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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出事顾明珠走出了宫殿,离开了那个令人感到压抑的地方,她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自己可真是时时刻刻都要小心应对娘娘的变幻莫测。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这一整个皇宫是谁都无法轻易理解的迷宫,等日后治好苏星寻的病,等日后有机会了,她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思绪转过,眼下,顾明珠需要开始着手思考如何制作出能治好皇贵妃娘娘疾病的药物,治疗元气不足并非什么难事,不过需要根治此症还是有不少麻烦。
还在研磨石钵里的顾明珠手中拿着木杵,不断地研磨着石钵里的。然而,她的眼神却显得有些呆滞,心思似乎远离了太医院。
刚从外头进来的林成一边观察着顾明珠的神情,一边向顾明珠靠近。
“明珠姐,你那么专心致志地研磨药材,在做什么灵丹妙药啊?”
顾明珠听明白了林成是在逗她,故意这么说她“专心致志”,用反语来反讽她,讥笑她。
顾明珠迅速抬起头,微笑着应对道。
“呵呵,臭小子,你可别拿我说笑,平日里你们在我背后说些什么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现在烦躁得很,告诉你,别轻易惹火我。”
林成察觉到顾明珠眼神中的无奈,便停止了调侃,先是大致地解释了一番,然后又好奇地问道。
“我可没有在明珠姐你背后说那些难听的话,这都是那几个窝囊的老顽固胡乱说的,明珠姐,我林成你还信不过嘛!”
“不过,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从皇贵妃娘娘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情绪也是有些低落,可是有什么事情让你心事重重?还是,那皇贵妃欺负你了?”
听到林成略带对皇贵妃的不敬的言语,顾明珠快快制止,让他切莫大声生事。
“你在说些什么话,快快住嘴,这里可是皇宫,太医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可别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乱说!”
林成非要不依不饶,让顾明珠告诉他,否则他非要嚷嚷个不停。
顾明珠的笑容黯淡了下来,她坦然地说道。
“你小子,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从心底里并不喜欢待在宫中太医院。这里虽然有许多我从没见过的药材和从未听到过的医术,但我内心深处却渴望自由,而不是在太医院里度日,草率一世。”
林成听到顾明珠的坦白,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只知道,自己从知是非开始,就一直一个人在外面流浪,直到被一个老头,也就是之前的太医令给捡了回来,才能吃饱穿暖。
“皇宫里面的确没什么好的的,但是外面就有吗?”
林成说完这话就后悔了,顾明珠和她又不一样,她出了宫依旧是将军夫人,依旧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而不是像他一样,无处可去。
顾明珠有些意外地望着林成,感受到他内心的波动。
“你不知道,我本来可不是什么将军夫人,就在酷暑之时,我还是景洪村的一个村妇,拉扯着我的三个孩子,我觉得那样就很好,在村野里,我便做我自己,不需要明白这么多规矩,我需要恪守如此的礼节,我原本想一直待在梅城,可是,还是来了京都。”
当初苏瑞麟觉得顾明珠愿意和他一起在梅城过日子就可,莫要离京都近了,免得在天子脚下,寸步难行。
可是,处于苏星玮如此,苏星寻这般,她也算是不得不来这一趟,她顾明珠不能看着两个孩子就这样过了这一辈子。
“既然你心思在别处,不愿待在宫中太医院,那为何选择来这里呢?””
林成对顾明珠只是一个乡野村妇的身份一时难以接受,以为顾明珠只是想着宽慰自己才讲了这么些事。
“我来太医院并非没有目的,嗯——我的二子患有痴症,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只是我一直觉得我对他有亏欠,太医院多的是医术高明之人,药材,器具什么的也是一应俱全,正巧我现在研究的也有些眉目,所以,还是再坚持坚持吧!”
“而且我的大儿,年纪也差不多了,若是在京都上书塾,定然会更有长进,我是他们的娘亲,自然要为他们考虑呀!”
顾明珠苦笑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宫中的束缚让我感到压抑,总是让我记起一些,不好的回忆,但是我,的确是无能为力。”
林成深深地看着顾明珠,理解她心中的苦闷。
“明珠姐,这世上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感觉,但是我们不能随随便便放弃。既然你进了太医院,就应该珍惜这个机会,治好你儿子的病,然后就回你的家乡去,不要再待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想去的地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想做的事,大家似乎不一样,但似乎又一样。
“那你呢?你想去什么地方?你有想做的事吗?”
顾明珠突然问起来关于林成的事,林成抬起眸子,开始怀念起那个把他捡回家的老头。
“我有一个很想很想很想见的人,能够去见他,这是我最想做的事,不过大概再也见不了了吧。想去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想去什么地方,我应该是想去他想去的地方吧,大概——已经去过了吧!”
顾明珠很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会见不到那个想见的人,明明他想去的地方还能去,为什么就见不了想见的人呢?
“为什么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顾明珠好奇的问,怀着几分担忧,几分期盼。
“因为啊!你想念的人不会一直在,想念你的人也不是不会离开,这是他告诉我的。”
顾明珠大概也猜到了,林成口中的那个想念的人,应该是已经过世了。过世的人是见不到的,无论他有多想,便是再见不到了。
“所以呀,好好干吧!到时候离开这个牢笼,就去你想去的地方,说不定等到了那天,我也去了我想要去的地方呢!”
林成和顾明珠聊的东西越来越多,顾明珠逐渐调整好了心情,重新投入到药物的研磨之中。她将之前的烦恼抛在脑后,专心致志地研究药材和医治方法。
“楚公子又来了?”
同叔在门口迎接着楚临,不知怎的,楚临自从见过他家将军和将军夫人后,便是日登门拜访,和将军有些话聊还算说得过去,可他偏偏最爱去找他们府上的小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