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曹操曹操就到，让他进来吧。”汉衡帝揉了揉眉心，他在想，到底要怎么安排慕长生。
要是不知道慕长生的潜力如此恐怖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反而让他陷入了两难之境。
难道真要像叔父说的那样吗？
“先看看他人怎么样吧？”汉衡帝自语，“若是品性不行，那也只能违背叔父的意思了。”
嘎吱。
金色的大门打开，慕长生与刘阿娇并肩走了进来。
在大门打开的刹那间，慕长生与汉衡帝同时看了过去。
顿时，两人四目相接。
“见过大汉天子。”慕长生拱了拱手，态度不卑不吭，哪怕是面对大汉天子，他依旧做的有礼有节，从容淡定。
“见了朕，为何不下跪？”汉衡帝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大，却有一股犹如天威一样的强大气势扩散了出去。
若是一般人，面对大汉天子汉衡帝这样的大人物，此刻早就吓的面色人色，颤抖着跪在了地上。
修为越强之人，越是深知汉衡帝的可怕。
但慕长生却依旧淡定如初，挺直了腰杆，毫无半点惧色，与汉衡帝对视着，眼神十分平静。
“我慕长生生于天地间，这一双膝盖，只跪父母。”
他语气平淡，但郑地有声，在气势上，竟然一点也不输于汉衡帝。
嗯？
汉衡帝眉头一挑，凝视着慕长生，一言不发。
顿时，大殿异常的安静，气氛也随之压抑了下来。
片刻后，他大声道：“好，好一个生于天地间，这一双膝盖只跪父母。”
“你可知道，天地君亲师，天地在前，其次君父，然后才是你的父母以及授业恩师。”
“只跪父母，不敬君父，那天地，你也不敬？”
“敢问陛下，天地是什么？”慕长生问道。
汉衡帝道：“天地诞生万物，是万物的来源。”
“那我再问陛下，您可见过天地？”慕长生再次道。
汉衡帝道：“头顶天，脚踏地，我们生于天地之间，自然要敬畏天地。”
“那陛下可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汉衡帝微微一怔，然后再次道：“天无边，地无际。”
“既然天无边地无际，陛下又何以说自己见到过天地？”
“嗯？”汉衡帝瞳孔一缩，深深地盯了眼慕长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慕长生笑道：“一个从未见过的东西，还需要我们敬畏，陛下不觉得这很荒诞吗？”
“就跟长生一样，人人都向往长生，但却没有一个人真正见过长生一样可笑。”
“我们可以向往，但绝对不可以敬畏，一旦心存敬畏，便会畏首畏尾。”
“尤其是对我辈修道之人来说，心头一旦有了敬畏，在心道上就矮了半截，想要踏入无上大道，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什么需要我们敬畏的，那就是我们的心道，心比天高，自然无惧于天下。”
轰。
他这话，犹如醍醐灌顶，震得汉衡帝心头也不由微微震了震，一双深邃的眸子内，瞬间浮现出了一缕缕震撼，以及恍然之色。
这一刻，他从慕长生的字里行间，瞬间抓住了什么，让他心境忽然有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改变。
但这改变有些模糊，他一时半会儿还无法言明。
但他有种莫名的感觉，如果他能将这一丝改变抓住，他必将突破瓶颈，在体内凝炼出属于自己的命轮。
“小家伙，这是谁告诉你的？”汉衡帝死死的盯着慕长生，沉声道。
他可不会相信，这一番话会是区区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能够说的出来的。
能够说出这番话的，必然是一位修道数百年，经历了无数沧桑岁月，在心境修为上，深不可测的老怪物。
“这只是最粗浅的道理，无需任何人告诉我。”慕长生道。
“最粗浅的道理？”汉衡帝眉头紧皱，如果这都是最粗浅的道理，那什么才叫不粗浅的道理？
“你是说，这番话是你自己说的？”
“是。”慕长生点头。
汉衡帝心头大震，深深地凝视着慕长生，他从慕长生的眼里，看到的是无穷无尽的自信。
“难怪，我叔父会如此看重你。”汉衡帝点了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小家伙，你这次去我大汉皇室藏书阁，修炼的怎么样了？”
“我这次来，就是来感谢陛下的，多谢陛下赠予我六道封神术，来日，陛下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慕长生必赴汤蹈火。”慕长生深深一躬。
见状，汉衡帝笑了，“你刚才，还不肯对朕行此大礼，现在怎么改变注意了？”
慕长生站直，犹如一杆标枪，正色道：“之前，是面见陛下。而这一次，我是感恩陛下，意义完全不一样。”
“好，懂得感恩，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汉衡帝点头，眼里露出了浓郁的欣赏之色。
此子不仅资质堪称妖孽，心性超然物外，还是一个极其懂得感恩之人，难怪叔父要亲自跑一趟，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拉拢慕长生。
他本来心里还有些犹豫，但在这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小家伙，你看我家丫头怎么样？”汉衡帝忽然笑着看向了一旁的刘阿娇。
听到汉衡帝这话，刘阿娇心头顿时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看向了慕长生，一双美眸之中，涌动着期待与紧张。
也不知道，慕公子会怎么回答？
慕长生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沉声道：“公主殿下十分聪慧，胸怀大志，资质超绝，又为人正直大气，未来前程无可限量。”
“然后呢？”汉衡帝微笑道。
然后？
慕长生一怔，有些不解的看了眼汉衡帝，想了想继续道：“公主殿下是我见过的女子之中，最有魅力的几人之一。”
“那你觉得，在这天下，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朕的女儿？”汉衡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了。
慕长生的回答，让他很是满意。
慕长生苦笑道：“陛下，我觉得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只有喜欢与否。我个人觉得，只要公主殿下喜欢，那男子就配得上，公主殿下不喜欢，再优秀的男子也配不上。”
“配不配得上，只在于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