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地制作着顾客要求的蛋糕,贺子秋感觉他自己今天算是在凌霄面前出了个大丑。
但是这绝对不能怨他眼神不好,谁能想象杨院长这么年轻啊!
不仅长得年轻,打扮得也很年轻化,他这才认错的。
想到杨青淑还有个高中的儿子,贺子秋心想,他儿子和杨院长走在一起,估计也会被教导主任当成早恋分子给抓起来。
交付完客人的订单,刚才的男服务员又蹦跶过来了:“老大,电话。”
“行,你等下,”贺子秋擦了下刚洗的手上的水珠,“谁啊?”
“上面没有显示备注,会不会是店里进货的事?”
贺子秋接过来,想也没想就接通了:“喂?”
电话里传来了那个他没有想到的声音:“家里在国内举办了一个宴会,要向一些国内的名流们介绍你。”
午后的阳光温暖的洒着,但此时的贺子秋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当初的那种微微眩晕和恶心的感觉似乎再度重现。
初到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惶恐,在赵华光的那栋别墅里那冰冷被褥的触感,初到英国交流不畅的他面对那些自认为是高贵名流们的耻笑,还有难以跟上的繁杂的课程,以及后来打工时赵华光的捣乱……
贺子秋没有开口。
电话那边的赵华光继续说着:“我听说了,你现在在国内开了一家咖啡店。我会依照承诺,不会管你的事情,但是有些该你配合的事情你也要听话,知道吗?”
握着电话的手指在逐渐收紧,贺子秋的脸色十分不好,他想要挂断电话。
这时,电话里又传来赵华光那令人厌恶的声音:“你知道的,如果你不配合,我可以去找李海潮来说服你。”
“请你不要提他的名字,你没有资格,”贺子秋咬着牙,冷冷地回答,“我会按照你的安排出现的。”
然后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段灰色的看不到颜色的场景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
“老大,你没事吧?”刚才的男服务员诚惶诚恐地看着他,贺子秋那凶狠宛如豹子一般的眼神让他无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贺子秋揉了揉太阳穴,用力地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睛世界又恢复了彩色的画面。
他开口道:“没事,你去干活吧。”
没有心情在店里再呆下去了,贺子秋决定直接回家。
他跟店员交代好一切之后便骑上了小电动车离开了。
刚一到家,就看到凌霄在厨房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还挺香的。
“做的什么好吃的啊?让我尝尝?”贺子秋挤过去,他震惊地说,“行啊,凌霄,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深藏不露啊。”
凌霄把炖好的排骨盛了出来:“我给尖尖做的,怎么样?”
“可以啊!”贺子秋竖起了大拇指,想起不久前的误会,他主动说,“凌霄,今天我搞出了个误会,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的那个心理医生杨青淑会那么年轻,再加上当时她说话有点怪,我就一时想歪了点……”
“没关系,杨院长应该会很高兴,”凌霄随意地说,“你们不是在夸她年轻吗?她要是知道肯定会高兴好几天。”
“不是吧???”
“文化差异。”
听到这里的贺子秋有点无语,他是不懂女生这种生物,太奇怪了。
贺子秋又问:“对了,你和尖尖和好了?你在新加坡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呗,毕竟咱们都不是自愿出国的,应该都差不多,”凌霄道,“放心,我已经和尖尖说开了。”
“那就好。”
手机又响了两声,贺子秋低头看到方才赵华光发来了一个地址,他烦躁地随手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凌霄恰好看到了:“怎么了,你脾气这么好,谁又惹到你了?”
贺子秋没说话,这时尖尖开门走了进来。
“小哥也回来啦!”尖尖手里托着一个很大的木雕,“正好,小哥,你帮我给它拍个照片呗?”
“行,拍照你小哥我很专业,”贺子秋帮着尖尖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她的那个雕塑作品放在了茶几上,“放在这里就行吗?”
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让李尖尖铺上了一块黑色的绒布,尖尖直起腰,松了口气:“对,咱们趁着光线还可以赶紧照两张。这可是我的得意大作,要去参加国际大赛的!”
听到这话,凌霄和贺子秋都震惊了:“尖尖,你现在可真的厉害了,都要参加国际大赛了。”
“我还不是一直这么厉害,”尖尖鼓起腮帮子,找了找角度,“不过现在初赛还没过,所以我还得保留一下我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