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就算是因为乘黄,那乘黄也是我的,四舍五入,还是看上我了。”
严严听杨舒铭说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和她刚刚话似乎是一个意思,可细细琢磨起来又不是那个味儿。
没等严严想明白呢,服务生就把两人要的饮品端过来了。
严严一见到酒,就两眼放光,暂时没空去想杨舒铭刚刚说的话了。
“小杨啊,你现在已经是SSS级机甲的驾驭者了,听听!这名号!多拉风啊!你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喝白桃无糖气泡水啊?要不咱俩换换吧?作为一个SSS级机甲驾驭者,你不可以喝那么不爷们的东西!”
严严激动地搓了搓小手,把自己的酒恭恭敬敬给杨舒铭递了过去。
可杨舒铭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这一杯倒的量,喝酒不是给别人添麻烦吗?再说,喝气泡水怎么不爷们了?你这是性别偏见!”
严严挑了挑眉毛,朝着杨舒铭问道:“添麻烦?怎么个添麻烦法?”
杨舒铭卡壳了。
他依稀记得,上次自己稀里糊涂就喝了一大杯酒,然后被严严送回家去了。等酒醒的时候,待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经变成了白定泽。
严严的思绪,显然已经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你别瞎想。”杨舒铭无奈道。
他看着严严满脸激动之色,犹豫着要怎么开口。他今天约严严出来,本来也就是想让严严一起帮忙支支招的,可一想到要先交待清楚前情,杨舒铭就觉得,要不还是算了吧?
严严却不管这些,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哎,跟我说说嘛!那天我走了以后,是他照顾你的吧?你们发展到那哪一步了?你们当时有没有酒后乱……”
说到关键词的时候,严严及时刹住了车。
不过,该懂的都懂,杨舒铭斩钉截铁地说:“当时没有!”
“哦……”严严立刻就一脸恨其不争。
“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杨舒铭斟酌了下措辞,把他和白定泽现在的关系给简单地说明了。
严严大惊失色,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什么?哪种在一起?”
“你小声点!”
杨舒铭又是伸出手指竖在嘴边比“噤声”,又是慌里慌张地朝门口看,生怕严严吼的这一嗓子引起别人的注意。还好,他的担心只是徒劳。
“就是你想的那种在一起。”杨舒铭无奈地对严严说了实话。
“卧槽?”严严直接从包间的沙发上蹦了起来,差点就把桌子给掀翻了,还好杨舒铭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反应速度大大提升,把两杯饮品给救了下来。
“等等等等,让我捋一捋啊……”严严显然还不敢相信。
世界上竟然有这种好事?搞的CP真的在一起了?
杨舒铭看着严严,就仿佛看到了之前嗑CP疯魔的自己,旸帝和白帅连句话都不用说,他脑子里两人已经互相过了无数招甜言蜜语了。
“先不要公开啊……”杨舒铭无奈地摇了摇头。
严严还没从巨大的惊喜中缓过来,她喃喃道,“我磕到真的了?多年兄弟一朝变身乘黄驾驭者,还搞定了苦恋多时的男神?”
“停停停!别想小作文题目了……”杨舒铭扶额,严严在想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毕竟,他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
严严吸溜了下鼻涕,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保证不写你们的小作文了!就算真写了,也发我小号上,绝对不舞到你面前来!”
“我也没说不能写……”杨舒铭无奈。
“好!那我写完发给你看!”严严抓得一手好重点。
杨舒铭还能说什么呢,和这个嗑CP上头的人说啥都是白搭,他只能赶紧喝几口自己的白桃气泡水,稳定下心绪。
严严一脸姨母笑,朝着杨舒铭凑得更近了,“有什么感触啊,说出来听听?”
“没有感触!”杨舒铭朝严严挥挥手,他心里太清楚了,严严说的轻描淡写,其实就是想听开车的小故事,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就给严严讲呢。
“哎?不对啊!”
严严突然就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你们既然都在一起了,你还出来找我喝酒?你们上次还没在一起呢,这才多久啊?都不好好在家腻歪的吗?还是说……”
严严倒吸一口冷气。
“还是说,你们感情出了什么问题?”
杨舒铭脸上勉强维持的微笑,终于僵硬地冷掉了。严严的洞察力还真是不一般,几句话,就发现了问题,也省得杨舒铭再从头到尾给她描述一遍了。
那长久的沉默让严严意识到,自己可能猜对了。
“怎么回事啊?你别不好意思,有什么说出来,我帮你解决解决!”严严心急如焚,刚刚听到好消息,这坏消息就接踵而至了,还真是像过山车一样。
“你?你自己都没谈过恋爱呢,还帮我解决?”杨舒铭看严严急得都快要再次蹦起来了,有心逗逗她。
果然,严严赶紧往自己脸上贴金。
“是,我确实没有恋爱经验!不过,我只是没有实战经验罢了,我理论知识很丰富的啊!而且,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说不定能给你更多的启发呢?”
杨舒铭就等严严这句话呢,当即就不客气地把今天以来的小情绪,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他省略了一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细节,把自己的疑问给提了出来。
“以前白帅很嫌弃我,一会说我娇气,一会说我矫情,基本上没拿正眼看过我。可是现在呢,态度突然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我适应不了。
而且,我现在也和以前不同了。以前我只是个浑浑噩噩的小记者,现在成了乘黄的驾驭者。白帅他,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我在一起的?
还有,其实旸帝是我叔叔,你先别激动!白帅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名头,才和我在一起的?
或者说,两种都有可能?”
严严的嘴巴张得都能塞俩鸡蛋了,她简直太羡慕杨舒铭了!不仅成了乘黄的驾驭者,竟然还成了旸帝的亲侄子?四舍五入也算帝国的皇亲国戚了?
“你……你真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杨吗?”严严显然无视了杨舒铭的问题,只想知道杨舒铭口中这匪夷所思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事吗。
杨舒铭翻了个白眼,“我忽悠你干嘛?我倒宁可我啥也不是,这样也不会患得患失了……”
严严若有所地摸了摸下巴。
她终于缓过劲儿来了,“不对啊,你那简直是瞎操心。要是白帅想通过你和帝国扯上关系,他直接去搞定旸帝不就得了吗?干嘛要找你呢,至于这么迂回么……”
说到这里,严严似乎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她尴尬地朝杨舒铭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忘了,旸帝是你亲叔叔,这个关系就太尴尬了,哎,我以后不提了!你也赶紧把以前写的小作文删一删啊……”
这种尴尬,杨舒铭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杨舒铭摇摇头,“可能从小就没生活在一起过,现在已经不觉得尴尬了。”
严严总算舒了一口气,“你别想太多了,我倒是觉得,他肯定是突然开窍了!以前总是能看到你,自然就没当回事了,等失去了才知道没你不行!”
“行了,别安慰我了……”杨舒铭仰头把手中仅剩的白桃气泡水给一饮而尽了。
严严的话,杨舒铭多少还是听进去了,虽然不怎么赞同,可心里到底还是舒坦了不少。可能真像严严说的,一个人总在眼前晃的时候,不容易觉察出他的好,等他真离开了,才会觉得离不了。
就好像现在,杨舒铭已经有点想念白定泽了。
“跟你一说,真觉得心里好受多了!那我早点回去了……”杨舒铭还记得白定泽说了今天晚上不回来,可还是想回去等着他。
严严见杨舒铭归心似箭,也一口把杯子里剩下的酒给闷了。
来到星云酒吧门口,严严一吹冷风,刚刚闷的那口酒就上头了,她迷迷糊糊地拍了拍杨舒铭的肩头,“小杨,要相信自己的眼光啊。那可是白帅,他根本就不需要通过任何人来达成目的,和你在一起,肯定只是因为真的喜欢你。”
“恩,我知道。”杨舒铭给严严叫了智能AI送回家服务,才转身去了停车场。
这一幕,被联盟无处不在的云监控给忠实地记录了下来,没有错过一丝细节,包括严严放在杨舒铭肩头的手,包括杨舒铭关切的目光。
只可惜,这监控是没有声音的。
白定泽看完了他给自己规定的那一叠资料之后,就迫不及待回家了。他已经把杨舒铭的家默认当成他们两个人的家了。
可回到家中的时候,杨舒铭却不在。
白定泽心中的不安瞬间就放大了,他没有直接去质问杨舒铭的勇气,只能通过别的方法确定杨舒铭的位置。
“调下小杨的云监控资料,给我传过来。”白定泽直接就联系了程成。
可怜的程成刚刚下班回到家,就被白帅的一同通讯给重新叫回了办公室。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和小杨有关的事,白帅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只能靠他去处理了。
程成效率很高,没多久就找到了杨舒铭在联盟云监控上留下的记录。
他大致扫了一眼,心里暗叫不好,小杨竟然和个妹子一起去星云酒吧了?还是在白帅加班加点工作的时候……这要是让白帅知道了,多半要气炸。
可这种重要的消息,程成也不敢隐瞒,只能实打实地把实时云监控连到了白定泽的通讯腕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