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真的以为秦书是来安慰我，要和我和好的。
如果不是他现在一瘸一拐，鼻子上还缠着厚的要死的绷带恶狠狠的看着我的话。
他走上前来掐住我的脖子，狠狠地给了我两个巴掌：
“林静晓，你贱不贱啊，雇人来找雨嫣麻烦，脸给你了没有？”
“你最好庆幸雨嫣没事，不然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又是这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我不顾众人的目光抬头朝他笑：
“秦书，你就这么护着她啊？”
“为了她，你的前程，地位都不要了吗？不过没关系，只要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帮你。”
“闭嘴吧你，你特么就是个婊子！”
秦书闻言狠狠把我推到栏杆处，我没掌握好平衡险些掉下去。
脑子突然就清醒了。
上一世秦书也是这么亲手把我给推下去的，没有一丝痛心和留念。
警察打给他让他给我收尸的电话都被挂断，因为他身边早就有了个新的女人。
那女人，就是死而复生的陈雨嫣。
他编造了一个极其周密且详尽的计划来骗取我的信任和财产，为的就是和自己的心上人双宿双飞，举案齐眉。
“你去给雨嫣道个歉给她20万，我勉强可以原谅你一次。”
秦书皱着眉嫌恶地看着我，大言不惭。
如果放在上一辈子，我可能会无条件服从秦书的命令。
默认他把我送给其他的男人，默认成为他赚钱的工具。
甚至在怀了他的孩子之后甘愿被他拳打脚踢。
但是......世界上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当众甩回他一巴掌，嗤笑：
“做你大爷的梦吧，软饭硬吃？滚你妈的！”
秦书不可思议地盯着我，好像在想我哪来的胆子打他。
而我转身就走，根本没管秦书在后面骂我的词句。
经过班级门口的时候，袁廷倚着门框朝我笑：
“有点意思嘛，静晓同学。”
我一把推开他：“你也滚。”
7
陈雨嫣其实没受一点伤。
不然她也不会有力气带人闯进我家砸得稀巴烂，当着我爸妈的面拍下我被她带来的混混侵犯的视频。
她边拍边用电卷棒烫我的胳膊，恶狠狠地报复我说：
“你牛逼啊林静晓，敢找人打我？”
“你不就是恨我抢走了秦书吗，一个男人而已，我现在用十个八个来还你。”
我毫无反抗之力，我爸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最宠爱的女儿被男人糟践。
事情一直从太阳初起，一直持续到太阳落下的时候。
陈雨嫣带着人把我家洗劫一空，临走之前还在我家放了把火。
我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爸妈趴在我身上哭天喊地：
“别墅区，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报警，我们得报警！”
我突然就想起来上一世，爸妈最疼我，秦书来我家说要娶我的时候，他们没一个同意的。
“秦书生意做得大是不假，但是人品太差，他那些生意都是用一条条人命换来的，你跟着他会吃苦头的！”
我被秦书鬼迷了心窍，说什么也要嫁给他，结果落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我爸妈也被秦书活活逼得跳了楼。
想到这里，我按住妈妈拨报警电话的手：
“是要报警的，不过不是现在。”
“我在楼上安了监控，爸妈，你们相信我吗？”
我妈哭着点了点头，问我：
“可是乖乖，你疼不疼啊......”
此时飞扬的火苗快要把我家给吞灭了，我强撑起身子拉着爸妈往外跑。
可跑到门边才发现门把手已经被陈雨嫣拧死了。
这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以为我们一家人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门突然被人给一脚踹开。
先进来的是穿着防护服的消防员，他们恍若神明。
后进来的是愁眉不展的袁廷。
他灰头土脸，衣衫寥落，在看见我的那刻，红润的眼角落了泪。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8
袁廷突然对我这么上心，我受宠若惊。
上辈子和这辈子我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只是遇见后礼貌性地打个招呼然后转头就走。
谁也没想到他能冲进火场，像护珍宝一样护着我。
“你图我什么啊，袁廷，如你所见，我常年是被陈雨嫣他们霸凌的对象，连喜欢秦书这件事都变成了错，你靠我太近不怕遭报应吗？”
袁廷穿着已经被破了的校服跟在我身后，路灯在前面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好久没得到回应，我回过头去看他，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专属于男生的气息围绕着我周身，我在一刹那愣住了。
“林静晓，你说你是不是真的没良心？”
“我找了你这么久，你第一件事竟然是把我推开，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我隐约感到自己的肩膀处湿润了，是他落下的泪。
慌不择路的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强硬地把他推开。
“袁廷，我们好像不怎么熟。”
月光穿透在他纤长而密的睫毛，灼伤了我的手背。
他深呼一口气，笑了回我：
“是啊，我们不熟。”
“你听我一句，离秦书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生出了想要逗弄他的意思：
“那你就是好人了？”
我以为他会说是，但是袁廷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警告你，你的喜欢会害死人。”
“你喜欢谁，我就杀死谁，你爱谁，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林静晓，乖乖的只许爱我一个，不好吗？”
他这种眼神我很熟悉，是我经常会对猎物发出的眼神，如果我拒绝，他很可能下一秒就会原地发疯。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嘴角弯了下：
“只爱你......你也配？”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袁廷同学。”
闻言他把我抵在树上，右手强势地箍住我的腰，问我：
“如果我说，我非要呢？”
“你要什么？”我笑了下想要推开他。
他把我环进怀里，抱的死死的：
“我要你爱我，静晓。”
“求我。”我说。
“我求你。”他不知好歹地赖在我脖颈，声音越来越小。
我笑了。
其实他也蛮可爱的嘛。
9
跟袁廷相处这些天，我很少能再想起来秦书和陈雨嫣。
直到高考这天，我再次在考场处碰见满脸怒意的秦书。
陈雨嫣红着脖子在所有人面前指责他，让他翘了高考陪她去酒吧耍。
秦书怨她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一直憋着火气。
“就算闹你能不能分个场合？这是高考，对我很重要，你就不能懂点事？”
陈雨嫣却不吃他这一套，开口就是挖苦：
“我不懂事？秦书你说话不要太搞笑了，你要是想要个懂事的就去找个懂事的，别特么找了我又要求我变懂事！”
“林静晓那个婊子懂事，你怎么不去找她？”
陈雨嫣刚说完，秦书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陈雨嫣也不是站在那里乖乖挨打的主儿，当场就还了回去，两个人在考场门口不分场合地扭打起来，最后被及时赶来的警察带走。
秦书被人拖出去的时候求助似地看了我一眼，却被前来为我撑伞的袁廷挡了个严实。
“喝口水吧，接下来的考试加油。”
我笑着接过，忽视秦书在身后看我如蛇蝎的眼神：
“好啊，你也是。”
我冷冷盯着着秦书和陈雨嫣被强势拉出考场的方向。
“你心疼他了？”袁廷愤愤道。
“笑话，你看，他刚刚被拉走的时候好像还在骂我，你说他骂的会是什么呢？”
“可能是你置之不理？”
“因为他发现了陈雨嫣的真面目，发现她就是一个烂人，会让他丢面子，失去前途的拖油瓶，他骂我，是因为他觉得永远都会凌驾在我之上的愿望破灭了。”
“不过可惜了，这辈子我和他的人生将要截然不同了。”
秦书，你说你会后悔吗？
.....
届年我如愿考上了京华大学，三年后保研，并在在校期间参加电商创业项目得伯乐赏识，创建了自己的公司，挣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一千万。
在此期间，袁廷一直陪着我，我们联手创立了一个我们独大的商业帝国，感情稳定，羡煞旁人。
日子幸福得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秦书了。
直到这天下班，他满脸沧桑地站在我公司门口，说要重新和我在一起。
10
“我现在知道了，陈雨嫣就是个神经病，她毁了我的人生，让我现在只能当个杀鱼卖鱼的鱼贩子，我现在终于明白只有你才最爱我，我们可不可以就当做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重新在一起？”
“我真的爱你，静晓，我求你，再爱我一次好不好？”
我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
“你是说，陈雨嫣出狱了？”
当年在高考后我就报了警，陈雨嫣带人对我实施强奸，偷盗财务证据确凿，判了七年。
我以为秦书再怎么爱她也不会重新和她在一起了，毕竟他最爱面子。
谁知道现在竟然是我小瞧他了，他好像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是，但是她朝秦暮楚，光明正大地绿了我三四次，我已经和她彻底分手划清关系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你相信我静晓。”
“你放心，我不会一直这样一事无成的，只要你给我钱和人脉，我一定会变成上辈子那样让你跟着我享尽荣华富贵！”
“你忘了，我是有经商头脑的，只要投资我，我会让钱生钱！”
我笑着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随性回他：
“是吗？既然有经商头脑，那为什么在这七年里的任何一天你都没有东山再起，你知道那些白手起家的吧，他们也都跟你一样一穷二白过啊。”
“笑死，我有人脉和金钱，随便投资谁不行，凭什么偏偏是你？”
“静晓，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现在给你赎罪好不好？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答应你。”
秦书上来拉住我的手，死死的不肯放开。
我笑了，他可能不知道，我想他去死吧。
“你确定我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确定。”
“好啊，那你当我的狗，等什么时候把我给哄开心了，我自然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真的？”
“真的。”
——送你归西。
好不容易解决了秦书，抬眼就看见袁廷倚在迈巴赫旁。
手里拿着我最爱吃的草莓小蛋糕，皱着眉头，没好气地盯着我。
11
公司楼下。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被来人一把拽进车里。
袁廷骨节分明的手指箍住我的腰，把车椅放倒，俯身强势压过来。
昏暗的光线打在棱角分明的侧脸，把他漂亮的骨相衬托得不像话。
“说，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身边？嗯？”他埋在我脖颈间闷哼，热气席卷我全身。
我被他招惹得难受，只得含糊不清地回他：
“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闻言他往前猛顶一下，手指绕过我的腰抚上我的背脊，危险道：
“没关系？”
“林静晓，是不是这几年我对你太好，让你都忘了我也有脾气了？”
我被一阵阵酥麻的感觉搞得说不出话来，双臂缠上他的脖颈。
“袁廷，你停下，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我记得曾经告诉过你，你爱谁，我就弄死谁，如果你乖，就把他弄走。”
“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关起来。”
我烦得很，因为这事儿他之前也不是没做过。
把我关在一个逼仄的房间里，每天定时定点地给我送饭，逼着我叫他老公，双方都很舒爽。
只是，他实在太疯狂，有时候做出来的事连我都直呼变态。
所以我不是很想再去触碰他的逆鳞，直到今天。
“我有自己的想法和分寸，袁廷，你不能干涉我。”
他根本没听，直到把我弄得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顺势倒在他怀里，他看我就像看一个伟大的艺术品。
“我的。”他抚上我的脸，自顾自地说。
“嗯？”我筋疲力竭。
他吻了一下我的唇，将我紧紧护在怀里：
“你是我的。”
“让车门外的那个人滚。”
“让他滚得越远越好。”
12
我没听袁廷的话，反手把秦书招进了公司做总经理，月薪十万起步。
袁廷气得三个月没理我。
但他不知道，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既然现在陈雨嫣已经出狱了，秦书一旦发达了，她一定会凑上来。
到时候的戏有多好看我都不敢想。
果然，在秦书上任的第一周，陈雨嫣就找上了门。
这也是我历经七年，跟她的第一次重逢。
.......
我见到陈雨嫣的时候，她穿着夸张的大码T恤，脸上的妆晕得不成样子，以一身挡也挡不住的肥肉坐在公司门口撒泼。
“秦书，你背信弃义！男人有钱就变坏，之前你是个卖鱼的我都没嫌弃过你，如今你倒是发达了，把我和女儿扔到一边不管，你好狠的心啊！”
“我倒是要看看现在你丢了人，这大公司还能不能容得下你！”
七年未见，恍如隔世。
我很难把眼前这个浑身肥肉相面丑陋的女人和当年那个潇洒不羁的叛逆少女联系在一起。
看热闹的人已经围成一圈了，我站在最前面。
陈雨嫣一眼就看到了我，观察到别人叫我林总，她猛地上来拽住我的衣领：
“林静晓？怎么会是你？是你把秦书招进来的是不是，你是故意来恶心我的是不是？”
“上学那会儿你就婊，怎么现在飞黄腾达了还这么招人厌？”
“识相点进去把秦书叫过来，不然我就把你这儿全砸了！”
有人上前想和她讲道理，被我一手拉住了。
跟聪明人讲话说什么都便宜，跟傻子讲话说再多也只能是废话。
“去把秦书叫来。”
13
等待秦书的间隙中，我一把甩掉了陈雨嫣拽住我的手。
“衣服很贵，弄坏了你赔不起。”
陈雨嫣被我气得冒火，伸手就想打我，被我先行一步打过去：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横行霸道的小太妹？醒醒吧，看看这里是哪里，谁又是这里的老大。”
陈雨嫣气急了说：
“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当初在男人身下承欢的视频还在我手里攥着，警察逼我删了又怎样，我有无数的备份。”
“你也不想自己的视频被这里的所有人看到吧？”
我捏着衣角的手指猛地一颤。
原本说不在意的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个芥蒂。
毕竟那些事情真实发生过，现在陈雨嫣又拿这些不堪的记忆攻击我，那她就去死吧。
秦书来到的时候，陈雨嫣还在地上哭喊撒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书和陈雨嫣两个人身上。
秦书最害怕自己的面子受损，拉起陈雨嫣就要走。
“你这个婊子哭什么？你把老子的一生都给毁了，现在又要来毁了我现在的大好前程，你有没有点礼义廉耻，要不要点脸？”
陈雨嫣一把推开他，骂道：
“我不要脸？我毁了你的人生？难道不是你禁不住诱惑做出来的选择？你要是会后悔，你当初别干这件事啊，现在干了后悔了，反倒把责任怪到我身上了，你才是又当又立！”
“你可别忘了当初设计去林静晓家教训她是谁的主意！我替你背了锅，你现在又过河拆桥，我倒要看看林静晓知道了，你还能不能在这里呆得下去！”
“我呸！心比天高的狗东西，还想着靠女人一步登天呢？就当个卖鱼的都是便宜了你！人渣！”
14
秦书脸色被骂得一阵红一阵白，快要在崩溃边缘了。
我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突然犯恶心。
曾经我也把秦书看做我的救赎，为了他我甘愿去死，殊不知他骨子里竟然已经烂成这样了。
“陈雨嫣，你别逼我！”
秦书反手给了陈雨嫣一巴掌，随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陈雨嫣一阵毒打。
比上辈子打我都狠。
陈雨嫣头撞到了重物晕过去了，秦书自顾自地走到我面前和我道歉：
“对不起静晓，我应该早看清她的，是我辜负了你，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算我求你。”
我礼貌性地对着他笑了笑，示意他去看这些被陈雨嫣砸坏的东西：
“陈雨嫣砸坏的这些东西，照你现在的工资赔得起，可是公司的名声你赔不起，你今天去办理离职吧，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说完转身就走，秦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静晓，我求你，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就真的没有办法补救了吗？”
“秦书，人在做，天在看，人只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会产生不可磨灭的记忆，你怎么做不重要，关键是公司的名声。”
点到为止，我背离人群走得越来越快，徒留秦书呆愣在原地。
好像下定了什么坚定的决心。
........
走出门没几步，我不由自主地呕吐了起来。
或许是被刚刚的事情恶心到，我吐得昏天黑地，好像要把肠子给吐出来了。
身子缺少支撑点，我向一旁歪去，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扶住了我的腰。
随之而来的是袁廷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难受成这样还把我微信给拉黑了，你怎么敢的？”
15
“袁廷，你怎么这么凶啊。”
我一把推开他往外走，突然眼前一黑，倒进了袁廷的怀里。
我感觉那个时候袁廷真的要骂死我了。
因为他手里还提着我最爱吃的草莓小蛋糕，现在被我压成片片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一睁眼就看见了袁廷在病床前来回踱步。
见我醒了，他又惊喜又幽怨地和我说：
“怀孕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
果然还是发现了啊。
我躲开袁廷的目光，小声道：
“也不是，主要是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一说你一准不气了，搞乱了我的计划怎么办？”
一句话给袁廷气得又两三天没理我。
“我这辈子算是被你拿捏了。”他说。
........
再次听到关于秦书和陈雨嫣的事情时，我已经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了。
袁廷边剥橘子边和我说：
“说来秦书也挺狠的，眼看搞不定陈雨嫣就直接买了把刀在商场里动手了，人当场就没了，被判了死刑，现在正在监狱里关着呢。”
我静静地听着，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嗯。”
袁廷有些不解地问我：
“这不会就是你做的计划吧？让秦书和陈雨嫣狗咬狗，坐收渔利？”
“嗯。”
“你上辈子怎么没这么聪明呢？”
“嗯？！”
16
袁廷可能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笑了笑准备搪塞过去。
被我一下子抓住重点：
“你是怎么知道上辈子的事的？”
袁廷剥橘子的手停了下来，缓缓向我解释。
我听完才认出他是上辈子我陪爸妈探访的孤儿院里，给过他一个馒头的小男孩。
他因为一个馒头记了我两辈子，而我却一点都不认识他。
“你怎么这么能藏啊，死袁廷！”
我的泪像雨水一样滴落在他的手背，他用手指拭去我的眼泪。
安慰我：
“现在也不晚，我一直在。”
夕阳落在他毫无瑕疵的脸上，漂亮得不像话。
.........
死刑执行的前一天，秦书点名要见我。
我去了。
他满头白发，满脸沧桑，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十岁。
“林静晓，是我小看了你，你远远比我想得更聪明。”
“借我的手杀掉陈雨嫣，你算的太准，也太狠！”
“现在我马上要死了，你心里一定很开心吧？”
我毫无表情地看着他，脸上一丝波动也没有：
“没什么可开心的，你死是早晚的事。”
“这次我来是告诉你，我要结婚了，是袁廷，还记得吗，上辈子你的仇敌，你总是被他压着打的那个。”
“我们很恩爱，希望你在下面不要咒我俩。”
“我早该知道的，上辈子你死后，他为了你追着我杀了两条街，怎么甩也甩不掉，我最后还是死在他的手里，你和他在一起，至少可以过得幸福。”
“但是我还想最后问一个问题，你爱过我吗？”
秦书满脸希冀地等着我回复，等来的却是我的沉默。
直到他被狱警强行带走，我盯着他不甘的背影然后决绝地走出门去。
袁廷倚在车边等我，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笑容。
我小跑着奔赴进他的怀里。
“我只爱你，袁廷。”
“我也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