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一台根本就无法正常运转的发信器。
还是白搭。
安潇潇忍不住想要翻个白眼过去。
凌御琛却还想着要把GPS给修好,只可惜,他并不精于此道,而且这里一没有工具二没有光源,要修好哪那么容易?
他鼓捣了半天,也没有成功将那两个掉下来的零件装回去。
“要是小小在这里就好了,他向来爱鼓捣这些东西,说不定知道怎么修。”凌御琛不禁开始想念起他可爱的大儿子了。
“小小是谁?”
“是你儿子。当然,也是我儿子。”
“啊?我们俩都有儿子了?”
“不仅有儿子,还有女儿,我们俩一共有三个孩子。”
安潇潇惊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她觉得自己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呀,身材也不错,脸上也没有什么皱纹,怎么都成了三个孩子的妈了?
“喂,你不要欺负我什么都不记得,就胡乱说话吓我啊。”
“我骗你做什么?”
“嘁,某些人刚刚明明还在说,自己是个骗子呢。”
安潇潇背过身去,索性不愿意搭理他。
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还往旁边挪了挪,嘴上说着:“我警告你,你别挨我太近啊,男女授受不亲。”
凌御琛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才还趴在他后背上呢,这会儿倒成了男女授受不亲了。
他不想惹她不高兴,也就由着她去,没有再靠近。
冬天的夜晚十分寒冷,刚才靠在他的后背上还没觉得,这会儿坐了下来,安潇潇就感到了一阵阵寒风刺骨的冷。
凌御琛见她瑟缩着身子,立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宽大的外套裹挟着他的体温,笼罩在她的身上,顿时带来了莫大的温暖。
这几天里,除了之前在长途大巴的暖风空调下,她就数现在觉得最温暖了。
她不由得回过头去,悄悄看了一眼凌御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发现,凌御琛的外套虽然穿得挺厚,可是里面却只有一件薄衬衣,这大冷天的将外套给了她,他简直就成了裸奔。
“喂,你不冷吗?”
“比起让你冻死这种事,还是我冻死比较好。”凌御琛幽幽道。
其实,怎么可能不冷呢,现在虽然只是初冬,但气温也已经零下了。
凌御琛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安潇潇心里实在是很过意不去,主动往他身边靠了一靠:“不如——我们互相取暖吧。”
“不用了,男女授受不亲。”凌御琛干脆地拒绝了她,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也往旁边挪了一挪。
安潇潇只好硬着头皮再往他那边靠近一点:“喂,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吗?那夫妻的话……授受可亲。”
“你不是不信我说的吗?”
“暂且相信你几个小时吧,等明天再戳穿你的阴谋。”
她拿起他的那件外套,当做毯子一起盖在了他的身上。
凌御琛这才得逞一般笑了笑,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揽。
安潇潇还没来得及反抗,他的吻就已经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绵密的吻裹挟着从他鼻腔里徐徐喷出的温热气息,让她冻得有些发麻的脸蛋顿时一热。
她脑袋里一阵晕眩,不知怎么的,整个人就已经落入了他的臂弯之中。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在一起,温暖一阵又一阵裹挟而来,让她渐渐忘却了严寒。
他的吻不急不缓,并不怎么用力,一开始只是温柔的噬咬,慢慢变成绵长的吞吐,一寸一寸叩开她的大脑中枢神经。
眼前不仅是他的脸晃过,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在大脑里轰然作响。
她脑海里越来越乱了。
而此时,凌御琛的吻,也越来越深。
她有些难以呼吸,拼命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去,可是手伸出去,外面的空气却实在是冷。
她下意识地继续窝在他的胸膛,任由他继续攻城略地。
这个男人、这样的吻和这样的温暖,她从前也经历过的,不是吗?
她记得清清楚楚,有些事,她本就应该记得很清楚……
终于,直到她彻底喘不过气来,她才狠命一把将他给推开。
“凌御琛,你要死啊?我差点窒息了!”
凌御琛顿时愣住。
刚才,他没有听错吧?
“你……刚才叫我什么?”
“凌御琛啊。”安潇潇脱口而出。
然后,两个人都愣住。
她想起来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记得他的名字,记得和他一起生的那几个孩子,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
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不是过眼云烟,她记忆力一向很好,不曾忘却。
“原本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不知怎地,刚才……突然就全都想了起来。”
凌御琛怔了一会儿,欢喜地再一次拥她入怀。
“早知道亲一口就能让你恢复记忆,我一早就该强吻了你。”
她噗嗤一笑,刚想说话,他的唇舌再一次落下,细密的吻重新翻覆而上。
这一次,他不再如刚才那样温柔和轻缓,而是充满了霸道,不容她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明明是零下几度的深山老林里,两个人在激荡之后竟然还出了薄汗。
蜷缩于他的臂弯里,安潇潇还觉得这并不是现实,仿佛只是一场梦境。
她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那天我被殷副局长带到了招待所,他说警局里有内鬼,待在局子里不安全,所以暂时将我搁置在那里。”她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凌御琛点了点头:“嗯,内鬼已经被抓到了,是一个叫范大成的刑警。”
“范大成?”安潇潇立刻一个激灵,“那天在招待所里,突然来了一群人,说是你安排来带我走的,其中一个就是范大成。”
“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见那范大成是殷副局长手底下的人,所以并没有怀疑,跟着他们走了。然而我出门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那几个负责看守我的刑警,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
“那些刑警都被他们打倒了。”
“只可惜,我虽然心里生了疑 ,却还是跟他们上了一辆面包车,我以为他们是带我去见你的,直到车往郊区开去,我才发现了不对劲。但这时想要逃,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