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安珏君这般放肆的猥亵,苏卿无不可能不反抗,他只恨自己的手被控住了使不出力,不然他定是要安珏君后悔的。
“安珏君,你别太过分了!”苏卿无急得咬牙切齿地吼。
安珏君冷笑一声,稍稍改了施力的方向,很快就听到底下人的痛呼。
“我现在只要再用点力,把你的胳膊拧断也不是不可能,你毫无反抗之力,我就是过分,你又能怎样?”
苏卿无闻言挣得更疯狂,同时他背上的伤也因此越来越大,如泉涌般的鲜血浸透了后背,地上也慢慢凝聚了一滩。
安珏君闭上眼似是陶醉的深吸一口气,“还是闻到你的血味最让我兴奋,你可别好得太快啊,至少,在我舒坦之前……”
“安……啊安……安珏君,你不要……”
被唤到名字的人听到这颤抖的威胁,不,甚至说是乞求,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
他使劲将那纤细的手拧紧,那被禁锢过久的苍白的手已经开始发紫,紫色从血污里面透了出来。
安珏君快速将苏卿无的手固定在头顶,空出一只手来褪苏卿无的衣物。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从隔壁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个女声,“安哥,你在吗?”
苏卿无只觉身上人的动作突然一顿,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明白了,如果说安珏君现在是一无所惮的话,那个姑娘,估计是安珏君唯一的顾虑的了。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既是庆幸,又是不甘。
什么时候,他苏卿无要沦落到这种被动的地步了。
外头的人接着叩门道:“安哥,听说你带着一位伤员来这儿了,我带了药来,要帮忙吗?”
过了好一会儿,隔壁的房门打开了,安珏君从里走了出来。
扶熙迎上去,“你怎么在这个房,这不是空的吗?”
刚说完又看见安珏君脸上的血渍,惊呼道:“你脸上怎么有血?”
她说着就要用手帕擦,安珏君却猛地一躲,“别碰!”
扶熙被他过大的反应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安珏君放缓语气道:“没什么,那人已经上过药了。对了,谁让你过来的?”
扶熙还没开口,后方假山后突然传来什么声音,安珏君望过去,恰好方妙一脸微妙地扶着差点翻倒的盆栽望过来。
“哦,明白了。”安珏君一双眼沉了下来,方妙登时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安珏君接过扶熙的手帕擦了擦脸,视线从方妙身上移开,对扶熙道:“阿水把东西给你送去了吗?喜不喜欢?”
方妙看见扶熙姑娘脸上流露出些许嗔怪的神色来,活脱脱一个含春女子的情态,初见时的冷美人到底还是融化成了人间的女子,“送去啦,这么多的胭脂水粉,我用个几年都用不完,还有那些朱钗玉佩,我哪里用得了这么多。”
安珏君道:“第一次送姑娘礼物,不知道送什么,你就挑着吧,挑喜欢的留着,不喜欢的送人,以后我就按你喜欢的买。”
方妙见扶熙姑娘笑着低下了头,心道:难怪,被人捧在手心热着,怎么能不化。
可是……方妙忍不住抬眼望了望安珏君身后的屋子,后者察觉到他的打量,脸色霎时难看得很。
扶熙未注意安珏君的情绪变动,倒是眼尖地瞧见他脸上拭去血后留下的印子,“你、你脸上怎么了?撞了还是被打了?”
安珏君眼神一下怪异了起来。
方妙先前在假山后尴尬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容易见他们聊上了,想趁机偷偷溜走,哪知才走出去,突然迎了一阵沉默。
安珏君抬眼看见了他,眸色一深,“你往哪儿去?”
方妙硬着头皮回头,挤出笑道:“将、将军。”
安珏君脸完全拉下来,眼睛朝后睨了睨,“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免得你担心得坐立不安。”
听了这话,方妙觉得自己可能离死不远了。
先前他见安珏君拖着半死不活的苏卿无进了房,方妙心中忐忑,担忧苏卿无的安危,便将扶熙姑娘诓来,如今安珏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伎俩。
一旁的扶熙姑娘也是个兰心蕙质之人,她见气氛不对劲,忙道:“差点忘了,安哥,先前阿水给我送了几件衣裳,我比了一下,发现大太多了,我想应该是做给你的,他弄错了,不如让方妙陪我回去,让他拿还给你。”
安珏君脸色难看归难看,到底不会再扶熙面前发作,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道:“也好。”
方妙诺诺地点着头,悻悻地避开安珏君的视线跟在扶熙后面离开了。
直到那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消失,安珏君这才放任眼中的火焰窜起,那火焰又红又烫,直将前方那个已经小成光点的背影烧成了灰,又望了一会儿,他这才转身。
因为扶熙的出现而缓和了点的面孔又冷了起来。
抬手摸了摸脸,余光中的指尖微颤,指腹通红,不止是手指,整只手,整具躯体,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和筋骨都在颤,都在发红发痒着,身体中的血液也变成了流动的岩浆,每一次呼吸带来的不是冷却,而是更多亟待爆发的饥渴。
谁能想到苏卿无被反拧了这么久却一放开就有力气甩他一巴掌呢,那巴掌打得他脸上火辣辣的,心里也辣得很,全身都是火。
只差一点,如果没有被打断,他坚信自己一定能把心里的火引到苏卿无身上,两人大不了烧个玉石俱焚、挫骨扬灰,这样才痛快。
错过一次,再等下一次机会就不知在何时了,不过他相信一定会很快。
才走至门边,安珏君便听到了屋内传出乒零乓啷的动静,看来苏卿无防他防得机灵着呢,指不定刀子都掏好了。
“犯不着这样风声鹤唳,要是一直这样,我住你隔壁,你可有得防了。”
顿了顿,安珏君又冷笑着道:“现在可是真的同吃同寝了,这是你靠自己本事挣来的,恭喜啊苏公子。”
门上突然传出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有碎瓷片自窗纸飞出,安珏君闪身避开,屋内又传出一声怒喝,“滚!”
安珏君目光灼灼的从窗眼往里扫了扫,然后大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已经等了两年,就不怕再多等这一两天。
不知过了多久,门上响起了叩门声,一个弱弱的声音道:“安、安将军,衣服拿来了。”
屋里先是安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没一会儿有人道:“送到隔壁去。”
方妙一愣,然后道:“是。”
又过了一会儿,隔壁也响起了叩门声,不过仅仅一下,就有什么东西破空而出。
安珏君在书桌前听了一会儿惊叫和打闹的动静,冷冷哼了一声。
良久,这边门上又响了。
“将军,衣服已经送过去了。”
“进来。”
方妙一哆嗦,心里虽乱,他还是忐忑地走了进去。
屋内安珏君正在看书,见他束手束脚地走进来,勾唇而讥道:“看你挺上心的,怎么不干脆在隔壁住下来。”
方妙大惊,连忙跪下道:“小人不敢!”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吗?胳膊肘外拐得挺欢,是看上他的脸还是他的人?”
方妙听到安珏君所言极尽刻薄之能事,心里也知道自己将这位主惹得不痛快了,连连道:“小人并无此意,小人一心唯您马首是瞻。”
上方好一会儿没有传出声音,方妙越等心里越慌,干脆悄悄抬眼,哪知目光才一往上就对上安珏君的锐利的眼。
安珏君的目光像要在他脸上戳出洞来,“方妙,你觉得我很好糊弄?”
方妙心里一紧,知道自己不老实交代估计命就得交代了,于是犹疑着道:“其实……在下以为……将军对苏公子态度不一般,这才多上了点心。”
安珏君沉下声,“怎么个不一般法?”
方妙咬了咬牙,道:“您现在这般失态,就不大一般……”
上方又是好一阵没有声音,方妙心里鼓了鼓气,抬头望了上去。
“将、将军,恕在下斗胆猜测君心,只是……若将军都看不清自己的心,他人又怎么察觉不出这里头的微妙来。是即是离、是冷是热、是爱是恨,将、将军暧昧难明……”
“大胆!”
方妙吓得以头抵地。
安珏君站起身,走到方妙面前,来回踱步。
方妙盯着视线中的鞋子,后背一点点沁出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