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对这种人深恶痛绝,自己之前做医生的时候因为重大车祸救过不少人。
被撞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救治的黄金时期。
有的人如果能够早一秒钟救治,就能活下来。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义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你还是好好反思吧。”凌肃蹙眉,他心里也难受。
但表面上,凌肃还是装作十分淡定的样子。
李秋芬牵着薇薇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恶有恶报,可惜爸爸又得帮忙擦屁股。】
“凌肃,你弟弟已经很害怕了,你怎么还这么说!”凌老太猛地回头,斥责着凌肃。
她的音量很大,公安局内的许多人听见声响都朝着这边看来。
凌薇听了这话差一点心肌梗塞。
【就不应该来帮忙的!刚刚在家的时候说得多好听,现在还吼我爸爸!】
凌薇差点想上去狠狠挠死这个老巫婆。
可偏偏这里是公安局,自己不能以暴制暴。
凌怀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愈发难看。看着这一幕的凌老太心疼得快碎了,她紧紧地拉着凌怀的手,仿佛要在这里一直陪着。
“就是因为你和爸的纵容,才会出这种事。”
凌肃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李秋芬和凌薇急忙跟上,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
凌老太又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她根本没有顾及这里是哪里。
“你们算什么东西!真的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要不是老娘生了你,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不远处的凌老头看着这一幕,只感觉头疼不已。
回到车上的凌肃闭着眼睛深呼吸,他努力消化着负面情绪。
有个不好的原生家庭,需要用一辈子来和解。
偏偏现在还是同一屋檐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不管不顾。
“爸爸,没关系的,我们可以不管!”凌薇没有选择沉默,而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是哥哥,又不是他爸爸妈妈,管是情谊,不管也没事!】
凌薇在心里想着。
她还在想自己如何用一些比较傻的语言说出如此深沉的道理。
闻言的李秋芬也开口了:“薇薇说得对,没有人会怪你,大不了我们搬出去。钱的话,想想办法总是有的。”
李秋芬越来越能感觉到丈夫在这个家待着不快乐了。
哪怕平时凌老太已经很少来找事了。
但有时候回家出门都得遇见,他们的眼神实在是算不上友好。
被自己的亲生父母这般对待,是个人都没有办法装作没事。
“人应该自私一点,我们就是太过于善良了才会天天被欺负。”李秋芬牵起丈夫的手,说道。
坐在后面的凌薇用力点头表示赞同,她想得和妈妈一模一样。
确实如此,只要够自私就不会受到伤害。
凌肃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先去医院看看吧,看看对方怎么说,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就搬出去吧。”
“好,我和薇薇都尊重你的选择。”
其实李秋芬一点也不意外丈夫的这个决定。
因为她知道凌肃重情义,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更何况还是可能要坐牢的大事。
凌薇这个时候也出来鼓励爸爸:“我们都支持爸爸!爸爸就是最好的,最棒的!”
凌薇的一张小嘴甜得不行,让凌肃郁闷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些。
随后一行人,驱车来到了医院。按照字条上的地址来到了病房前。
犹豫了一下,他们敲响了门。
“进来。”
三人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一个十多岁的男生躺在床上。
他的腿正打着厚厚的石膏,脑袋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
旁边看守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男孩的母亲。
“你们是谁?”中年女人面色警惕地看着凌肃一家,上下审视的目光一直没有停过。
凌肃开口自我介绍:“我是凌怀的大哥,今天我是为了他的事情来的。”
凌怀这个名字对于女人来说可不陌生,她一听便完全变了一副嘴脸。
女人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全然不顾在场的护士是什么眼神。
“他是你弟弟啊?亏你长得人模人样,弟弟竟然干出这种混账事情!你知不知道我儿子今年高考啊!”
女人的眼底透露着绝望。
【现在是十月份,看这个状况,最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完全康复。】
【到时候距离高考只剩下半年,也怪不得她这么生气。】
凌薇是外科医生,对此能够粗略估计。
“差一点,差一点我儿子就死了你们知道吗!”女人说着说着,更加委屈起来。
出事这几天,她一直强撑着。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