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是我十八岁生辰,若是以前这时候我应该是和阿爹阿娘在一起过。可是现在,在我身边的只有阿月知道我的生日,陪伴着我的也只有她了。
算算日子,我嫁到中原来已有三年,这三年中我像是只金丝雀被关在他们富丽堂皇的宫殿,想要飞出去看到的却是一道道高高的宫墙,这墙好高,高的我看不到外面,高的让我想要逃出去。
我想阿爹阿娘许是把我忘了,三年来他们没有传信给我,连一个消息都没有。可是我想他们了,也想回突厥。我想一二三哥,我想我的小黑马,我还想突厥的人民,想着再一次在草原上跳舞,在沙漠中唱着那古老的歌谣,一时间眼眶有些湿润。
我坐在秋千上看着周围的槐花树,想要转移注意,侧过头问阿月,“这些树为什么会开花呢?”
阿月摇头,她也不知,以前在突厥的时候从未见过,这种会开花的树。而来到中原后,我们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一切都是未知的,把我身上突厥人民的野性都磨砺的柔和。
不远处一阵吵杂的声音吵的我心烦意乱,我从秋千上下来,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问了边上的人我才知道,原来是我宫里的一个侍女不小心撞翻了王美人的贴身丫鬟小莲端着的汤药,现在啊正被小莲骂的狗血淋头。
我看了这一切,挥挥手有些不耐“我当是什么事,药洒了就洒了再去熬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吵得我不得安宁。”
小莲似乎一点也不怕我,我是这东宫的太子妃除了太子我应该是权力最大的人,可是她却不怕我。许是仗着自己家主人正得宠,而我这个被冷落的正妃也从来没对她们发过脾气,狗仗人势罢了。
身着绿色衣服的小莲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太子妃怎么能包容自己宫中的奴婢,这药可是太子殿下亲自命人熬的安胎药,这要是误了服药的时辰太子怪罪下来,可不是我们这些奴婢受的起的。”她的声音中带着傲慢,令我一阵反感,我没见过他们所说的王美人,就连太子也没见过几面。
我蹙眉,看了看那跪在地上正捂着脸哭泣的侍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阿月站了出来指着对面气焰嚣张的小莲道“你是太子妃还是你家主子是太子妃?敢在这里闹事,快滚,我家公主可不想看见你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
众人寂然无声,那小莲气的脸都变了可是碍在我的身份只是站在那里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恨不得将我抽筋扒皮。
阿月刚想出声教训她却被我拦住了,这丫头嚣张自然是背后有仪仗,在中原生活三年的我也不再是那个无知的突厥小公主。我不再理会她们,拉着阿月便走开了。
低下头望着地面,三年前来到中原的一幕幕仿佛昨日重现。
她口中的太子就是我的夫君,这个地方的太子,这个宫殿的主人。
三年前,我带着无数的憧憬嫁到中原来,只是为了看一眼阿爹阿娘口中的那个骁勇善战创造无数战绩的中原太子—李旭。
我们突厥的女子,最崇拜的就是英雄,最希望的就是嫁给心中的英雄。
那日中原的使者来到突厥提亲,他们说让我嫁给中原的太子,那个我心中的英雄,几年前在听到他的事迹便一见倾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