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满堂村委会的报案,秦政立刻带着辅警黄志海骑上挎斗摩托前往满堂村。
黄志海就是满堂村人。
在平素与他的聊天里,秦政了解到该村以两个姓氏为主一个是王姓;一个就是黄姓。
黄志海家便是黄姓村民中的一户。
尽管王、黄两姓在村里的人数差不多,但占据主导地位的是王姓。
村支书王立和村主任王强就是王姓家族的代表,两人还是堂兄弟。
用黄志海的话说王氏两兄弟,就是典型的村霸,经常带着王家人欺负黄姓人家。
至于那些零星姓氏的人更不用提了。
满堂村民风彪悍,这么多年来,王、黄两个姓氏曾经发生过多次大规模械斗事件。
双方死伤了很多人。
表面上看王、黄两姓人是一个村子的乡亲,实际上却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这些年,情况少有好转,实际上并未好到哪去。
主要原因是,多年以来王姓一直牢牢把持着村支书和村主任的职位,一点机会都不留给黄姓人氏族。
每每提到这件事,身材魁梧的黄志海都会握紧拳头,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秦政见状也常常心生感慨:人常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满堂村还真是穷得有道理啊。
本是一个村子中的乡亲,不互相扶持也就算了,村支书和村主任居然还带头搞内斗,真是应了那句话“越穷越斗,越斗越穷”。
“秦所,过了前面的山梁就到了。”这时,黄志海指着前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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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脑袋便是村委会主任王强。
秦政二人抵达他家的时候,早晨六点钟刚过。
此刻,王家偌大的院落里,已经挤满了人,那些后来的乡亲们只好站在院外面看着热闹,身体灵便的,有的站在了墙头,有的爬到了树上。
最奇怪的是王家的门前趴着一条狗,一动不动,惊魂未定的样子。
王大脑袋与黄志海一见面,两个人都用鼻子“哼”了一声。
“秦所长,辛苦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干的?”王大脑袋走到秦政身边,“您看,家里的三头叫驴全死了…”
“哼!平时得罪的人太多,这是报应。”这时有乡亲说道。
“就是!缺德事儿干得太多了!”
“做人还是积点德好啊。”
“这就是现世报啊!”
“呵呵,今天是驴,哪天说不准就是三口人了。”
“……”
人声嘈杂,议论纷纷。
秦政看向黄志海,黄志海小声说:“这些人都是王姓以外的人。”
王大脑袋瞪起两只大眼珠子,环视了一下周围:“一个个的瞎咋呼个几把。当村干部的哪能不得罪人?!可我再得罪谁,谁也不至于这么心狠手辣吧!”
一个叫王震山的老汉插言道:“王主任,这件事肯定不是姓王的人干的……”
“王震山,你这话是啥意思?”
“就是啊,王震山,你的意思是咱们这些外姓人干的呗。”
“这样的缺德事儿,除了你们姓王的,外姓人根本干不出来!”
“备不住是你们姓王的嘴馋,才把三头驴的驴三件都给嘎下来了!”
其他姓氏的人立刻不干了,纷纷怒怼王震山。
秦政见状立刻把手往下压了压:“乡亲们,静一静!”
然后,他掏出笔记本和钢笔,对王大脑袋说道:“王村长,请你把情况具体说一下。”
王大脑袋点点头道:“半夜两点多钟,我被尿憋醒了,就想出趟外头。”
“我走出门,突然看见了地上有三条明显的血迹,我顺着血迹看去,原来是从驴圈里流出来的。我赶紧跑过去,就见驴槽子内一块砖头压着一张黄色的烧纸,上面是红色的字迹:‘王大脑袋,今借你家驴鞭三根,没有事先打招呼,请原谅。’”
“‘借三根驴鞭?’我嘟囔了一句,向三头叫驴的身下望去,见它们的撒尿配种的驴三件儿,全都他妈被嘎了,驴也都死得老惨了!”
王大脑袋讲完,把那张纸递给了秦政。
秦政接过来一看,黄色烧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未留下姓名。
他将纸收起,看了一下乱哄哄的现场,而后问道:“王村长,你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怎么也不知道保护现场?”
王大脑袋手指着众村民,无奈道:“他们也不听劝啊,一个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就把院子给挤满了。”
“秦所长,你可一定要把那个挨千刀的凶手给抓到啊!”王大脑袋愁眉苦脸地对秦政哀求道,“我少不了你的报酬。”
秦政笑笑:“王村长,你这话说远了。侦破案件,人民警察责无旁贷。”
“秦所长,别人的钱,警察可以不赚,但王大脑袋的钱必须得赚!”
“对,他家老有钱了!不赚白不赚!”
人群里又发出愤恨王大脑袋的声音。
可见这家伙有多么遭人恨!
秦政没有言语,而是转身走进了驴圈。
还好,驴圈里的现场没有被破坏,一共有两个人的脚印,应该一个鞋印是王大脑袋的,另外一个人的脚印应该是凶手的。
秦政仔细看像三头驴,驴鞭皆是被利刃割下。
又看向从驴圈流向满院落的驴血,他判断三头驴应该是血流干后而亡。
“王村长,你和家人确定没听到狗叫驴叫?”走出现场,秦政问道。
“如果有动静,我家大黄不会不叫!对了,秦所长,我还忘告诉你了,大黄都他妈被吓尿了。乡亲们都知道,大黄连狼都不怕!”说完,王大脑袋看了一眼王震山。
王震山点点头:“王村长家的大黄老厉害了,真就连狼都不怕!”
闻言,秦政走向大黄,这畜生依旧惊魂未定,腿软的仍无法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