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受过苦的人,从来都是更加的有恃无恐。
秦州回去的时候,秦冬在打游戏,是看见秦州进来了之后才收起的,懒懒散散的收起,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秦冬就是有这样的能力,他真的就是光折腾你,秦州心疼,但是秦冬并不受影响,他还是该玩玩,该乐乐,但就是不吃饭,这种方式真的气死人了。
“儿子,玩什么呢?”秦州走过去在秦冬身边坐下,甚至将脑袋往他那边凑了凑。
“没玩啊……哪有力气”,秦冬将手机塞抱枕下面,若无其事的可怜模样。
“我刚听到你游戏声音了……”秦州看着他,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模样。
“爸,你用错了吧?你还没那么老吧,这耳朵就不行了?”秦冬看他,就是一副死不认账的样子,秦冬就是这样,他不想认的时候,就是证据确凿了,他也不会低头的。
“行吧,年纪大了,耳朵不好,这心脏也不好”,秦州瞪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他胸口的方向。
“遗传吧,我这心脏也不太好”,秦冬也跟着捂了捂自己的心脏,理所当然到了极点。
秦州看着他,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吧,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秦州叹了一口气,起身去给自己倒水喝,自己这累了一天了,回来有个儿子在家,连杯水都没倒给他,还一边要跟他提要求。
秦州端了水杯然后回到了沙发边,他将水杯放下,然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秦冬的肩膀,“儿子,你不觉得你这一直在为难我吗?”
“你不也在为难我吗?”秦冬白了他一眼。
“你现在不是赖在家里没有去相亲了?”秦州看他,这几天秦冬不出门,是不再去许丛那里,自然也没有再去相亲了。
“那你……帮我请许丛啊……”秦冬看着秦州,居然冒出了这话。
在今天之前,他们讨论的话题还是想不相亲,还是可不可以继续追许丛,这下倒好了,直接变成了要请许丛了。
秦州看着秦冬,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他,秦冬这也不知道是想起一出是一出,还是原本就是在这里等着他。
“那要不然,生日就不过了嘛,反正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秦冬挥挥手,理所当然。
“你倒挺会得寸进尺的啊?”秦州觉得他已经被儿子拿捏住了。
“哪有”,秦冬还谦虚起来了,他笑眯眯起了身,“我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没什么力气,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天,我先回去睡了,爸,我现在说话都费劲呢。”
秦州看着儿子的身影潇潇洒洒的进了房间,简直哭笑不得。
秦冬真的就是来讨债的,这辈子他真的就栽在秦冬手里了,他真的完全拿秦冬无能为力。
秦冬回了自己房间,从衣柜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个面包出来,几口吃完之后漱口睡觉了。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真的让自己饿肚子,在老爷子面前演演戏罢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冬起来的时候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他爸已经不在家里了。
平时他爸都没有那么早出门的,秦冬有些郁闷,一个人在沙发悻悻坐下,有些无趣的翻手机。
其实秦州去找许丛了。
去得还挺早,特意赶在他上班出门之前到的,许丛看见外门的秦州时,倒是不诧异。
“秦总,是想进来坐一坐?”许丛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然后将门给推得大大的。
秦州倒也没多客气,反正他本来就是来找许丛的。
秦州走进屋子里,到沙发坐下的时候,许丛还算客气的给他倒来了一杯水,将水放到前车的面前,许丛坐下的时候,秦州抬眸看了他一眼,意气风发的样子。
许丛最近看起来气色还不错,至少可是比他那不值钱的儿子好多了。
“看来你现在一个人混得还不错”,秦州也不知道是不是随口一问。
许丛歪头笑了笑,倒是很坦诚,“我现在过得很自由。”
人的追求不同,不同阶段所追求的也不一样,许丛确实有过野心,但是他现在想要的是自由,自由的生活,自由的安排自己的一切,希望爱情也是自由的。
“秦总,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儿?”许丛没打算跟秦州绕弯子,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自然是开门见山比较好。
秦州微微沉默了两秒,将面前的水杯拿起,喝了一大口水,再将杯子放下的时候,他微微叹了口气,“虽然现在咱们不是一路人了,但到底是认识了这么些年,我看着你长大的,今天到你这里,想请你参加我儿子的生日会。”
许丛微微蹙眉,显得有些为难,“可是我听说秦大少爷说秦总您今年是打算宴请亲朋好友的,我可没有这样的自觉,不觉得我们还是一家人。”
说来其实也挺讽刺的,以前泉秦州把许丛当成一家人,秦冬的生日,他一直都想把他留在家里,想大家一起吃个饭,但奈何秦冬根本不领他这个情,他更愿意在外面跟他的狐朋狗友在一起过。
这一次,秦冬算是浪子回头了,终于回归了家庭,在家里过,他也答应了,但唯一不同的是,现在许丛跟他们已经不算是一家人了,至少在秦州这里,可能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亲近了,可是秦冬却偏偏又想要这个人出现。
四目相对着,秦州深深地看了许丛好几秒,然后悠悠点了点头,倒是很坦诚,坦诚地表达他自己此刻的心情,“你说的对,在我心里,我现在也没把你当成是一家人,所以你不必在心里得意,其实我一点也关心你来不来,甚至于你不来我会更加的高兴,但是我今天出现在这儿只是因为……因为我儿子想要你出现,我没必要因为一个你看我儿子绝食。”
“哦?”许丛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州,像是诧异,又好像不是诧异。
“我以为秦总你应该了解的,秦大少爷绝食这种事情算不上多新鲜的事儿,像他这种人,他永远都不可能真的把自己饿死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秦州看着许丛,他不得不承认,许丛确实还是很了解秦冬的,他轻叹口气,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他肯定是饿不死的,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少吃一顿我都觉得心疼。”
“你心疼你儿子,关我什么事呢?”顿了顿之后,许丛又继续开口道,“秦总你是不是搞错主题了?现在可不是我喜欢他,我求着你让我们在一起的,是他希望我去,但我可以拒绝。”
“就算是我求你帮忙的事情,你放心,我只是想让他开开心心的过完生日,之后,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再来骚扰你的。”
秦州看着许丛,难得的放低了语气。
“那秦总是打算怎么办呢?怎么管住你儿子的脚步和心,是不是需要我配合配合?”
许丛看着秦州,笑眯眯的,一副完全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倒不用,你给我个面子在他生日的时候一起吃个饭就行了,至于其实的之前我会安排,实在不行,我先把他丢国外几年,我不相信他真的能那么长情,毕竟,时间是很强大的。”
许丛盯盯看着秦州,“秦总你这打算有跟他说过吗?”
“我跟他说干嘛,他说了他能答应?那自然是不能说的,生日的时候先让他高兴高兴,等他放松警惕,我再把他送走,至于怎么办到这是我的事,你不用费心,但是我能答应你,他以后肯定不会再来碍你的眼。”
秦州看着许丛,有些无奈又难堪的深深叹气,“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一厢情愿的事情,还屁颠屁颠来这挺勤,挺快乐的。”
“许丛,你放心,在这件事情上,我跟你是同统一阵线的,我也觉得强扭的瓜不甜,所以啊,我绝不可能答应他非要跟你在一起这事,所以你大可放心。”
“你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还逼他去相亲?”许丛看着秦州。
“我只是让他去相亲,知道一起吃个饭,又没有逼他跟谁在一起,他跟人吃还是一个人吃,那顿饭不都得吃嘛,没什么区别,万一呢,万一他在吃饭的时候看对眼了,皆大欢喜。”
许丛看着秦州,突然发现,他和秦冬还真是亲父子,虽然很多事情,秦州心思缜密,秦冬大大咧咧,但是在某些事情上,想法却又出乎意料的统一。
“行,我答应你”,许丛看着秦州,点了点头。
“那就好,不过你放心,只是演个戏而已,家里不少人都知道你们分手了,反正陪他演戏嘛,没人会当真的”,秦州笑了笑,还特意加了这么一句话。
“就是,所有人都并不希望他跟我在一起的意思呗……”许丛笑了笑,倒是很能抓重点。
“不适合呗……”秦州倒也不客气,明明是来求人的,但是又格外有优越感。
许丛看着秦州,微微摇头哼笑了一声,“那秦总请吧,我还得上班呢。”
秦州起了身,然后悠悠走向了门口,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棘手的事情,许丛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有些无语的冷笑了一声,这老狐狸当真是为了儿子挺豁得出去。