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受到了凌霄“爱的鼓励”,但是疼还是真疼。
尖尖的牙龈可能就是比较敏感,她能感觉到牙齿脱离牙龈的那种感觉,她的思维不觉有些发散。
说真的刚才的那阵情况让她确实转移了注意力,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十分混乱,盯着凌霄的一次性口罩,尖尖又回想起刚才凌霄的嘴唇碰到了她的脸颊的冰冰凉凉的触感,她能自然地勾勒出他的下颌线以及完美的唇形。
“咣当咣当”
随着托盘中发出的两声清脆的声音,两颗牙已经被凌霄放到了托盘里,软软的棉花被塞进了她的口腔,凌霄的声音响了起来:“已经好了,咬住棉花就好了。”
尖尖感觉心头一松,灯光晃眼,把她晃得流出了两行清泪:“唔。”
看着盘里带着一点血液的牙齿,尖尖抬手把眼泪擦了擦,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似乎又活过来了。
她在牙科椅上缓了一会儿,凌霄已经摘下了一次性手套和口罩:“怎么样,还好吧。”
尖尖含泪点了点头,她感觉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凌霄的技术确实是不容置疑,让她少受了一些皮肉之苦,至少拔牙的过程还是很快的。
终于下了牙科椅,尖尖才发现自己的脚居然还是软的,扶着凌霄的身子才勉强的站稳。
丢人了。
头可断,血可流,拔牙之事还是慌。
不过现在应该是完事了,凌霄扶着她软软的胳膊,给她的右脸敷上了冰袋让她自己按着:“回去的注意事项很多,我会看着你的。”
尖尖点点头,虽然麻药的劲儿还没过,但是她还是说不出话了。
“坐吧,休息三十分钟,”凌霄扶着她坐到了他办公室的沙发上,“我给你开止疼药和消炎药去。”
等到凌霄回来之后,他手里不仅拿着药,还有两个一次性的口罩。
看着尖尖疑惑的眼神,他抬手帮她把口罩戴上,又把冰袋塞到了她刚刚拔牙的那侧脸颊处:“这样会稍微方便一些。”
尖尖任由着他来安排一切,她还处于观察期,不能回家只能在这里呆着。
“拔牙之后的注意事项很多,具体的一会儿我会告诉你,”凌霄坐到了他的办公椅上,“至于你的具体执行情况我会每天监督你。”
尖尖感觉自己有证据了,凌霄学牙医的原因有很大的几率是为了看着她。
可怕,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牙医的身份给她留下心理阴影,然后直接拒绝他的告白吗?
很显然,当事人没有想到尖尖有如此复杂的心理活动。
他在打开的笔记本电脑里操作着什么,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穿着白大褂认真的处理着事情的样子是尖尖没有见过的情景。
她一时手痒,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给凌霄拍了一张照片。
糟糕的是,她的手机居然没有关掉开门声,回荡在凌霄办公室里那声清脆的“咔嚓”的快门的响声让她一个手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凌霄显然已经听到了她拍照的声音,他抬起头来,一向清冷的眉眼此时充满了笑意,带着几分揶揄,看得尖尖强大的心理素质都挺不住了,她本想要解释一番,但是可惜此时硬件不行。
她是有口难言啊!
牙啊!
浪费她费尽心机想出的借口啊!
算了,就算她给凌霄拍照了那又有什么,好像她手机里没有凌霄的照片似的。
就这样,尖尖自行把自己的行为合理化了,心理感觉总算好了一点。
就在这时,凌霄走了过来,他说:“把冰袋拿下来吧,三十分钟到了,我看看你的牙。”
尖尖听话的摘下口罩和冰袋,吐掉棉花张开嘴,他的手拖着她的下颌,检查了一下,血已经止住了。
“没事了,你拿好这些东西,”凌霄递给她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子,“两个小时之内不能吃东西,晚上早点睡,注意不要熬夜。”
尖尖接过了袋子,她从里面拿出药盒,随意地看着,果然上面还有着凌霄笔锋凌厉的字迹,像是怕她看不懂说明书一样,写着消炎药,一日三次的简单说明。
“止疼药不要随便吃,感觉特别疼的时候可以吃两片,”凌霄看她一一拿出药品查看,还是忍不住重复地和她交代注意事项。
尖尖点点头,她暂时心情指数较低,准备回工作室了。
就在这时,凌霄过来帮她撩了撩有些挡住眼睛的头发:“走吧,等晚上我去接你。”
无法反驳,不能说话的她没有权力反驳。
尖尖从凌霄的办公室走出来,迎面而来的是小陈还有几个小护士,她们纷纷和尖尖以及凌霄打了招呼,看上去有点过分热情了?
医院的人流量很大,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病人不少,尖尖从开着的诊室的门缝看进去,其他牙医的病人都排队等着,倒是只有凌霄这边知道她害怕,特地的给她开了一早晨的绿灯。似乎挂的是什么专家号,都是凌霄付的,他非说医生家属看牙医院给打折,但是尖尖猜测他应该还是花了不少钱。
毕竟没听说谁家医院还能够给家属打折的。
别以为她没看到缴费单上的数字。
走出医院后,尖尖乘坐地铁回了工作室,幸好她拔完牙已经避开了上下班上下学的早高峰,地铁里没什么人甚至还有座位。
在地铁里昏昏欲睡,尖尖隐约间听到了自己手机里传来的接到邮件的声音,不过鉴于现在的垃圾邮件太多,她没有理会。
估计看了也是什么“淘宝接单”,“办信用卡”之类的小广告,至于刚刚的短信她也已经看过了,只是“10086”而已。
幸好医院离她工作室不远,尖尖还没有累到在地铁上睡着,就发现自己到站了。
她木木愣愣地下了地铁,居然还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个问路的行人。
本想要给行人指路,然而她张张嘴又是一阵囫囵的声音,最后她只好无奈地指指嘴和行人比了个抱歉的手势。
看着路人同情的目光,尖尖感觉自己已经无力解释她不是哑巴只是刚刚拔了牙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