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商黄总办的这场宴会，地点定在某五星级酒店。
凌御琛到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到了场。
“凌总姗姗来迟，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吗？”黄总问道。
他看了一眼时间，其实自己比定的时间只迟到了五分钟，只是这群老油条们个个都来得早，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路上堵车，实在抱歉，我先自罚一杯。”凌御琛说着，就要让服务生端着酒杯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悠扬的女声响起：“凌总让我们多等了五分钟，该自罚五杯才是。”
说话的人，自然就是金玉墨。
凌御琛凛了凛眉，自己才刚进场，对方就要给自己下马威。不妨事，他就给对方这个面子。
“好，就五杯。”
服务生到了五杯酒上来，他一一饮过后，宴会厅里的场子就热了起来。
“凌总果然海量，佩服佩服。”那黄总不由得赞了一句。
宴会正式开始之后，凌御琛就一直在被人频频敬酒。
生意场上以酒量定高低的臭毛病，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起的头。
凌御琛虽然酒量不错，也扛不住这轮番的车轮战。
金玉墨的位置离他很远，隔了大半个宴会厅，却依旧对他频送秋波。
商场饭局之上，对凌御琛暗送秋波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各自都存着各自的心思，他早已见怪不怪，习惯于无视。
可这个金玉墨显然不喜欢旁人无视自己。
她端着酒杯，款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还没有向凌总敬过酒，凌总，您可要给我这个面子呀。”
凌御琛还没有说话，一旁的东道主黄总就已经笑了起来：“金小姐的面子，谁人敢不给？凌总，您今晚要有艳福咯！”
众人都哄笑起来。
凌御琛微微皱了皱眉。
他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被人灌酒的，若不是碍于情面，早就将这个难缠的女人给推开了。
一个眼神下去，郑深早已会意，站起来要替凌御琛挡酒。
这郑深也不是省油的灯，三言两语将金玉墨的酒杯给哄了过去，全了她的面子。
金玉墨轻启朱唇，看似玩笑一般：“凌总今晚饮了那么多人过来敬的酒，却独独不喝我的这一杯，是不是对我有些意见？”
“我只怕自己这会儿喝多了，等下金总要是再给我打什么哑谜，我就听不明白了。”
她呵呵笑了两声，将酒杯放到了一旁的酒台上。
“凌总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通人情。”
凌御琛不欲理会她，他今天来这里，是有正事要找东道主黄总谈的。
可是现在，金玉墨却站在他的身边，有意无意地靠近。
那黄总是个老江湖，一时会错了意，居然十分“善解人意”地给金玉墨腾了位置，自去招呼别的朋友了。
凌御琛刚想要走，却被金玉墨拦了下来：“我看大家都在舞池里跳舞，不知凌总能否赏光，也邀请我跳一支舞呢？”
舞池里的音乐早已响起，这会儿忽然又切换了另外一支舞曲，与方才的曲风截然不同。
凌御琛注意到，这首曲子有些耳熟，只是，一时也想不起来是哪里听过。
他看着金玉墨优雅地向自己伸出了手，悠然一笑：“金小姐的邀约，我理应不要拒绝，不过这开场舞，自然是由黄总来跳，他可是东道主。”
她柳眉微蹙，似是带着些许小女人的脾气，嘟囔了一句：“我才不要同黄总跳舞。”
那黄总是个中年男人，有着中年人特有的啤酒肚和地中海，她一个端方美人，自然是有些嫌弃。
这个金玉墨，回回出现在人前，都是优雅沉静的样子，从来没有半点从容之外的神态，如今皱了皱眉，却别有一番趣味。
凌御琛的目光不禁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他见过金玉墨很多次，几乎每一次都是在这样的生意场或社交场合，从来没有多想过什么。
但这一回，他竟然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
很久很久之前，他毕竟就见过这个女人了，只是，那是在什么时候？
“凌御琛，你真不要和我跳舞？”金玉墨再次问道。
他指了指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卢小静：“抱歉，我今天是有舞伴的。”
他给卢小静使了个眼神，卢小静会意，立刻上前一步：“金总您好，我是凌总的秘书。”
金玉墨扬了扬唇：“凌总，我可一直听说您和您夫人伉俪情深，如今却随身带着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恐怕不太合适吧？”
“工作场合，不带秘书，难道还带老婆吗？”
金玉墨被他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这个时候，有另外的人走过来，向金玉墨发出了跳舞的邀约。
她轻哼一声，将手放到了那人的手掌之上，款步往舞池里走去。
“凌总，这个金玉墨莫名其妙的，作怪得很。”卢小静站在他的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凌御琛冷哂了一下，他自然是不知道金玉墨这时候来跟自己套近乎是要做什么，不过，既然拒绝了她的邀约，为了彼此面子上好看，他是不得不跟卢小静跳一支舞了。
“走吧。”他往舞池的方向走去。
卢小静有些受宠若惊。
尽管凌御琛在跳交际舞时，手掌一直只是虚浮着她的腰，连碰都没有怎么碰到，但是能离他这么近，与他一起跳一支舞，已然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我看到金玉墨那边带了她集团里的市场部经理，我查过，那经理应该是你从前大学时的学长，一会儿找到机会，过去套套近乎。”
凌御琛身在舞池内，目光却一直落在旁的地方，低声在卢小静耳边说。
卢小静方才还有些晃神，这会儿赶紧问：“凌总，您要做什么？”
“想办法套出对方的底价。”
她点了点头。
原来，这才是凌御琛带自己过来酒会的目的。
那个墨阳国际的市场部经理，她的确认得，而且当年上学的时候，还交情不浅。
“原来凌总是让我……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卢小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一曲舞毕后，她赶紧就趁机摸到了舞池边上，搭上了那位年轻的市场部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