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大喜搀扶着周淑芬回家的时候,镇上济仁药店门口驶来一辆奥迪车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若是陈大喜在场的话,肯定能认得出这女子。
正是陈大喜在进城时遇到的那位放屁女孩。
药店老掌柜从里面赶出来,“小姐,您没来了。”
女子名为洛雪,乃是这家济仁药店的负责人。洛雪应了一声,然后打开后备箱里面躺着两个麻袋,装的是收来的药材。
洛雪神色愁苦,“唉,我亲自去药田看了一圈,符合我们要求的也就这么点了。”这点东西距离今天的目标还差了很多。
老掌柜立马差人把两袋药材搬进药店,安慰道:“您也别着急。距离今年的收购期结束还有两个月,总归会有办法的。”
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也在担忧。
今年气候不好,附近的几片药田的药材都达不到收购标准。除非是从外面高价收购,但那样的话成本又得增加。
洛雪柳眉皱在一起,随着老掌柜进了药店。刚快进门,还没来得及端起茶水润润嗓子,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洛雪满是厌恶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中传来年轻男子阴阳怪气地声音,“我的好姐姐,你今天的收购任务完成得怎么样呀?”
“听说你那边气候不好,药材长势不好,达不到公司的收购标准。你可千万要严格把关,不要以次充好啊!”
听着对方嘲弄的声音,洛雪冷声道:“洛城,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距离收购期结束还有两个月时间呢。”
对面唏嘘道:“哟哟哟,姐姐你怎么还生气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要是知道你完不成任务的话,我也好帮你找一户好人家啊!”
洛雪轻咬贝齿,怒喝道:“洛城,你不要太嚣张了。我嫁不嫁人我自己会决定,轮不到你管。”说完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临挂之前,还能听到对面放肆的大笑声。对方打电话过来好像是专门为了激怒洛雪。
老掌柜站在一旁,看着洛雪怒气冲冲的样子,眼里闪烁着可怜的神色。洛雪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后来又娶了一房,生了一个儿子。
现在儿子长大了,在继母的撺掇下开始和洛雪争抢家产。否则的话,洛雪也不至于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
洛雪猛灌一口茶水,深呼几口气,把怒火压了下去。可刚才的怒意气得洛雪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洛雪这才想起陈大喜交给自己的药方。
让老掌柜拿来纸笔,将手机上的药方腾挪到纸上。老掌柜看洛雪是在抄药方,心生好奇道:“小姐,您这药方是……”
洛雪边抄边道:“我今天开车途中又发病了。”
老掌柜闻言脸色大变,急忙说道:“那你现在怎么样?”从小看着洛雪长大,自然是知晓洛雪前两年得的怪疾。
发病起来,腹痛难忍宛如刀绞。不立即就医的话极有可能会疼得昏死过去。
洛雪继续道:“现在已经没事了。路上遇到一名医生,他帮我止了疼,还给了我这个药方,说吃一段时间能够根治我的病。”
说到止疼的时候,洛雪俏脸微微发红。
放屁这件事,只要提到陈大喜,她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听到洛雪无碍,老掌柜总算是松了口气。说道:“您没事就好。若是有空遇见那位老中医,我定要亲自感谢他。”
在洛雪身边待着这么多年,老掌柜早已将洛雪当成自己孙女看待了。孙女被救,他作为爷爷给人道谢也是应该的。
洛雪顿了一下,“不是老中医,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二十四五岁?能治好洛雪的怪疾?
老掌柜瞬间开始怀疑药方的可行性了。洛雪的怪疾不知晓看了多少专家名医,都无从下手。可现在一名年轻小伙,随便说个药方就能根治怪疾,叫他如何能够相信。
“小姐,我还是先看看这药方吧!陌生人给的药方,还是不要随便乱吃。”老掌柜说道。
刚说完,洛雪已经将药方递到他面前。
老掌柜很是鄙夷地接过药方,他倒要看看是怎样的药方,竟然口出狂言说能医好洛雪的怪疾。
轻蔑。
思索。
狂喜。
到最后,老掌柜拿着药方的双手都在颤抖,激动道:“君主臣辅,一君三臣,调和营卫,祛风活络。这药方真是妙啊!”
“小姐,这药方肯定能治好您的怪疾,一定能。”
老掌柜自己也是一名中医,而且医术不低。药方是好是坏,自然能看得出来。“小姐,你有没有这位医生的联系方式,我一定要亲自见见他。”
“我倒要看看能开出如此妙方的人,到底是怎样的青年才俊。”老掌柜激动不已。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用药如此巧妙恰当的药方。
洛雪看着老掌柜激动的样子,心中也是诧异万分。本来只是想死马当作活马医,可现在老掌柜的肯定,让她又有了几分信心。
“他当时走得急,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心中暗道,那个臭屁的家伙,哪里算得上青年才俊啊!
老掌柜闻言,一脸惋惜。没能与这样的才俊结识相交,实属可惜啊!不过,既然是镇上人,那应该会有相见的一天。
陈家村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上陈村,一部分是下陈村,统称为陈家村。
陈大喜他们属于下陈村,而舅母田翠兰家住在上陈村。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吃饭。田翠兰拿着筷子在盘子里翻来挑去,说道:“从今天起,你们都不许和陈大喜家来往了。”
说的是陈大喜家,而不是你们姑姑家。可见田翠兰对吴梅的不待见。
儿子儿媳听后愣了一下,“知道了。”
陈大喜家穷得叮当响,不用田翠兰说他们也不愿与之相交。
可陈大喜舅舅听了却是不愿,“你能不能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吴梅是他们姑姑,和他们姑姑家的人亲近一点有什么错。”
田翠兰闻言筷子一甩,板着脸教训道:“你偷偷给吴梅拿钱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是先跟我横起来了。”
“和他们家亲近有啥好处,一家子跟吸血鬼一样,除了借钱就是借钱。我去要钱的时候,还敢吼我,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以后就算是把钱丢给路边的野狗,也不会再借给他们。”
“还有,他们家的事你以后也少掺和。别看陈大喜眼睛好了就往他们家跑。那个白眼狼打了刘二柱,刘二柱又认识陈金山。”
“他们能让陈大喜好过才怪。你要是上赶着去,把祸事引到咱们家来,我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舅舅被田翠兰怼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憋了好半天,骂了声不可理喻,然后起身出了门,连晚饭也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