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祁聿礼身形猛地一晃，几乎都站立不住。
他骤然红了眼，呜咽一声：
“南笙，你……不要我了吗？”
我闭了闭眼，轻声道：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跟你有任何牵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就像言情文里的苦情男主。”
“因为要撑起家族，不得不和心爱的女人分开，所以你对她愧疚，迫切地渴望能弥补她。”
“至于我，你是感激的，但内心深处却带着埋怨，因为你觉得我那时伸出援手是逼你娶我。”
“这种埋怨随着你对许曼纯的愧疚和思念逐渐转变为怨恨，所以在她回国后，你满足她的一切要求，甚至纵容她不断伤害我。”
祁聿礼浑身颤抖，不住地摇头。
我唇角溢出苦涩的笑容，“可是你忘了，我帮你时明确告诉过你，只是看在两家以往的情义上。”
“我会嫁给你，是因为你向我承诺你爱我，会一辈子对我好。”
“所以你究竟凭什么，埋怨我，伤害我？”
祁聿礼拉着我的手，哑着嗓子哭。
像个犯错的孩子，反反复复好似就会那几句话：
“南笙，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我们不离婚，我是爱你的。”
“我会和她断得干干净净，南笙，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
祁聿礼紧紧抱住我，神情近乎疯狂。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南笙，我欠你的，我会一点一点偿还，但是我决不允许你离开我。”
“祁聿礼，你冷静点。”
我喉咙胀痛，“我不需要你口中所谓的补偿，我只要让你放过我。”
“你伤害我，也害死了奶豆，你还想怎么样？想让我去死吗？”
祁聿礼猛然抬头，身形晃了晃扶住桌子才站稳。
“离婚吧，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你和许曼纯逼疯，真的会死的。”
他没有回答我，踉跄着逃出了病房。
我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珠。
随即拿出手机调出监控制作视频。
又一次直面奶豆死亡的场景，我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崩溃来得毫无征兆。
我死死盯着屏幕。
奶豆被溺死前，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它似乎想冲我摇摇尾巴，但几次尝试尾巴泡在水里怎么都扬不起来。
最后，它费尽力气地抬起爪子按在鱼缸的玻璃上，轻轻晃了晃。
像是在安慰我，让我不要哭。
……
一整晚，我都在一次又一次的情绪歇斯底里中，断断续续地剪辑出这段视频。
我是睁着眼熬到天亮的。
等到流量高峰期时，我点击了发布的字样。
我说过的。
我是绝不会放过祁聿礼和许曼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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