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进行了多久,顾母就站在手术室的门口多久。
滴水未进,还一直在哭,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可见顾母对顾依榕的在乎。
“合安……我吃不下,我真的吃不下……呜呜呜!”
原本还十分强势的顾母看着合安,以及他脸上还未消下去的红肿,像是瞬间崩溃了一般,伏在合安的肩膀小声啜泣了起来。
合安的身体一僵,多年前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了心间,合安没有推开顾母,而是重重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顾母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李在一旁喝着粥,见合安竟然没有推开顾母,眼睛瞪得老大,今天短短几件事情,简直就是刷新了小李对合安的认知。
跟在合安身后多年,在小李的心中,合安是不需要女朋友或者老婆的,电影就已经是合安的全部了。
甚至,小李都能察觉出来,陶影后对合安也是十分喜欢的,可是合安依然当做没有看见一般,可见合安对电影的热爱。
可是没想到,今天……
小李忍不住细细打量起顾母,这一打量,小李的心中就忍不住一惊,这个妇人和顾慕真的好像……
难道……合安导演之所以对顾慕如此优待,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叮!”
一阵清脆的声音,却在此时的有些寂静的走廊显得格外的明显。
原本红色的手术中变成了绿色。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防护服带着口罩的医生从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医生看着哭的不行的顾母和合安,问道。
“我我我,我是病人的母亲。”
顾母轻轻推开合安,快步来到了医生的面前,顾母的双手紧握,眼中带着忐忑和不安。
“医生,我的女儿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顾母一身的名牌,然后看了看合安和小李两人,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合安的眉头轻轻地皱了皱,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小李,说道:“小李,我们出去买点水果。”
显然,医生应该是有话要跟顾母说。
小李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起身,跟在合安的身后离开了医院。
“医生,我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顾母见医生将合安两人支走,心里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差没上手抓住医生的手询问了。
“这位女士,麻烦您请控制一下您自己的情绪。”
从医多年,他见过无数像顾母这般焦急的人,所以并没有生气顾母拉着他,想到手术室里面的女孩,医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顾母,眼中带着些许的同情。
“我希望您能不要激动,您的女儿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就是想告诫您,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玩心大,但像现在这样纵欲过度导致高烧不退,下体撕裂,肾脏因为这一次的感染,有一个已经出现了病变……”
什么?!
医生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顾母的眼前一黑,身体一晃,就要摔倒。
什么叫做下体撕裂?肾脏病变?
这两句话如同一股魔咒一般萦绕在顾母的耳边边上。
“您……还好吧。”
医生眼疾手快地抚住了顾母的身体。
“我、我没事,谢谢医生,那我女儿她现在怎么样了?”
顾母努力将让自己不要倒下,扶着墙坐到了长凳上,眼中噙着泪花,看起来很是的柔弱憔悴。
“她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还是要在医院观察一下,等身体好了之后才能出院。”
医生说完这句话之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又走进了手术室里面。
顾母坐在医院的凳子上,夜风从走廊尽头的门口处吹进来,顾母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懵懵的,像是找不到方向的风筝。
合安回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顾母坐在长凳上,一脸无助的模样。
还不等合安问话,手术室的门便打开了,顾依榕被护士推了出来。
顾母像是瞬间回过神来一般,立马起身来到了顾依榕的身边,看着顾依榕此时憔悴的模样,又是忍不住流泪。
顾依榕的情况其实并不危险,只不过因为肾脏的原因,手术才进行了这么久。
“病人的身体还很虚弱,病房里面留下一个人照顾就好了。”
将顾依榕送进病房之后,护士小声地叮嘱道:“如果有什么紧急的情况,家属可以按床头的铃。”
“好、好,谢谢你们。”
从今天收到合安的短息之后,顾母的心绪就处于极度不安的状态,此时终于见到顾依榕没事了,顾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全部的心神放松下来,眼前一黑就要摔倒。
合安在一旁连忙扶住了顾母,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担心。
自从多年前分手之后,顾母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合安了,此时看见合安担心她的模样,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了心头,“我的依榕,我苦命的依榕!”
顾母的哭声很隐忍,捂着脸,肩膀轻轻地颤抖着,看上去十分的可怜。
合安的心头微微一痛,轻轻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若说没有半分的情感,合安连自己都不相信,可是等合安真正意识到的时候,顾母已经嫁给了顾父了。
“淑娟,你今天这么也这么累了,今天我来守夜吧。”
到底是曾经真心爱过的人,合安终究是不忍心。
顾母点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合安,“顾慕是不是也在你的剧组?”
顾母的话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她的语气里面带着肯定,似乎早就肯定顾慕就是在合安的剧组。
被顾母这样质问着,不知为何,合安的脑海里突然就响起了来医院之前,薄滦跟他说的那一段话。
合安犹豫了几下,最终点了点头,“是的,顾丫头也在我的剧组,她当时的试镜很厉害,演技很好。”
顾母的手瞬间抓紧了自己的裙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睛死死地盯着合安,问道:“那、那她知道依榕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