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的宴会举行的很顺利,中间云荒天的女儿云锦露了面也就去了后院,不曾与大家伙儿一起,大家伙儿吃完饭聊了天该走的也都走的差不多了。
“这人差不多也都散了,岛主,您说的事儿,是?”华慕枫抵不住好奇便问道。
“呵,你倒是个急性子。也罢,这边就交给下人了,跟老夫来。”云荒天乐呵呵的笑着,出了大厅走向后院,看着华慕枫殷修君二人跟上来才继续走着。
“阿君,他们都回去了?”华慕枫问道,绿衣卫在中午的时候就没看见,只剩下小五和仲晴二人在。
“恩,去寻找入口了,顺便找些东西。”殷修君点头应道。
云荒天走进一个房间里,当着他们的面拿起一本书,将手按向后边的空位,轻微的声音让华慕枫下意识的看向一副书画那边。
“跟我来吧。我跟你们说说这事儿。”
云荒天撩起那副画着女子像的画,后面是个暗门,云荒天自己先走了进去,华慕枫二人紧跟其后。
本应来说华慕枫不该这么信任这个人,但殷修君认为这人可信。至少,现在是可信的。
进入暗门之后,中间通道空间很小,华慕枫甚至都不能和殷修君并肩走,于是就是现在这幅场景,最前面的是云荒天,其次是华慕枫,最后面的是殷修君。
很快,云荒天就在通道一旁摸到了一扇门,不知是碰到了什么,门平移着打开了。
华慕枫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由的有些惊讶。
这个地方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光亮度可观。一张冰棺里躺着个人,云荒天走上前,示意着二人也跟上来。
“这就是小女云锦的身体,之前你们看到的只是她的魂魄,以及一个容器。”云荒天幽幽地说道,“锦儿身体是天生的武体,而老夫则是药体,她这是随了她母亲了。只是,再后来的日子里渐渐发现不对劲儿。”
“锦儿的魂魄在这具肉身里渐渐的遭受了磨损,老夫与她娘亲想了许多办法,无论怎么修补都赶不上磨损的速度。最终她娘亲就出了个主意,让她换巨躯体。这本也不是多难的事儿,可偏偏就因为这个,她娘亲香消玉损了……”
说起这个,慢慢的勾起来云荒天不太美好的记忆。
八十年前——
“这不行,魂魄如果抽取定然会造成更大的伤害,甚至消失于世间……”一女子怀里抱着个女娃娃,脸色苍白。怀里女孩儿倒是乖巧。
魂魄磨损的疼痛一般成年人也无法忍受,也不知女孩儿是习惯了,还是如何,这孩子除了一直紧攥着的手,脸色稍微有些蜡黄,就没有其他的不正常。
“可也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啊!”云荒天有些烦躁,看着小女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夜间偶尔还会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忍痛的呻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法忍受。
“我有个法子。”白鸢轻抚着怀里的孩子,时不时的亲上一口,坚定的说道:“我是武体,又是她的母亲,如果我和她换过来,那定然可以——”
“你想都不要想!”云荒天打断她的话,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是自己亲生的女儿,这哪个能舍?
“再想想其他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云荒天咬着牙,一脸坚定。
“荒天,我活的够久了,我娘亲那有一只冰棺,灵力极强。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等我和锦儿的身体换了过来你就把我放到冰棺里。还有,我这有颗药丸,只要我的身体吞下就会从小重新长大,等下你帮我看着锦儿,我吃了这药,就能缩小,只是有些疼,不过没关系,你抱抱我,就抱抱我就好。等上几年,或许别人知道怎么做,呵,那我就能回来了。不要黑着一张脸,我不忍心锦儿这么小就进冰棺。”
那时候云锦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身上的疼痛并没有让她分心,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娘亲说的话。
她想说不,可是看着白鸢坚定的脸,也就只是默默的接受了。
从那起,白鸢的魂魄生存在云锦的身体里,被云荒天放置在这里。本来放到白家那边更好,只是她不愿意,他,也不愿意。
“后来,过了这么久,锦儿也长大了。当时换了身体,她娘亲代替锦儿沉眠,锦儿得以正常时生活。只是已经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找到办法。”云荒天喃喃说道,脸上的表情让华慕枫看不出什么来。
“所以,老夫想让丫头你看看,这身体明明是个天才的身子,怎么就会磨损魂魄?”云荒天抬头一脸期望。
这事儿与华慕枫之前猜测的不一样,微微低下的眸子思绪如同马匹迅速掠过。
“丫头?”云荒天又喊了一声。
他经不起再一次的失望了。
多年的孤寂让他无力承担。
如果真的不行,他愿意跟着白鸢一起走,而不是在这活着。即便,舍去云锦。
华慕枫握了一下殷修君的手,随即松开,走上前,轻轻的推开冰棺的盖子。
扑面而来的水汽让她觉得有种透骨的寒冷,殷修君见此皱了眉,却也没动弹。
华慕枫将手轻轻放在白鸢的手腕上,稍微握了一会儿,团子透过华慕枫的手,在白鸢体内游走了一圈,清楚且坚定的说道:“这是诅咒。”
华慕枫松开,在心中默念:“确定?什么诅咒?”
“效果类似蛊虫,就跟那个男人身上似的,但是这个并不需要解药。要做的事打破诅咒。”
华慕枫抿了嘴角,诅咒?是巫术么。
“你怎么发现的?”
“心口处有一根像是绳子一样的东西,绑着的是心脏,磨损的是灵魂。”
“岛主,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你,以前得罪过什么人?云锦的事儿是自小就这样还是怎么?”
“得罪人……应该没有,除了慕家的事儿,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事儿了。锦儿二岁的时候开始这样的。再小的时候并没有这种反应。”
华慕枫站在原地略微思索了一下。
殷修君见她仍旧站在那里心里有些不满,走上几步走到她身边。
华慕枫扭头看着他有些疑惑,殷修君只是摇摇头,说道:“你可是有什么想法了?”
“我在想,这会不会是敌对的人下的咒术。”
“咒术?这应该是只有两个种族会的,一个是龙族,一个是鬼族。”
“岛主,这两个种族,你有得罪过哪个吗?”
“……对灵魂下术,需要什么?”云荒天忽然恍惚了一下,但还是问了出来。
“如果不出意外,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是用了胎盘,以及心头血。”
‘夫君,这东西就交给我吧,呵,好歹也算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给锦儿做个纪念也好。’
‘夫君,锦儿好像生病了,你看看要不找大夫看看,这两天也不出声儿。’
‘夫君……’
“岛主,岛主?”华慕枫喊了两声,才见他有了反应。
“恩?怎么了。”云荒天眨了眨眼睛,掩饰心底的不安。
“我问,龙族和鬼族,蓬莱或者说您得罪过哪里?有思绪吗?”华慕枫重复一遍。
“没什么。”云荒天摇了摇头,将冰棺盖子盖上。
“我们出去吧,这事儿我清楚了。”
华慕枫看着云荒天神色有些暗淡,觉得他应该是有了想法,对他说的话也没有抵抗,拉着殷修君一起离开这里。
“谢谢了。”
就在快要出暗室的时候,云荒天停下来说了这么句话。
“岛主,请问这里——”
“是想问雪灵草吗?”
云荒天打断华慕枫的话,直截了当的说道。
“是的。”
“跟我来,我拿给你。”
云荒天出了暗室,出了书房,走进库房,拿了草药递给华慕枫。
“你们今晚就离开吧。越早越好。”云荒天说道,“老夫这里要关了结界了。”
“恩,好的。不过岛主,小辈儿这有个小问题想要请教您,”华慕枫拿着草药将雪灵草放到内界,见云荒天看过来就开口问道:“雪妖族告诉我,五十年前您去雪妖领地取了这么一棵草药,而如今依然在您这里。就想问您这当时去拿草药的目的,是……?”
“哦,这事儿啊……”云荒天点了点头,说道:“这本是老夫当年的一场梦。当时锦儿已经26岁了,而她娘亲也已经沉眠20年。传闻,在五十年后有一少女前来帮助老夫了解事情,同时会向老夫索要一种东西,名为雪灵草。”
“所以,老夫那时候才会拼死去了一趟雪妖族。好在雪妖温和,付了相应的代价,才取得这草药。不过,也多亏了那时候相信那场梦啊。不然,可能老夫这一辈子都不会了解事情的起末。”
华慕枫看着云荒天,又问道:“梦中是谁告诉您的?”
“一只凤,声音低沉,老夫记得当时他身上还有个女子,不过那女人并没有说话,自始至终都是那只凤开的口。”云荒天想了想说道,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老夫记得那女人眼睛是闭着的,像是睡着了似的,可是她又坐的笔直。”
“恩,谢谢您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华慕枫拉着殷修君离开,仲晴早已经和小五去了大部队,并没有等候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