别的小孩子,杨舒铭是真的没信心,不过真真这种早慧的孩子,他还是觉得有希望的。
还好,真真心领神会。
“杨叔叔,怎么了?我得去写作业了。”真真晃了晃杨舒铭的胳膊,一脸天真无邪的笑。
杨舒铭赶紧冲着严严打个招呼,开门把两人都请了进去。
他朝着真真道:“你先写作业去吧,我和这个阿姨有事要说。等会饭好了我再叫你出来。”
真真乖巧地离开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严严。
严严过了很久,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伸手抓过杨舒铭的胳膊,激动地朝着他问道:“这是谁家孩子?没听你说过啊?你有什么兄弟姐妹吗?外甥女?侄女?”
杨舒铭被她掐得生疼,赶紧往后缩,“这是我领养的孩子。”
严严满肚子疑问,她朝着杨舒铭滔滔不绝。
“什么?你怎么想的?好端端的领养个孩子干什么?你一个单身狗,领养个孩子以后怎么找对象啊!算了,反正现在大家都不想结婚了……不过,你,你怎么想的嘛?”
严严这番灵魂拷问,可真把杨舒铭给问到了。他没想到严严会突然出现,还没来得及编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