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
安潇潇知道凌御琛是去找金玉墨了,而这个时候,她也终于联系上了陆平。
“给我打了这么多通电话,不会是想我了吧?”陆平在电话里一如既往地嬉皮笑脸。
“你少给我开玩笑,我问你,你把金玉墨给怎么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找我,安潇潇,你这样我可是有点伤心的啊。”
“你到底把她给弄到哪里去了?你对她做什么了?人家亲爹都找上门来了!”
陆平悠然一笑:“我当然是做了一件大礼送给你啊。”
“这哪里是礼物啊,分明就是惊吓。”
“喂,那个叫金玉墨的女人让你不痛快,我帮你把她给摆平了,你不谢谢我,怎么倒像是生我的气一般。我不就是前两天去海岛潜水了,手机没信号没能接你的电话吗?”
安潇潇问:“你怎么帮我摆平她的?你不会把她杀了吧?”
“我看起来很像嗜杀成瘾的人吗?”
安潇潇轻哼了一声。
不仅是像,他根本就是。
她知道,死在陆平手里的人,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的数量了。
可是金玉墨这件事,跟那些刀光剑影的火拼不一样,他不该贸然动手的。
“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把她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惹大麻烦的!”
陆平笑道:“放心,我又没有真的把她给怎么了,顶多就是让她吃些苦头而已。得让她知道,跟你安潇潇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
安潇潇一边跟陆平打着电话,一边走出家门。
这个时候,她发现凌御琛给自己打了电话过来。
她赶紧说:“行了,你最好赶紧跟我交代金玉墨在哪里,我没空跟你掰扯!”
“好吧,告诉你还不行吗。”陆平只得说出了这个夜总会的地址。
“什么?你把她弄去夜总会了?”
“你大惊小怪做什么?放心,不会出什么事的,顶多五天,她就会被放出来的,我都安排好了。”
虽然陆平信誓旦旦说根本就没事,但不知怎地,安潇潇的眼皮却一直在跳,根本就不能安心。
挂了陆平的电话之后,她立刻就准备出门去找凌御琛。
她知道,凌御琛刚刚跟她打电话,多半也是有了什么线索。
安潇潇赶紧重新拨通了凌御琛的号码。
“御琛,我联系上陆平了,那家伙居然把金玉墨给弄到夜总会里去了!”
凌御琛回答:“我知道,我已经找到这里了,只不过,金玉墨跑了。”
“跑了?”
安潇潇愣了愣。
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具体发生的细节,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身后一声凄厉的叫喊:“安潇潇,你给我去死吧!”
安潇潇才刚走出家门,凌宅的保镖就在附近不远处。
可这一下骤变突然,保镖根本就来不及跑过来。
安潇潇下意识转过身去,只看见了一柄尖刀,裹挟着呼呼的风声,往自己的脸上直刺而来。
她立刻往旁边一躲。
由于躲闪匆忙,手机掉到了地上。
电话的另一头,凌御琛只听到了一阵杂音,紧接着,电话就被强制挂断了。
“潇潇?潇潇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对着手机大喊了好几声,可是回答他的,只有电话被挂断后的“嘟”声。
此时此刻的安潇潇,看清了对自己偷袭的人竟然是金玉墨之后,也愣了一愣:“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给我去死!去死!”
金玉墨宛若癫狂,挥舞着水果刀不停地发出咒骂,像疯了一般。
她身上的衣衫十分凌乱,胸前和肩膀都被撕裂了,头发也乱糟糟的蓬头垢面,甚至连鞋子都只穿着一只。
像金玉墨这样的人,爱自己的形象容颜甚于性命,却会如此模样出现在人前,一定是遭遇了巨大的打击。
俗话说不能跟疯子打架,即使安潇潇的身手很好,对着这么一个挥舞着刀的疯子,也一时无所适从。
而凌宅的保镖都围了上来,却无人敢上前去夺刀。
“安潇潇,你跟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金玉墨露出一个森冷的诡异笑容,突然双手挺刀,对着她横冲直撞了过来。
安潇潇眼看躲闪不过,只好伸手去硬接,趁机扭住了她的手腕。
然而,金玉墨却好像是完全不知道疼一般,竟然半点都不松手,刀刃擦着安潇潇的脖颈划过,只差一点点,就要刺破她的皮肤。
“金玉墨你疯了!”
“我是疯了,是你把我给逼疯的!安潇潇,你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举着刀,再次狠狠扎向安潇潇的肩膀。
安潇潇无奈之下,只好反手扭过她的手腕,将她彻底制服在地上。
金玉墨一直到被摁在了地上,都没有放弃反抗,依旧在努力地想要攻击。
“找绳子来!”安潇潇对保镖大喊。
保镖得令,立刻拿着绳子上前来,要将她捆住。
但这金玉墨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又挣出一只手来,再一次打向安潇潇!
安潇潇猝不及防,下意识地用手肘回击,挣扎之下,那柄尖刀竟然刺进了金玉墨的胸口——
骤变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
血喷了安潇潇一脸,她连忙伸手想要去拔刀,但这刀刺得如此之深,贸然拔下,恐怕会让她的血完全无法止住。
金玉墨的胸口顿时洇红了一大片,就连口中都喷出血沫来。
“去拿纱布、拿止血药!”安潇潇冲着保镖大喊。
他们紧急将金玉墨给抬进了家里去,幸好,家里的药材都是齐备的,虽然没有麻醉剂之类的东西,但完全具备一台临时手术的条件。
只是,这一刀刺得实在是太深了,离心脏的位置又很近,就连安潇潇也没有信心将刀子拔出来之后,是否能够止住血。
“打个电话给柳司芩,让他们医院做好准备,我这边拔刀止血之后,立刻送到他们医院的抢救室去。”安潇潇吩咐下去。
……
两个小时之后。
凌御琛终于赶到了医院,这个时候,安潇潇也才刚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只是,手术依旧没有结束,柳司芩还在里面对金玉墨进行抢救。
“怎么样了?”凌御琛问。
“情况不是太妙,她这一刀离心脏太近了,恐怕凶多吉少。”安潇潇的脸色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