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姜九朝现在明显不想和他多做交涉,巧的是,刘卿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他硬碰硬。
只是……他看了眼姜九朝怀中的谢荣华。
这一年多的相处,他已经看出了这人心中满满都是一个姜九朝,他原本打算将当年真相告知姜九朝,却被这样一通怒气牵扯,刘卿释然一笑,决定不再插手这二人之间的事。
况且他是藏了私心,还盼着姜九朝变心,他便能趁虚而入,哪怕得不到谢荣华的人像这些年一样能够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也是足矣。
想到这里,刘卿站起身,笑意盈盈出了门,直奔宫外而去,他还是需要将军撑腰的。
这天,姜九朝并没有对谢荣华做什么,他只是把人平平整整放在床上,合衣抱着睡了一觉,仿佛一年的思念,这样便能装作没有发生过一样。
谢荣华一觉醒来,天下大变,岐国悄无声息潜入皇宫,歼灭当日在皇宫中的所有人,届时百姓还尚不知宫内情况,等到察觉到时,宫中的士兵已经和驻扎在城外的军队里应外合,一举攻下城池。
自此,羌国消逝,然羌国留下的一年多的贪官横行与灾疫问题才第一次被人们重视起来。
隔月三日,岐国正式定都于原羌国旧都,新帝登基,举国同庆。
彼时谢荣华正执着黑子思索该下在哪里,丫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来,谢荣华看都没看一眼,举起一饮而尽,继续思索。
“不怕苦了?”刘卿执着白子,好笑道。
谢荣华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当年他怕是醒着的,“知道我担心你还装死?”
是了,只是身上的刀伤,况且不致命,若不是刘卿刻意为之,也不是把谢荣华吓到六神无主,还以为自己害死个人了。
“算算时辰也应该是新帝游街的时候了,你竟然还坐的住?”刘卿咳了一声,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自己理亏,连忙转移话题道。
谢荣华放下子,“岁月不饶人呀。”
“哈哈……”刘卿大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今年多么老了,尚且不知道竟然还是个小毛孩!”
“我倒觉得如今挺好的。”谢荣华耸耸肩,如今他便是他,再也不用伪装自己。
其实如今的谢荣华才是真正的谢荣华,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能在后宫中生存下来,少不得便是自幼聪慧,善于伪装。
将自己精明的外套脱下,让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忽视这样一个平平无奇又洋相百出的他。
只是他实在还是小,空有一个聪慧的脑袋,却无人教过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倒走了不少弯路。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要和姜九朝解释一下吗?”刘卿好奇问道,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感觉。
谢荣华落子的手一顿,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每次想到朝堂上那些死在姜九朝刀下的臣子,每次看到姜九朝冷嘲热讽的样子,他都全然没了解释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