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手机到款的声音,别说田翠兰懵了。母亲吴梅也懵了。
家里没钱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要不然吴梅也不会找大哥偷偷借钱。
“你……你哪来的钱?”舅妈田翠兰诧异道。本以为陈大喜是虚张声势,没想到还真扫出钱来了。
陈大喜收起手机,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舅妈,既然钱已经还上了。你不是还着急买东西吗?要不然还是先去买东西吧!”
赶人。
陈大喜没有明说,可大家都听得出言外之意。
被人一个小辈赶出家门,田翠兰脸红心燥,恼怒道:“吴梅,你看看,这就是你教育的娃,一定教养都没有。”
“还了钱立马翻脸不认人,这跟白眼狼有啥区别?当初知道他眼睛瞎了的时候,你哥给你们拿钱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嘴脸。”
“真以为我多喜欢在你家待一样,我现在就走,以后我们两家不要再来往了。”说着怒气冲冲的往屋外走,却发现连吴梅都没有来拦着自己。
愈发的气愤,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到院门口。
可自始至终,吴梅也没有出来,低三下四地给她道歉。在屋里,吴梅冷着脸转过身,“吃饭吧,不要搭理她。”
吴梅老实话少,但不代表好欺负。
儿子女儿是吴梅的心头肉,田翠兰刚才骂陈大喜没教养的时候,没抽她两耳光已然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了。
还想让自己去给她道歉,简直是在想屁吃。
可就在田翠兰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院门口。刘二柱梗着脖子,“这是陈大喜家吗?”
看着刘二柱不善的面容,田翠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刘二柱将田翠兰推到旁边,一脚跨入院子,喝骂道:“陈大喜,你给老子出来。”
田翠兰闻言,眼前一亮全然不在乎刚才差点被刘二柱推倒的事。听刘二柱这架势,好像是要找陈大喜的麻烦。
想到陈大喜刚才对自己的不敬,田翠兰也不走了,转身又走进了院子。
看好戏。
陈大喜一家听到刘二柱的叫骂声,除了陈爱国外都从主屋走了出来。
陈大喜和陈佳佳不认识刘二柱,可母亲吴梅身为本地人,附近村庄的人也认识不少。王屋村村霸刘二柱自然也晓得。
吴梅刚才被田翠兰气得不轻,冷声道:“刘二柱,你一大早跑我们家发什么疯?”
本来高高兴兴的日子,只想一家人开开心心吃顿饭,却接二连三地打扰。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吴梅是个大活人。
舅妈田翠兰在一旁说风凉话道:“肯定是陈大喜招惹了人家,要不然能没事干往你家跑。”田翠兰不认识刘二柱,但听说过刘二柱的名号。
也不知道陈大喜怎么招惹了这个煞星,看来今天少不了一顿教训。
活该。
刚才敢吆喝自己,现世报来了吧!
刘二柱脖子一歪,拿镰刀指着陈大喜,“后山上那朵灵芝是不是被你偷走了?”
陈大喜上前一步,挡在吴梅面前,皱着眉头说道:“是我摘走得,怎么啦?”
“怎么啦?”
刘二柱骂道:“你他么知不知道,那灵芝是老子先看中了。今天刚要去摘,没想到让你个驴日的偷了。”
“快点给老子拿出来。”
舅妈田翠兰风言风语,故作夸张道:“天啦,眼睛刚好就敢偷人东西。吴梅你可得好好教育教育。”
“这要是以后被警察抓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到我家。”
吴梅怒视着田翠兰,沉声道:“大嫂,你不要听刘二柱他胡说八道。大喜干不出偷鸡摸狗的事。”
“再说了,后山上那么多药材,从来没听说是谁家的。”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吴梅强忍着没有破口大骂。
刘二柱吐了口浓痰,“少他么放屁,那颗灵芝老子看上很长一段时间了。老子看上的,那就是老子的。”
“快点把老子的灵芝拿出来。”
陈大喜面色阴沉,拳头攥紧。“刘二柱,你嘴巴放干净点,不要动不动就他么的。”
“那灵芝确实是我摘走的。且不说后山上的药材是自然生长的,哪怕是真有人栽种,那也是我陈家村人的。”
“还轮不到你这个王屋村的人来找我要。”
“赶紧从我家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刘二柱还没答话,舅妈田翠兰倒是率先说道:“大喜,要是拿了赶紧还给人家吧!也就几千块钱的事,你刚才给我还钱那么利索,应该也不差那点钱。”
“几千块?”
刘二柱打断道:“这两天老子特意去药房打听过了。就老子那颗灵芝的大小品相,再加上是自然野生的,至少值个五六万。”
“要是不想交出灵芝也行,给老子赔六万块钱也行。”
窗户口的陈爱国眼睛有些发红,看着妻女被人欺负,恨不得冲出去给刘二柱嘴上来两扁担。六万块钱,要了他们家的命算了。
可现在他的腿只是有了感觉,要想下地走路还得一星期才行。
现在一切压力只能靠儿子陈大喜扛了。
陈大喜冷笑一声,这刘二柱还真会狮子大开口。他医学院毕业,工作时间虽然不长,但也知道那颗灵芝顶了天值三万块钱。
刘二柱分明是想仗势欺人,敲诈他们一笔。
田翠兰恍然大悟,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哦~~~原来如此。”
“我就说你哪来的钱给我还钱,合着是偷了别人的灵芝卖了。所以才那么利索给我还钱啊!”
田翠兰终于明白了。
还以为陈大喜有本事赚到钱了,实则是偷别人东西卖钱。
说话间,那鄙夷和轻蔑的眼神,气得吴梅咬牙切齿。要不是大哥对自己一家恩重如山,她真想上前撕了田翠兰的嘴。
“什么?”
刘二柱怒道:“你他么把老子的灵芝给卖了。谁他么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老子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给老子还个一模一样的灵芝,要么给老子六万块钱。”
“否则休怪老子不客气了。”说着,将旁边的蜂窝煤火炉踢倒,一锅鲜美浓郁的鸡汤流得满地都是,香气飘满这个院子。
陈大喜攥着拳头,怒喝道:“刘二柱,老子弄死你。”作势冲上前要教训教训刘二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