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之后，江醒只发了两个字：与宝？
【海绵与宝】：？
江醒：“……”这让他怎么接。
林与看着“派大醒”发过来的消息，就想起在楼下的对话。
“……抢劫啊……”
“……你就说你给不给劫吧……”
“给。但允许哥哥矜持点……毕竟与宝劫哥哥的色……”
林与觉得自己可真的是太没出息了，这对话光想想就已经让她烫了脸。
于是发了一个问号过去的林与，立刻又补了句：哥哥，决定不矜持了？
还担心着林与的江醒，对着这句话反应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
江醒没回了。
不是他骚不过，而是有些话实在不好对小姑娘说。
林与等了几分钟，见江醒那边迟迟没动静，以为江醒是被自己噎住了，于是小姑娘又发了条：哥哥？
江醒：“……”
小姑娘还是张白纸呢，啥都不懂就敢这么撩拨他……
江醒脑子里很畜牲的慢慢冒出了一幕——
画面里，娇娇嫩嫩的小姑娘在他身下，小姑娘皮肤极白，有一种不染俗世的纯净的美感。嫩白的肌肤矫情的要命，轻轻一碰就能看到明显的痕迹。娇滴滴的小姑娘泪眼婆娑，带着哭腔娇软的喊他哥哥……
江醒回过神，“操”了声，低头一看，居然他妈起反应了。
人姑娘不就是叫了句哥哥，你兴奋个什么劲？！
江醒觉得自己可真是太畜牲了。
把少儿不宜的画面从脑子里甩走之后，江醒才回了林与：别闹，哥哥去洗个冷水澡。
某人很显然还没意识到他们的对话哪里不对劲，秒回了江醒。
【海绵与宝】：？？？
【海绵与宝】：？你要跟我打视频
江醒：“……”
迟早让你哭着喊哥哥。
发完消息，江醒把手机往床上一丢，真去洗冷水澡了。
林与在这边翻着白眼，心说你洗澡就洗澡，跟我说个锤子……
过了几秒，林与觉得这人简直神经病。
洗澡就洗澡，还洗冷水澡……
又过了几秒，林与“切”了声，还洗澡，你又不跟我打视频你跟我说洗澡个什么劲。
又又过了会儿，林与把两人对话捋了一遍。
明白过来的林与，觉得江醒开车可开的太溜了，车轱辘都压脸上了！
关键是她还手贱给江醒发了句“你要和我打视频？”
一想起来，林与就觉得自己可真的是太不纯洁了。
林与红着脸把手机往床头柜一丢，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在她把床弄得乱兮兮的时候，陶然洗完澡出来了。
陶然头上搭了块干毛巾：“你干嘛呢？跟思春一样。”
林与：“……”
这小屁孩才多大，就敢跟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林与：“洗完澡去客房。”
陶然“哦”了声，然后直接盘腿在林与床上坐下了，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林与：“……”
林与：“客房出门右转第二间。”
陶然：“哦。”
林与见陶然还是半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陶然继续擦着头发：“我今晚跟你睡。”
林与：“……可我不想跟你睡。”
陶然盘着腿：“嗯……我一个人怕黑。”
这一看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两人最终还是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陶然话不多，但两人还是聊天了：“我妈明天中午来接我。”
“哦。”
陶然：“我吧，挺喜欢你的……我主要挺喜欢漂亮姐姐，要怪就怪你太会长了，张我审美点上了……明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林与看着陶然，笑了声。
小姑娘原来也挺可爱的。
陶然皱了皱眉：“笑什么？”
林与摇头：“没。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陶然虽然挺任性的，但讨厌和喜欢都是直来直去。
十二三岁的小孩，心思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前一阵儿还讨厌她呢，这会儿就对她完全没有防备了。
陶然：“……”
两人被笼罩在一团安静之中，大概过了几分钟，林与听到陶然低低的声音：“那个……我可以叫你与与吗？”
“随你。”
陶然叫了声：“与与。”
林与没回答。
又过了几秒，林与听见陶然说：“与与，对不起啊。”
默了两三秒，林与说：你道过歉了。”
“我说的是……除夕那次。”
林与没说话，陶然从床上坐起来，看她。
林与眨了眨眼睛：“我没怪你。”
…
其实她是真的没怪她。
她找不到怪她的点，好像从什么角度来说，她都有资格怪陶然，但是仔细想想，又从哪个方面看，她好像都没有资格怪陶然。
陶然比她直接多了，想哭就哭想闹就闹，她不能。
因为陶然有被人宠着的底气，但是她没有。
在林与快要睡着的时候，陶然又问了句：“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陶然说：“其实我妈挺喜欢你的，除夕那天，我妈还罚我面壁了……还说要不要给你挑个礼物什么的……但挑来挑去也没挑着。对了，你喜欢什么呀？”
林与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也不缺什么。
但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给她认认真真的挑礼物……
林与觉得还挺讽刺的。
这人还是她小妈……
林与打了个哈欠：“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谢谢阿姨费心了。”
…
第二天陶瑜是上午十点到的，来拜访了一下林与的舅舅舅妈，说是要请他们吃饭道个谢。
几人去了一家淮扬菜馆，还叫上了陶孑一起。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陶然这次对林与的态度很不一样，谁都感受出来了。
出门要先喊林与，进馆子要看看林与来了没，点菜还要特意问问林与……
吃完饭从淮扬菜馆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一群人从淮扬菜馆分开之后，陶瑜和陶然开车回了江北，陶孑开车送陈楚杰王玫和林与回了水岸小区。
把三人送到水岸之后，陶孑走之前给了林与一个纸袋子：“我妈给你的，听说你好像喜欢陈星染，托朋友给你要了她签名。”
林与盯着纸盒看了会儿，始终没伸手接。
她其实不追星，但因为和夏只关系好，夏只天天给她安利陈星染，她对陈星染也多多少少有了了解。
所以跟别人聊起来的时候，也就只能聊聊陈星染的事。
陶孑举起礼物的手没收回去：“不收的话，我没法交差的。”
林与接过袋子：“谢谢。”
林与收了礼物之后，陶孑想了想又说了句：“千万别早恋啊小鬼。”
林与白了陶孑一眼：“你也就比我大个三岁，喊谁小鬼呢。”
陶孑：“……我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不要早恋。”
林与压根也没想着早恋，她要是想早恋，在堰集村那会儿她就答应江醒了。
林与回：“放心吧，国家提倡晚婚晚育，我一定积极响应好吧。”
陶孑：“……”
扯这么远干嘛……
陶孑没再逗留：“反正早恋一般都没好下场，你记住就是了。”
“……”
林与觉得陶孑不太对劲：“你反应这么这么大……我看你这样也完全具备早恋条件啊……怎么，人家甩了你还是你甩了人家……”
陶孑：“……”
陶孑扔下一句“走了”，就上了车，留下一地的车尾气。
…
林与以为，陈婉仪搬去国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见面了，没想到陈婉仪来见了她。
周一这天，中午放学，江醒值日，两人去吃午饭的时间就被往后拉了一点。
江醒扫了两排位置，林与决定先去洗手间洗个手。
临川的六月，平均气温二十三度到三十度，气温高的让人想像狗一样把舌头伸出来散个热。
林与本来又是冬季容易手冰脚冰，但夏季哪怕只是坐着不动，也会出很多汗的。
林与觉得手有点粘粘的，就想去洗手间洗一下手，清爽一点。
林与慢慢吞吞去了洗手间，慢吞吞的挤了洗手台上的洗手液，再用同样慢吞吞的速度，洗了手。
小姑娘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走了几步，感觉到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女孩抬头，看到了她本来以为很长时间都不会再见到的人。
将近十个月没见了，陈婉仪还是记忆中那副轻轻冷冷不近人情的女精英的样子。
陈婉仪气质偏清冷和微微一点温婉的中和，到不至于是那种雷厉风行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强人，但是那种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穿梭在各种高档写字楼，一整天下来都不会喊半句疼的女精英……
两人相对而立，夏天中午的风，吹过来都带着丝丝的燥热感。
陈婉仪将架在脸上的墨镜摘下：“一起吃个饭？”
林与垂垂眸，微微点头。
林与不太想让江醒知道，可能是小女孩天生带有的某种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林与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非常不想让江醒知道。
尽管江醒已经知道她是和舅舅舅妈生活在一起，尽管江醒已经知道她的爸爸妈妈不要她了……但她还是不想让江醒和陈婉仪撞上。
这种感觉很难说……就像是，明明你胖是众所周知的问题，你也知道他们知道，但让你在所有人面前直接上秤……那个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林与上了陈婉仪的车，车开出去几分钟之后，林与才拿出手机给江醒发了消息：我有事中午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