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定泽新招了个助理的消息,不胫而飞。
也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反正传到杨舒铭耳朵里的版本是这样的:
白定泽从个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报社里,挖出来个娱乐记者,硬是给塞进来当战地记者了。关键是,没两天,这小记者就被钦点,直接去白定泽那儿报道了。三天连跳两级,锦鲤附体的小记者,就这么成了白定泽的助理。
杨舒铭心道,星痕报社这么没有牌面的吗?助理又是个什么鬼?
但白定泽似乎挺喜欢这个名号。
“助理,听起来还不错。你可以一直待在我这儿了,不用回去联盟社那边了。免得我还得分心照顾你。”白定泽一脸认真地对着杨舒铭说道。
“还能这样吗?”杨舒铭当然求之不得,可他担心自己这种实力根本就进不了联盟军。
杨舒铭挠了挠头,想想自己之前在联盟军校的成绩,就有些心虚。
“以前在联盟军校的时候,我各科都是勉强过关的。身体素质一般般,又不会修机甲,更别提驾驭机甲了……
我这种的,应该没办法加入联盟军吧。”
白定泽听乐了,“你倒是还挺有自知之明。不过,当我助理的话,也不一定非得联盟军的人吧。哪条规定的?”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杨舒铭嗫喏道:“这应该都不用写到规定里吧,稍微想想就知道的。”
白定泽可不这么认为。
他当场就找来程成,让他查一查到底有没这条规定。
程成仔细翻了翻联盟军会管理条例,还真没有任何一条规定说,不可以招联盟军以外的人当大帅助理。
事实上,联盟军原来根本就没这么个职位。
不过,既然不违反规定,白帅立即就拍板了,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就这样,杨舒铭稀里糊涂应了谣言的话,摇身一变,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成了白定泽大帅的助理。
杨舒铭一整天都美滋滋的,回家的时候甚至哼起了久违的小曲。
“咦,杨叔叔怎么一脸春风得意的,又见白帅了?”真真稀奇地问道。
杨舒铭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这么明显的吗?
“我有春风得意吗?我咋不觉得呢……”
真真一脸认真地点点头,“你满脸都是笑,只有瞎子才看不出来好吗?”
杨舒铭知道瞒不过去,便和真真讲了个大概,“我现在去联盟军会了,这你知道吧,前几天和你说过的。不过,以前只是换了工作,从今天起,我就是白帅的助理了!”
“早该这样了!”真真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整天不见面就容易有隔阂,还是要多待在一起,感情才能长长久久。”真真一副人生导师的样子,煲个鸡汤也如此风清云淡。
“小屁孩,懂什么!”杨舒铭被真真说中了心思,不耐烦地掩饰着。
真真一副“你就装吧,机智的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眼神,懒得和这个口嫌体直正直的人计较,回自己房间了。
杨舒铭发现了。
真真这孩子,在对待感情问题上的看法,甚至比他还要成熟一些。每次真真说的话,都能让杨舒铭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仿佛看到了之前一直深藏在潜意识里的渴求。
自从当了白定泽的助理,杨舒铭这日子过得,和之前在媒体社的时候,其实也没什么差别。他也不知道助理具体需要做点什么,白定泽又一副很忙的样子,总是看不到人影。
不过,杨舒铭觉得指挥处可比媒体社要自在多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是白定泽的地盘,杨舒铭就觉得,哪怕一天什么都没做,整个人心里也溢满了温暖。
可无所事事了没几天,杨舒铭就发现了个严重的问题。
白定泽不回指挥处的时候还好,一回来,他那脾气那可是相当的不好。这就导致了,白定泽在杨舒铭心中的形象,又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杨舒铭原来就知道,白定泽绝对不是那种在媒体面前表现出来的人设,他一点也不温文尔雅,一点也不耐心温和。但,杨舒铭没想到,白定泽竟然如此暴躁。
白定泽经常会把程成骂得狗血淋头,还会和前来找他的议长们当场对刚。
虽然白定泽从来不把怒火宣泄到杨舒铭头上,但杨舒铭仍旧免不了隐隐担忧。白帅这个脾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暴躁。
这样的白定泽,让杨舒铭觉得很陌生。
可杨舒铭扪心自问,他也没什么立场去劝白帅怎么样,只能从一些细微的地方表达下自己的关怀了。
白定泽住的公寓便在联盟军会里,离指挥处不远。可白定泽近来根本就不回去休息,太困的时候就直接在办公室眯一会。
通常,杨舒铭也默默地多留下一会,陪白定泽加加班。
杨舒铭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从白定泽门前经过的时候,他会有意识地放缓速度,透过办公室大门上的玻璃,偷窥里边的情景。虽然白定泽总是低头忙自己的,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杨舒铭在默默陪伴自己,但这短暂的遥遥观望,已经足以让杨舒甘之如饴了。
这天,程成又被白定泽骂了一顿,他垂头丧气离开了指挥处。
临走的时候,程成特意找到杨舒铭,语重心长道:“小杨,白帅这几天已经快要触到开天团的阴谋了,所以才这么暴躁的,他平时不这样。”
杨舒铭一头雾水。
一个整天被骂的人,对一个整天和白帅相安无事的人,说这些话,真的合适吗?这会不是应该他主动来安慰程成的吗,怎么反过来了。
“哎,白帅压力大啊,也不是故意这么凶的,可别吓到你了。”程成满脸倦色。
他用双手搓了搓脸,勉强打起精神来,继续朝道:“我这几天要出去找点线索,白帅就拜托你帮忙盯着了,他要是和联盟军会那群人吵的太厉害,你就出来打打圆场。”
原来,程成是担心白帅和联盟军会吵起来。
“好,我尽量。”杨舒铭硬着头皮应了。
不过,打打圆场什么的,估计也只有程成这种和事佬才能胜任吧。
程成离开的当天晚上,白定泽照例没有回他的公寓去休息,直接就在指挥处凑合了。杨舒铭惦记着程成的交托,便和真真打了招呼,也留了下来。
杨舒铭哈欠连天,他趴在自己桌上困得不行,却不敢打瞌睡,时不时就蹑手蹑脚地去白定泽办公室门前溜达一圈,看看白定泽是不是还在工作。
白定泽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杨舒铭等了这许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