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杨舒铭有点懵。
讲了那么久，现在告诉他，这蝌蚪星系里没有白洞？
“你知道开天团的人，后来都去了哪吗？”白定泽也不管杨舒铭能不能跟上他的思路，直接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杨舒铭心道，这个我会！
“逃到了离联盟很远的地方，中间还隔着整个帝国。”
白定泽嗤笑一声，反问道：“逃？”
“算了，你觉得是逃就是逃吧，这些年联盟军会都给你们喂了什么迷魂汤啊？”白定泽笑容渐冷，被无奈占据了。
杨舒铭仔细一回想，这才觉得似乎真的不太对。
开天灾变发生后，人类仓皇从古地球撤离，开天团的人也随后销声匿迹。在学习宇宙历史的时候，教科书上都说开天团的人是逃离联盟的，至于原因，则语焉不详。
这么说来，教科书上的东西也不一定是对的。
“他们去的那个地方，有个很特殊的黑洞，我们内部称之为超级黑洞。”白定泽盯着光影仪，他目光始终停留在蝌蚪星系上。
“超级黑洞？”杨舒铭不解。
正常情况下，宇宙中，黑洞是进入扭曲时空的入口，而白洞是出口。白洞的数量是稀少的，一个白洞可以对应好几个黑洞。
换句话说，从不同的黑洞进去，可能会从同一个白洞出来。
白定泽眼神清亮，他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之前蒙在眸子上的那丝困倦也消失殆尽了。
他难得有耐心，朝着杨舒铭解释道：“超级黑洞和普通的黑洞不同，一个超级黑洞可以对应许多个白洞。联盟里出现的白洞，都有可能对应上开天团那边的超级黑洞。”
难怪开天团会选择那么个地方当大本营，杨舒铭懂了。
可他立刻又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要真的可以从超级黑洞中进入不同的白洞，那整个联盟有白洞的地方，岂不是都是开天团的后花园了？
“那怎么办？”杨舒铭急急问道。
白定泽没好气地反问道：“你当白洞是白菜啊？”
杨舒铭被他这么一说，登时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脑袋。他确实心急了，整个联盟现有的白洞怕是一双手就能数过来。
见他这个样子，白定泽语气柔和了不少，“全联盟也统共没几个，每一个都被严密监控起来了，就算开天团真的发动突袭了，也能及时因应。”
杨舒铭听得将信将疑，他在M16星系的时候，可是吃了大亏的。
这话要是官方新闻发出来的，他肯定嗤之以鼻，忽悠谁呢？可这话从白定泽嘴里说出来的，他还是愿意相信的，只是需要个理由。
白定泽似乎看穿了杨舒铭的疑虑。
“M16星系的事是个意外。
那个白洞，是后来才产生的。其实检测力度也够，我已经知道了，不过，当时有别的考量，就没把这事给捅出来。”
白定泽顿了顿，转身正对着杨舒铭，朝他认真道：“让你受伤了，对不住。”
这么久了，杨舒铭还是第一次从白定泽口中听到关于那件事的道歉。
他下意识地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不能怪你！是我当时就不该出现……而且，我现在已经彻底好了，一点事儿都没有了，疤都不明显了。”
闻言，白定泽一挑眉，似笑非笑伸出手去，却又在杨舒铭衣领前顿住了。他轻轻一摇头，放下了手，又重新转过身去，对上了光影仪。
杨舒铭被白定泽这个小动作给吓到了。
他受伤的时候，白定泽总是不由分说就把他衣领给扯开，强行看他的伤口，他每次都尴尬极了。还好刚刚白定泽及时收手了，不然这没有受伤的情况下，再被他看了去，那杨舒铭简直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这里，应该有个白洞发生器。”
似乎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白定泽用指尖点了点光影仪，K196星系，也就是那个蝌蚪星系，被他标出了一个红点。随后，他的手指沿着那浅蓝色的辅助线走了一遭，最终又回到了红点上。
“白洞发生器？”
杨舒铭瞳孔一震，这是能产生白洞的装置吗？
白定泽幽幽地注视着那个红点，目光明晦不定。
“我怀疑开天团一直在积蓄力量，上次M16星系离K196星系不远，他们肯定去动了手脚。恐怕，开天团等的那天，已经快到了。”白定泽语气波澜不惊，话也说得轻描淡写。
可杨舒铭却听得浑身发冷。
联盟那看似风平浪静的好日子，真的要到头了吗？
“行了，你也不用这么紧张。这些事交给联盟军来处理就好了。你们这些普通人，就好好过你们自己的日子，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白定泽应是看出杨舒铭神色紧张，想劝劝他，可一开口还是这种嫌弃的语气。
杨舒铭已经习惯白定泽这样了，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关心别人却偏偏用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语气说话。
“别想了，有我在，你放心就是。”
白定泽的手很暖，覆在了杨舒铭的头上。
杨舒铭的额头感受到了一片暖意，他点头道：“好，不会再添乱了……”
杨舒铭耳廓一热，低下头去，不敢对上白定泽的目光。
他不知此刻自己内心是种怎样的感受，是对之前偷偷潜入M16星系发布会的后悔和愧疚，还是对白定泽这“撩不自知”行为的羞赧。
或者是两者都有吧。
“对了，这算保密事件，你保密协议还没签吧，明天找程成补一个。”白定泽都说了这么多了，才意识到这茬。
这份难得的新任，沉甸甸压在杨舒铭的心头。
他重重点头，“白帅，你也不要太辛苦，不能总在指挥处里睡着，对身体不好。”
一听到这话，白定泽脸上难得的耐心和温柔就瞬间消失了。
“你怎么和程成一个德行？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种能不能休息好的小问题。倒是你，赶紧回家去吧，都几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天都待到很晚。”
杨舒铭被吼了一顿，却心头一暖，原来他这种小透明默默“加班”，白帅也是看在眼里的啊。
“好，那我回去，你也……你也尽量多休息吧。”杨舒铭生怕白定泽又嫌自己犯，只得简要地说着。
“对了，这几天你先别来了。我要出去一趟，等回来我会联系你。”
白定泽偏头想了片刻，又补充一句，“你也不用去媒体社签到了，以后都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