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舒铭看着白定泽一脸隐隐的激动之情,是真不想扫了他的兴。
可现在,家里是真没地方住啊,本来有书房的,也已经被改成真真的卧室了。
莫非让白帅睡客厅吗?
可杨舒铭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白定泽就淡定地拎着枕头去杨舒铭的卧室里了。白定泽空着手出来了,显然把枕头放在了杨舒铭的床中。
“白帅……”杨舒铭一着急,又羞红了耳尖。
白定泽看得好笑,本来也没打算怎么样,干脆把话摊开说了,免得杨舒铭担惊受怕的。
“放心,只是看着你,免得你睡迷糊了,脑袋上的伤又加重了,又不做什么。你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还是说,你想让我做点什么?”
杨舒铭惊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
“赶紧睡吧。”白定泽不给杨舒铭狡辩的机会,也不给他反悔机会,径直就朝杨舒铭家的洗手间走去了。
白定泽拍拍臂环形态的小白,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愣着干啥,给我来个牙刷。”
小白无语,白帅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自从杨舒铭回来之后,这一天天虐狗虐的,它一个机甲都看不下去了,要是换个别人,肯定牙都酸倒了。
被奴役的小白不情不愿地化出来支牙刷给白定泽,“刚刚去拿枕头的时候,你也不顺便把你牙刷带过来,这会又麻烦我,真是……”
杨舒铭听到小白的话,这才意识到,他和白定泽单独相处的时候,其实从来都不止是两个人。
还有两个八千瓦大灯泡在那杵着呢。
一想到在程成办公室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这样那样的时候,这两个默不作声嗑瓜子看戏的机甲也在身边,杨舒铭就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杨舒铭一哆嗦,顺手就把身上戴着的联盟徽章给摘了下来,端端正正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乘黄内心一阵疑惑,还没开口,就看到白定泽也把白泽那家伙化成的臂环给摘下来,放到自己身边了。
行吧。
乘黄心想,这两个人都知道避嫌了,看来今天晚上的内容是真的不适合我们这俩纯情的机甲观看了。反正白泽这臭猫也看不了,正好和它唠唠嗑。
杨舒铭卧室门的被关上了。
留在黑暗中的徽章乘黄和臂环白泽,也都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竖起耳朵听着里边的动静。可里边只有模模糊糊的对话声,根本就听不真切。
小白先一骨碌从桌子上溜了下去,落地的瞬间就完美地变成了小白猫。它爪子上的肉垫无声无息的,简直是潜行利器。
小白朝着桌子上仍是徽章形态的乘黄轻声一“喵呜”,就迈着优雅的步伐,暗搓搓溜到杨舒铭的卧室门口去听墙角了。
乘黄哪里受得了这种明晃晃的挑衅,也不甘示弱地变身了。
乘黄的本体是只雪白的大狐狸,机甲状态的时候背上还有恐龙一般的角,很是威风。可是,狐狸状态明显不适合偷听的勾当。
它还没试过变身成动物呢。
毕竟,杨舒铭是它的第一个驾驭者,奈何这驾驭者水平有限,它到现在都没变身成完整的机甲形态过,压根就没时间尝试这些衍生的动物形态。
看着门口那翘着耳朵扒拉在门上的小白猫,乘黄脑子一抽,变身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
体型小才适合偷听嘛,可体型小又方便卖萌的小动物,乘黄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就先化成个松鼠凑合下吧。
当毛茸茸的乘黄和小白猫一起,凑到杨舒铭卧室的门板上时,不经意间蹭到了小白猫。小白猫“呜”地一声就跳了起来,幸亏它眼疾手快用爪子捂住了嘴,才没发出什么巨大的声音来。
“你干嘛啊?”小白瞪了乘黄一眼,压低声音问道。
乘黄拿尾巴拱了拱小白猫,没好气地低声回道:“怎么,就只许你偷听,不许我来?”
小白把尾巴收到爪子下边,咬牙切齿地说:“你刚刚踩到我尾巴了好吗?我要是叫出声来,被他们两个听到了,咱们俩就完了!低调,低调懂么?偷听还这么飞扬跋扈的?”
乘黄看着小白猫尾巴上那个爪子印儿,明显就是自己踩的,只得拿爪子竖在面前,乖乖地做出噤声状。
小白猫“哼”了一声,不搭理松鼠乘黄了,它使劲拿脑袋往门板上贴,想听听里边的动静。
可惜,白定泽的声音太低沉了,他说了什么完全就听不清楚,只能勉强听出来他在讲话而已。杨舒铭的声音清脆一些,他说的话,倒是基本上都可以听到。
听不到白定泽的话,只能听到杨舒铭的话。两只机甲也只好连蒙带猜了,它们打算从杨舒铭说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个大概的内容来。
屋里,杨舒铭战战兢兢躺下了。
他趴在床沿上,拿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后脑上扎眼的白纱布。
白定泽没多说话,关了灯之后,就在另外一边的床沿上躺下了,他倒是直挺挺的,没有侧脸朝着杨舒铭,也没有离杨舒铭太近。
杨舒铭怕碰到后脑勺,只能一直趴着。
可这姿势,实在是不太舒服。特别是,一想到白帅就在自己身边,杨舒铭难免就热血沸腾的,这么一激动自然就有些不可避免的情况发生。这么一来,趴着的他就更难受了。
杨舒铭小心翼翼地耸耸胯,调整了个相对舒服点的姿势。
白定泽没有侧过头,但眼睛往杨舒铭那边一瞥,开口问道:“怎么?躺得不舒服?你别乱动,免得再磕到脑袋,我帮你调整下?”
“舒服,舒服!不要了!”杨舒铭紧张地脱口而出,生怕白定泽真凑上来帮自己挪位置。要是被他看到了,那杨舒铭可真得羞死了。
门外的一猫一松鼠,听到杨舒铭的话,齐齐愣成了雕像。
“喵?”
“吱?”
小白拿爪子揉了揉耳朵,没听错吧?小杨什么时候这么奔放了?
乘黄更是痛苦地拿爪子捧住了毛茸茸的肚皮,自己的驾驭者怎么这样?虽然白帅身形是很高大威猛,但也不必这么轻易就决定位置嘛?
白定泽听杨舒铭如此抗拒,倒也没有勉强,又规规矩矩地闭上眼睛了。
可白帅不撩人,杨舒铭脑子里的小剧场撩人啊!
本来就才思泉涌的CP小作文大手子,怎么可能对躺在自己身边的男神无动于衷呢?
杨舒铭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和白定泽有关的不可描述的画面,他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不合时宜的东西从脑子里赶出去,可这谈何容易啊。
白定泽浅浅的呼吸声在不远处持续着,杨舒铭听得心如擂鼓。
偏偏白定泽刷牙的时候不知道用了什么口味的牙膏,清甜的香味从他那边溢过来,杨舒铭闻得心旷神怡,却也更加难耐心口处的躁动。
“睡不着么?都听到你心跳了,这么快……”白定泽突然睁开眼睛,微微侧过头来,朝着杨舒铭认真地说道。
杨舒铭为难地望过去,看着白定泽眼眸中的坦然和诚恳,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没事的,不算快,不算快!”
门外的一猫一松鼠又经历了机甲生涯中的一次震撼。
小白猫欣慰地想,看不出来啊小杨,白帅这种身体素质,还能让你这么觉得?看来这两个人应该还挺融洽的吧,亏我还担心这两个不懂理论知识呢,看来是白操心了。
哎,小白猫叹了口气,没想到啊,小杨看上去那么害羞的人,怎么现在就这么奔放了呢,也不知道白帅能不能让他满意……
松鼠乘黄却又一次感受到了挫败。
其实,只要小杨开心,乘黄对两个人的位置并没有什么争胜心,可现在……
哎,乘黄一言难尽,这到底是小杨要求高了点,还是白帅只是看上去人高马大的其实到了这种需要体力的场合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强悍呢?
两只机甲各自为自己的驾驭者惋惜心疼。
它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言说,只好一起摇着头,重新趴在门板上继续偷听了。
“你……是不是只要我躺在你身边,你就会胡思乱想,然后睡不着?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客厅沙发睡算了。”白定泽心疼杨舒铭,生怕他紧张一晚上睡不着。
虽然白定泽很想安安静静地躺在杨舒铭身边,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就心满意足了。可显然,杨舒铭现在的心态还不行,不挨着他他都那么紧张……
杨舒铭摇摇头,不同意,“别出去,这样就好。”
门外的小白猫一个没站稳,脑袋差点就要撞到门板上了,幸亏松鼠乘黄一爪子拉住了它。
“我的天,看不出来啊,小杨还挺……”小白猫凑到松鼠乘黄耳朵边,意味深长地说着。
乘黄冷哼一声,一爪子把小白猫给拍开了。
一猫一松鼠继续趴在门板上,齐齐摇着尾巴继续偷听里边的动静。
白定泽知道杨舒铭心疼自己,不愿意自己去睡沙发,便也没有多坚持,他本来就巴不得陪在杨舒铭身边呢。
“也行,那你快闭上眼睛。要是我等下发现你还没睡着,我就出去了。”白定泽半坐起来,给杨舒铭掖了掖背角。
杨舒铭“嗯”了一声,乖巧道:“好,都听你的。”
这乖巧的样子太招人疼了,白定泽一个没忍住,轻轻揉了揉杨舒铭的头发。白定泽特意留心过了,没朝着有伤口的地方下手。
可白定泽手劲儿太大了,带动了伤口附近的皮肤,杨舒铭“嘶”地一声,痛呼出了声。
“疼疼疼,轻点……”
这下,门外的一猫一松鼠,再也控制不住了,只听到“咚”、“砰”两声,这两只齐齐撞在了门板上。
“谁?”白定泽高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