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江醒话音的落下，一道肉体与墙体碰撞的闷声响起。
江醒想起今天那一棍子，幸好是打在他身上，如果那棍子还是打在林与身上，会有什么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想到这，江醒下手的力道更重了。
江醒的拳头把黄毛身上能招呼的地方都招呼了。
停下之后，江醒微喘着气：“我家小姑娘说，不想跟你们计较。但还是还有下次……我可是杀过人的人，不介意多你一条命。”
说完江醒就走出巷子，留黄毛一个人趴在地上。
那些传闻，黄毛其实也是听别人传的。
说什么江醒杀过人，但因为家里有钱，硬生生给摆平了。还有什么强/奸未遂……
黄毛其实是不太相信的。
因为江醒那人看起来，虽然不太好亲近，浑身都写满了“莫挨老子”四个字，但他见到江醒的时候，江醒都是平静的……
但是现在，他有点信了。
黄毛能感觉到，江醒是愤怒的，动手的时候尽管江醒收着力道了，但他还能感觉到江醒那股子无法掩藏的、真真切切的暴戾。
…
走出巷子，江醒直接打车回了家。
回家看到手机上的未读消息，是林与发来的。
时间大概是他们分开的时候。
江醒回了一个“嗯”字。
江醒没开灯，回家之后就直接靠在门上了。
少年顺着门滑坐在了地上。
刚才浑身的戾气已经尽数散去，只剩下了深深的无力感。
杀人和强/奸这些罪名……
呵。
江醒不在意这些的。
他不是没有在意过，但是赵以柠说得对——没用的。
那些人，根本就不关心真相，只听得进去自己愿意听的东西，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至于真相……
江醒听见静谧的空间里，自己冷笑了声：“他妈算个屁！”
他也不像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的，他其实真的很介意，他们说的那些传闻。
但没有人在乎。
没有人在乎传闻的真假，零零散散东拼西凑就成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也没有人在乎他这个当事人在不在乎。
所以慢慢的，他也变得麻木了。
不是原谅，也不是看开，更不是想通……而是，算了。
今天他自己提起，并以此来威胁石肴，不是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原因。
只是因为。
他第一次，有了想保护的人。
…
江醒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在地上坐了大概一个小时。
天已经完全黑了，再加上厚重的落地窗帘拉上，半丝光都都不出来。
这种事不能想的，一旦开始想，就会陷进去。
不由自主。
避无可避。
江醒沉浸在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怒，又或者是麻木的情绪里，很难走的出来。
那件事里的一幕幕，像过电影似的，一帧一帧从脑海里滑过，还有那件事里的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凌迟着他。
就在江醒觉得快窒息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YU】：晚饭吃了吗？
江醒拿起手机，看着这条消息。
还真是……光呢。
【Xing】：哥哥很守信用的。
江醒想起来，但在地板上保持一个姿势坐久了，难免有些头晕。
江醒站起来之后，开了客厅的灯。
客厅的灯灯光呈白色，让长时间出于黑暗状态，不自觉闭了闭眼睛。
这时，林与又发了条微信：那你在家吗？
【YU】：给你送点滨城的土特产。
江醒觉得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揍石肴那会儿，挺用力的，现在看起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凌乱。
【Xing】：十分钟左右过来吧。
【YU】：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