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带着一定鸭舌帽,漫不经心地走在人群之中,和旁边那些成双成对的人对比,显得有几分孤寂。
薄衍就这样跟在女孩的身后。
从过山车上下来之后,薄衍就没有再看过女孩玩任何一个项目。
绝大多数都是站在围栏的外面,安静地看着那些正在玩的人,单手托着光洁的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薄衍站在顾慕身后的不远处,就这样静静地顾慕,墨色的眸中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渐渐的,游乐场里面的人开始变得少了起来,让薄衍的跟踪变得越发困难。
可是,见女孩似乎还没有离去的意图,薄衍皱了皱眉头,心中还是放心不下。
只是不像开始一般,跟在顾慕的不远处,而是拉远了距离。
顾慕几乎将整个游乐场都走了一圈,看了一遍,除开一开始的过山车。
别的项目,顾慕都提不起什么兴趣,直到来到这里……
不同形状的灯光闪烁着,巨大的摩天轮下面,人似乎显得格外的渺小。
顾慕仰起头,看着在天空中化为一个一个小盒子的摩天轮,眸光微闪,眼眶似乎又开始变得酸涩了起来。
之前跟林蕴的保证,像是完全被抛在了脑后,她顾慕……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啊。
顾慕的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似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学会了观察每一个人的神情。
因此,即便小小年纪就开始能够在社会上混的还算是游刃有余。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敏感的性格,才会让顾慕前世的时候,在牧文邵抛来一根看似如此不合理的橄榄枝的时候,一下子就抓上,然后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是知道的啊!
可是,那样的温暖,是她那一生从未体会过啊。
所以,顾慕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坚强的人,现在的她,不过是因为经历过那些伤痛了之后,想要让自己伪装的看起来不那么好热的模样罢了。
摩天轮的速度渐渐放慢了下来,不少情侣从摩天轮上下来,经过顾慕的时候都下意识地看了顾慕一样。
顾慕连忙将帽檐压低,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脸以及她此时脸上的神情。
“您好……一位。”
等几乎所有人都走光了,顾慕这才抬步来到了售票处。
也许是这个时间点,然后一个人坐摩天轮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因此当顾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售票人员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顾慕一眼。
却只能看见顾慕那光洁的下巴和红润的唇瓣。
“好的,这是您的票,请拿好。”
售票人员也只是楞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素养,将票递给了顾慕。
“谢谢。”
顾慕伸出手将票接过。
好、好漂亮的手!
灯光下,顾慕的那双手纤细白皙,指甲是带着淡淡的粉色,每一根手指都有白色的月压盖。
售票员有些恍神,但随即,售票处又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阴影,只是……这个的人的视线似乎有点冷。
售票员被薄衍看的浑身都不自在,连忙将手中的票递了出去。
薄衍快速地将票接过,快步来到来了顾慕的身后。
顾慕此时低着头,排着队,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
薄衍垂着眸,看着顾慕露出的那一节白皙细腻的脖子,眸光微闪。
此时已经十点多钟了,摩天轮一圈是35分钟。
游乐场是十一点钟休园换言之,这个摩天轮是最后一趟了。
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薄衍坐上了顾慕后面的盒子里。
盒子缓缓地启动,顾慕单手托腮,看着外面的风景,情绪也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顾慕,你在这里伤春悲秋做什么呢?
顾慕在心中轻声问道。
今生和前世相比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前世,到死她都不知道曾经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而她的生命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叫做薄滦的人。
而现在,她已经开始在一步一步地接近真相了。
你想退缩了吗?
一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不!
顾慕的眸中闪过一丝坚定,这次她的面前没有任何人,她不用再逞强地给任何一个人看,她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想明白了,顾慕像是卸下了重重的担子一般,就连眼睛都变得清明了几分。
一直在暗中观察顾慕的薄衍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顾慕的变化,墨色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欣慰,却也多了几分心疼。
一个人心境的成长,都是要经历过打碎,然后重建,也许这要花费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
可是,一旦成长了,那么很多从前看不明白的事情也会在顿悟的瞬间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若是能够一直单纯下去,谁又会愿意逼着自己成长呢……
薄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眸光一直看着追随着顾慕。
等两个人从摩天轮上下来的时候,独属于休园的歌声在游乐场里响起。
顾慕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这个点了。
游乐园里面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都向着游乐场的出口走去。
不远不近的脚步声响起,顾慕起先并没有在意,可是这个脚步声实在是太过于规律了,像是刻意维持着一个这样的步伐一般。
起先,顾慕的精神有些恍惚,因此并不知道身后的这个人跟踪自己多久了,只是眸光微微一闪,还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步伐,不让身后的人察觉。
走出游乐场,凉凉的夜风将顾慕的头发吹的有些凌乱,尤其是额前的碎发,几缕碎发被吹进了眼睛里面,顾慕顿下脚步,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薄衍也随之停下了脚步,看着顾慕揉眼睛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在心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身后的脚步声停下来了。
顾慕揉眼睛的动作一顿,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从游乐场出来之后,人们向各个方向走去,到是让薄衍的跟踪越发的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