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给你送过来,你看看合身不合身。”张韵之今天给周天送过来的衣服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她还特意藏了点小心思,将周天的这套西装和慕千凝的礼服设计的像情侣装。
周天是在宿舍楼底下接到的张韵之,忙接过张韵之手里提的衣服:“嫂子,这么远就不用亲自送过来。”
“瞧你说的什么话,不是说了么,一家人。”张韵之催促周天:“上去试试看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现在给你拿去改一下还来得及。”
“不用这么麻烦,就这样就挺好。”周天也不是那种特别讲究的人,更何况这西服出自张韵之的手,他自然是放心的。
既然周天这么说,张韵之也不再坚持。
“对了,你需要的药材,已经找的差不多了,明天就给你送过来。”张韵之临走之前,跟周天说道。
药店半个月都弄不来的东西,何兴平两三天就能弄到。
看来没有权势,干什么都寸步难行。周天心下了然,打算把目标提上日程。
谢过张韵之后,周天回寝室。
微信上,慕千凝让他晚上六点半到洛倾雪家,地址已经发给了周天。
下午六点半,周天准时到了洛家老宅。
慕千凝已经在门口等周天,周天走过去后,慕千凝挽住周天的胳膊。
今天的慕千凝穿了一身酒红色的齐肩长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在长裙的左胸侧,绣着暗色的兰花。
而周天的深蓝色西装,袖口处也纹了暗色的兰花。他们手挽手站在一起时,一眼便能看出情侣关系。
“张总的设计有心了。”慕千凝看着周天笑了笑,她对张韵之这样的设计很满意。
周天轻笑一声:“嫂子她挺喜欢你的。”
从张韵之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张韵之是希望周天和慕千凝在一起的。
“一会要见哪些人?”周天陪慕千凝一起入场,顺便问道。
他来的时候只看到慕千凝,不确定慕千凝的长辈有没有在这里。
慕千凝知道周天的想法:“今天我父母都没过来,毕竟是小雪的生日,今晚主要是同龄人比较多。”
既然都是同龄人,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
洛家老宅是一栋四楼别墅,外面有一圈占地五百平方的院子,整体风格像是欧洲中世纪的城堡。
今天的天气不错,晚宴是设置在院子里。
二人一走进院子,立刻吸引来众人的目光。
“那不是慕千凝么?旁边那个是慕千凝的男伴?”
“不是吧,今天洛大少爷也在,慕千凝带男伴过来,这男伴可要遭殃。”
“……”
众人三三两两的小声交谈,看着周天的眼神里既有审视,也有妒忌,更有怜悯。
似乎他们已经预见,今天慕千凝的男伴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今天宴会的主角洛倾雪,本来在和别人聊天喝酒,一见到慕千凝进来,说了句失陪,便走向慕千凝二人。
“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洛倾雪拉着慕千凝的手,随后看向周天:“不会是你迟到了吧?”
今天来的时候路上的确有点堵车,周天还没来得及解释,慕千凝就帮周天解围:“是我让他这时候过来的。”
洛倾雪恨铁不成钢:“这么快就向着他说话了,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可别占我便宜,你才是女儿。”慕千凝笑道。
原本洛倾雪还要说点什么,突然眼角的余光见到熟悉的身影,连忙小声提醒:“完了完了,我哥过来了,你们俩好自为之。”
提醒完,洛倾雪立刻扬起笑容,对慕千凝身后的人打招呼:“哥。”
来人正是洛家长子洛重羽,洛重羽今天身穿黑色高定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读书人的斯文气息尽显。
洛重羽走过来,直接无视周天,眼里只有慕千凝。他对慕千凝笑了笑:“千凝,好久不见。上一次见你,还是半年前。”
“洛少。”慕千凝没有过多交谈,只是客气的对洛重羽打了声招呼。
“半年前我被调到临安市,一直没能回来。这两天休假,我带你和小雪一起出去玩一玩吧?”洛重羽说话的时候,完全没看周天。
就算再蠢,也知道洛重羽这是在给周天下马威。
他洛重羽二十六岁,已经是临安市中阳区的副区长,日后仕途更是不必说,他自然有自己高傲的资本。
“洛少你好。”周天轻轻将慕千凝往自己身后带了一下,自己挡在慕千凝面前,和洛重羽面对面。
就算洛重羽再想无视周天也做不到,但他却似乎才看到周天这个人一样,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洛倾雪:“这位是?”
明明可以直接和周天打招呼,却转头问洛倾雪。慕千凝看着洛重羽的行为,微微皱眉。
“这位是周天,是千凝的……”
不等洛倾雪说完,周天便接话道:“周天,小凝的男朋友。”
“哦?不知阁下在何处高就?”洛重羽故意这么问,他在这个圈子里并未听说过有周天这个人,料定周天没有什么背景。
周天语气淡然:“我和小凝是同学。”
“同学?意思就是普通人家?”洛重羽故意把普通人家四个字咬的很重。
谁料周天却丝毫没有对自己家世感到自卑,反而很镇定:“对,我父母都是农民,在家务农。有什么问题吗?”
洛倾雪都快急了,这人是不是傻?自己家庭条件就这样,还敢说出来,生怕别人不嘲笑他吗?
果不其然,周围的人听到周天的家庭介绍,都笑了起来。
他们这里要么是高官之子女,要么是富商之子女,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工薪阶级?
而且这个工薪阶级还不是别人,是慕千凝,慕氏集团之女的男朋友!
慕千凝看到那些人笑,不住皱眉:“你们笑什么?家庭条件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
她丝毫不觉得周天的家庭条件是让人嗤笑的东西,他们现在的荣誉都是祖辈带给他们的,又不是自己努力得来,有什么好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