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完成夜白交待的事情,祝九九不断奔波,两次路过景色优美的清波湖。
清波湖中停有一艘华丽的画舫,四周无船,岸上游人看不到画舫里的情形。
画舫里,低垂的竹帘后面传出一个男人冷漠、干巴的声音:“柳花巷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全部处理完了。”一名容貌普通、很难让人记住长相的中年男子垂首立于帘子前面,用低沉又清晰的声音道,“花香院被烧成废墟,地牢被彻底清空和焚毁,地牢入口也被灰烬和废石堵死,任何人都不可能发现那个入口。”
坐在竹帘一侧的祝小星悠然喝茶,侧耳聆听,一点都不紧张。
“花香院上下以及客人全都死在火灾中,没有任何活口,属下清点过了,死亡人数以及男子尸体、女子尸体的数量都是对的,官府查过之后认定他们死于火灾,没有人为杀害的痕迹。”
祝小星笑,这些人实际上都是被太子灭口并伪装成死于火灾,官府不可能为这些生活在贫民窟的穷人浪费时间和人力,随意派人去调查,看不出大的问题后便以“意外事故”结案,只是可惜了那间使用多年、极其隐秘又完备的秘密地牢。
以后她或者太子再想修建这么“完美”的秘密地牢,难喽。
帘子后的男人道:“地牢里的犯人呢?”
中年男子道:“地牢里一共关押有七名犯人,除了三十号犯人之外,其余六名犯人已经被杀掉并抛尸悬崖。”
三十号犯人就是夜白,即使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他们也不敢说出“犯人”的身份。
帘子后的男人又问:“你收到三十号犯人逃走的消息时已经是早上,你如何确定在此之前,有关地牢的消息没有泄露出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冷漠的口气终于染上了无法遏制的怒火。
且不说劫狱者只是一个女人,却成功的骗过了花香院所有人并潜进地牢,单说那些狗奴才居然等到天亮才向上头报告这个消息,耽误了追捕夜白的最佳时机,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隐忧。
“属下无法确定地牢存在的消息是否已经泄露出去。”中年男子不敢推卸责任,“花香院起火的时候,有一批江湖人冲进花香院劫掠打杀,我们的人抓到了其中几人,他们只是收钱办事,什么都不知道。此外,花香院起火不久,贫民窟也有一间破屋起火,我们怀疑这屋子是劫狱者的栖身之地,但大火将所有的痕迹都烧掉了,我们也查不出任何线索。”
“什么都查不到,本太子养你们做什么?”太子震怒拍案,杀气弥漫。
三天前,他收到夜白被一个女人劫走的消息时,根本无法相信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嫌疑人,要么是花香院或者他的身边出了内鬼,要么就是他或者夜白被厉害的人物给盯上了,对方对他和祝小星的事情了如指掌,他对对方却一无所知。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让他提心吊胆,时时担心东窗事发,暗恨自己为什么非要折磨夜白三天后再杀,如果他当晚就杀掉夜白,现在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如果让他那个多疑、冷血的父皇知道他暗地里修建一座地牢用以暗杀政敌,还知道他暗中杀掉另外一个皇子,他的太子之位大概保不住了。
中年男子道:“就查到的情报判断,属下怀疑这个女人乃是三十号犯人的亲信,她有可能一直在暗中保护犯人,犯人被捕当晚她可能也出席了祝九九的生日宴会,属下已经派人暗中调查所有女宾,包括她们带来的丫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