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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我来找你“啊——啊——疼!疼!疼!你干嘛!”
苏过不怕楚三拿剑砍他,却被楚三掐得生疼,龇牙咧嘴地乱叫。
“臭小子!”
苏瑞麟轻声笑了出来,咒骂了一声,便让楚三放了苏过,楚三当然不懂其中原因,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楚三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可。
“小叔!小叔,我来找你!”
苏过走上前用右拳给苏瑞麟的左胸膛来了一拳。
“你咋认出我来的——出去几年,壮实不少,不行!我也要去参军!”
苏瑞麟没有还苏过一拳,如果苏瑞麟真的认真起来,能要了苏过半条命。
“我还不知道你!你小子!成天咋咋呼呼!”
苏瑞麟调笑苏过,用宽大的手掌拍拍苏过的肩膀。
“臭小子,找我什么事啊?”
“怎么!小叔真是大忙人啊!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行吧,行吧,我走!”
苏过袖子一挥,装腔作势,就为听苏瑞麟一句劝。,没走两步苏过自己又折返回去,嘴里还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我好不容易从主家溜出来找你,你连茶水都不给我喝一口就算了还想赶我走!哼!”
“好了好了!这就叫人给你煮茶去!”
苏瑞麟吩咐人准备了茶水和糕点,一同送到了院落的凉亭。
“小叔,我可是偷偷溜出来给你报密了啊!以后我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可一定得保住我一条小命!”
苏瑞麟蹙眉,觉得好笑,不知道苏过有什么秘密,至少不是苏茹茹那样的秘密。
“你有什么秘密?说与我听听,我看看够不够保你的命!”
苏过馋得咽下去块芙蓉糕,细细咀嚼,许是吃得过于急,觉得糊口难耐,苏过又将斟好的茶一饮而尽。
“茶不错!”
“你能喝出来?怎么样的茶算不错?”
“能解渴的茶都不错,行了,行了,你别扰了我说正事!”
“你说便是。”
“小叔,你也知道,主家——额——祖母不待见你,当然,你知道的,我对你一直是两肋插刀!这两年我不常在家中,祖母时常哄骗欺负明珠婶婶,之前还只是拿些你留的东西,说两句难听的话,我爹娘怕事你不是不知道,就——明珠婶婶吃了不少苦头。”
苏过说着说着,口又渴了,自顾自的再倒了一杯茶水,又痛饮了一杯,继续接着讲。
“小叔啊!祖母还叫唆明珠婶婶把小妹卖了,你可别怪我讲不义气,当时我可是替婶婶出头了的呀,结果还被祖母给锁到柴房里去了。”
苏瑞麟眼神又变得阴暗,脸色也变得低沉,苏过说的话和村长说的一般无二,听得苏瑞麟感受到钻心的痛,他心疼三个孩子,也心疼没得选的顾明珠。
他当然能够理解,苏李氏虽然疼苏过这个孙子,但是苏李氏永远以自己为中心,就算是她最疼爱的孙子,也别想阻止她的决定,苏李氏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从就本不富裕的顾明珠身上,刮下不少油脂,何乐而不为呢?
“你不要怪明珠婶婶啊!这不是明珠婶婶一个人的错呀,婶婶一个人也很难的,她也没有办法,如果你休了她的话,她以后该怎么立足啊?”
他突然就理解为什么顾明珠会觉得自己想要休掉她了,好像所有人都会这么觉得,觉得他苏瑞麟回来,就是会要休掉顾明珠这个糟糠妻的,更何况她做了这档子有辱名声的事。
“放心吧,不会休了你明珠婶婶的,你明珠婶婶现在很好,比我预想的好很多。”
苏过点点头,觉得他果然没有看错他小叔,不过就知道他小叔不是薛平贵那种负心汉。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不好的事情了,跟我讲讲你在军营里的生活吧!”
苏瑞麟摇了摇头,觉得苏过还是个小孩子。
“军营里能有什么好玩儿的?你都不是小孩子了,参军都是要流血流汗的,你小子,你爹娘舍得你去那种地方,就算你跑出来了,你祖母也迟早要把你抓回来!”
苏瑞麟解释了一番,句句都很在理,那的确是苏过母亲和苏过父亲及苏李氏的干事作风,苏过知道,这两年他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偷偷溜出苏氏主家,几月前才回来,一回来就被苏李氏下了命令关了起来,不被允许出门,哪怕是房门也不被允许,如今这一次,苏过也是偷偷溜出来的,估计他现在回去又要被这一家子口头教训老半天。
“哎!那你同我讲讲嘛!小叔!你知道的,我打小就对这些感兴趣!他们又不让我去参军,我去云游四方,还要被他们臭骂一顿!”
“你呀你!知足吧!实在是想参军,就来军营看看,梅城又不是没有军营,我今个儿不是把兵营都带过来?你想来,尽可以来,只要你能吃得了苦。”
“那你给我讲讲,讲讲你在边疆的事儿!”
“边疆啊——有荒凉的战歌,有奔腾的马啸,有漫天的黄沙,有冷冽的寒风,有铁锈的刀戈,有震天的嘶吼……”
“那我也想去边疆,我也想去见一见边疆的风光,我也想去搏一搏边疆的战场。”
“丈夫志在四方,你有这样的想法固然是好的,说来还是全凭你的意愿。”
“那若我有一天真的去了,你一定要帮我拦住那些不让我走的人,一定要让我去成,好不,小叔!”
“行,行,行,都依你,同我讲讲你在外游历的事,让小叔我也长长见识。”
“你真要听?小叔,你不知道,外边可好玩了,有从来没有看过的山与石,雨与云有从来没有看过的雪和月,水和花……”
两个人坐了一下午,茶水换了一盏又一盏,苏瑞麟和苏过聊了整整一个下午,聊了很多很多,明明两人相差十来岁,却十分聊得来,两人之前就一直有来往,苏瑞麟很疼苏过,苏过也很崇拜苏瑞麟,有的时候两人不像是叔侄,反而更像是亲兄弟,他们的关系简直不要比苏瑞麟和苏过的父亲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