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一路上都没说话，谢其微摇头晃脑的开着车，看起来倒是挺轻松的。
“刚才吃饱了吗？”谢其微说完话后还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其实今天早上的早餐可以的，顾凡再一次出现在他那里，那早餐可都是刻意给他准备的，可惜了，孟湛一个电话让人倒胃口了。
“嗯……”顾凡点了点头，此刻没有心情说更多其他的。
谢其微笑了笑，倒是也没有为难他，车子在顾凡公司楼下停下的时候，谢其微笑了笑，微微挑眉，又吹了声口哨，“孟湛找你。”
顾凡啊了一声，然后顺着谢其微的目光望过去，确实在公司门口看到了孟湛。
谢其微看着顾凡，顾凡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顾凡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到了孟湛的面前，他不太敢看着孟湛，但是眼底却是倔强的。
“跑哪了？”孟湛微微背着手，看不太出来究竟是什么情绪。
“如果不是关心，我去哪了，没必要告诉你”，顾凡目光垂着，看着自己的脚，他到底有没有做错事，他自己有时候都模糊了，他错肯定有错，但罪不至于此，他唯一的真正的错，在于他没有人真的爱真的关心，他没有说话的分量，没钱没势任人摆布才是错。
“想好了吗？”孟湛看着顾凡，微微侧头看着他，顾凡此刻看起来倒是委屈又倔强。
“我没有想”，顾凡终于抬眸看向孟湛，或许真的是一无所有了，所以更加无所畏惧。
“我的本意不想走，但是如果你要让我走，我哥的意思也是让我走，甚至于我爸也非得要让我走的话，那我自然拧不过，因为你们这些人，我太清楚了，除非我真的能凭空消失，否则你们总有办法绑也会把我绑上飞机的，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孟湛看着顾凡，微眯着眼睛盯盯的看着了好几秒，突然笑了笑，“你觉得我会在乎你还会不会来？”
孟湛上前一步，微微贴近了顾凡，轻低头凑在他耳边开了口，“你啊，就是太不听话，你消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碰到事情就逃避，我为什么要把你送走，就是因为你身上太多不确定性了，你要是乖乖的，不让你在顾宴面前蹦跶也就是了，可是你看看现在，你现在这样，我放心让你留下？”
孟湛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垂眸，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顾凡衣领处，笑了笑，“听话一点。”
四目相对着，顾凡眼睛里的孟湛很清晰，可是又很陌生遥远，他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退一万步来说，你父亲现在需要我的帮助，你就算是为了他，听话一点又怎么了？”孟湛说这话的时候，收回自己的手，收回的时候指尖微微触碰过顾凡的下巴处，一触即分。
“先上班，还有两天时间，你可以再想想，毕竟你留下就你一个人痛快，所以人都不会舒服的，你走了，所有人都舒服了，都松了口气，你说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顾凡的感受是最不重要的，权衡利弊，他的感受是最可以被牺牲和忽略的。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先上班吧……”孟湛后退了一步，抬手没事人似的拍了拍顾凡的肩膀，然后笑眯眯的转身回到了他自己也车上，顾凡眼睁睁看着车子离开的。
顾凡收回目光看着地面，深吸了好大一口气，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看见了谢其微的鞋子。
顾凡眼眸看着他，谢其微似笑非笑的也看着他，他看着此刻的顾凡，此刻的顾凡看起来挺有意思的，跟一个为难的孩子似的，他突然伸手将顾凡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手抵在顾凡的腰上，似乎还微微的轻捏了几下，笑意很浓，“我虽然混蛋吧，但是你也都见识过了，还能不能更过分更变态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想想，需要帮助的话，找我，不过先想好要我帮什么忙，而你又拿什么给我换，行了，上班去吧，我也走了……”
谢其微低笑着在顾凡的脸边亲了一口，顾凡下意识后退一步，后知后觉的四处环顾了一周，幸好没有被人看见，这要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到了，也不是一件特别光荣的事情。
顾凡看着谢其微的身影潇洒的回了车上，谢其微开车离开之前还笑着朝他眨了眨眼，顾凡深吸一口气，对于他来说，孟湛或者谢其微，两个人给他的选择似乎都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