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再等等。”
“燕国是百年大国,肯定还有其它的手段。”
叶昊天站在床边,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上次见到燕皇之后,叶昊天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野心。
对方之前卑微的姿态全都是装的!
若是按照原主的智商,恐怕要被燕皇耍的团团转。
对于燕皇来说,丢个人又如何?
只要不亲口承认,谁敢背后议论他?
叹了口气,叶昊天扭过头朝着洛向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军师,训练的事情还需要你多费心。”
“大当家放心,一个月后我要让他们大变样!”
……
与此同时,赵国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全都人心惶惶。
朝堂之上,赵皇已经得知了云国的要求。
跟蔡飞一样,他也猜不出云皇的意义何在。
按道理来说,云皇应该借此来敲诈赵国一笔,然而他只是要一个古稀之年的老将?
明眼人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可这猫腻到底是什么?
赵皇高坐在皇位上,不停的用目光打量其余的官员,希望能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一些想法。
可满朝文武,依旧无人开口。
赵国能够变成这样,并不是没有理由。
“丞相,你可知云国此举意义何在?”
满头银发的丞相苦涩一笑,颤颤巍巍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着赵皇行了一礼。
“陛下,您觉得赵国现在还有谁,能像赵将军一样领军打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听到这里,赵皇的脸色突然变了变,两鬓的白发也随着呼吸晃动。
“好你个云皇!竟然打着这个主意!”
“丞相,你觉得我赵国此番又该如何解决此事?”
赵国丞相名为田生,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闻名天下的绝顶谋士。
可岁月不饶人,此刻的田生早已到了该退隐的年纪,又怎么给赵皇出主意躲过此劫?
叹了口气,田生的眸中出现了泪光。
这赵国现在辽阔的疆域,都是自己跟老皇帝日夜操劳打出来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皇帝十年前就撒手人寰,自从新皇帝接过权利之后,燕国就逐渐走到如此地步。
国力衰弱,人心惶惶,赵国离灭亡还远吗?
“臣无能,请陛下恕罪。”
这个结果,赵皇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退朝!都给朕滚!”
“一群废物,朕要你们有什么用?”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
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匍匐在地上,浑身不停打着摆子。
“都滚!还愣着干什么?”
听到这里,一众官员这才如蒙大赦,急忙站起来,陆续离开了皇宫。
然而却有一人一直匍匐在地上,根本就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大殿一下子空旷起来,赵皇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丞相。
“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马上给我滚!要不朕杀了你!”
赵皇从皇位旁边抽出一把长剑,大步走了过去,将手中的长剑放在田生的脖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只要赵皇手抖一下,田生就会立刻没命。
然而今天的丞相,跟往日有很大的变化。
不仅没有求饶,就连身子都没有颤抖,反倒是姿态越来越卑贱。
“你不怕死?”
“怕。”
“那你为何还不……”
话说了一半,可赵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田生叹了口气,将脖子上的长剑挪开,随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陛下,臣怕死,否则也不会留在这里。”
“臣之所以留下,是想跟陛下讲一个故事。”
说到这里,田生抬起了头,眼神中只有平静。
“故事?你想跟朕讲什么故事?”
赵皇借坡下驴,将长剑扔在一旁,疑惑的看着对方。
他本来也没想杀了田生,毕竟田生算是开国元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总归会遭到天下人的唾弃。
尤其是现在的赵国,再也经不起百姓的暴动。
“臣跟先皇一生戎马,每一天都是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先皇当时遇到了齐宋两国的围剿,差点就死在涑水。”
“陛下,您知道先皇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这段历史,赵皇自然听说过。
一直没有打断田生,也正是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朕知道,父皇杀了七天七夜,这才活下来。”
“臣本不该妄言,可此事事关重大,臣只好将当时的场景说出来。先皇在天之灵,请勿怪罪我。”
先是告罪了一番,田生这才缓缓开口。
“先皇是农民出身,怎么可能在没有粮食的情况下杀了七天七夜?”
“当时我们只有八千人,齐宋两国有十万兵力。我们输的很惨。最后只剩下不几个人,我们是靠着装死才逃过一劫。”
“我们几个都很害怕,可先皇说了一句话,让我们下定决心继续跟随先皇。陛下,您知道先皇说了什么吗?”
此刻赵皇正阴沉着脸,眼神制止田生闭嘴。
可田生似乎没有看到赵皇的眼神,自顾自的说道:“人死了活着都一个意思,永远不要屈服与别人。因为那样,只会让你变得更加软弱。”
此话一出,赵皇愤怒的捡起长剑,重新放在田生的脖子上,眸中似乎要喷出火。
“呵呵,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赵国变成这样,是因为朕吗?”
“朕确实不如父皇,可赵国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再不寻找盟友,赵国就要亡了!”
此言一出,田生眼中的期待的目光瞬间暗淡了下去,嘴角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苦笑。
“臣该死,请陛下恕罪!”
话音刚落,田生在赵皇惊恐的注视下,朝前走了一步,当即血溅当场!
看到眼前这一幕,赵皇双手无力,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赵皇很快就反应过来,脸色难看的望着田生的尸体,一股怒气直冲他的大脑。
“来人!”
“给我厚葬丞相!”
不消多时,全城都知道了丞相身死的消息。
越来越多的人自发跪在丞相府外面,想要送丞相最后一程。
此事在整个赵国传开了,是非对错没人敢评判。
然而赵皇此刻正独自坐在皇位上,眼神迷茫的望着东方。
那里正是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